《[暮光之城]维与烙印》乱写一通

74、第74 章 分裂

　　烦躁的雨声凌乱地击打着树叶和泥土，每一下都像重锤敲击在心上，让原本紧绷的气氛更加压抑。

　　苏旎轻轻转了转被雨伞压得发僵的手腕，这个细微的动作却让伞顶的雨水甩了出去。

　　细碎的水珠在空中溅开的刹那，原本凝固的对峙被打破，狼人们瞬间伏低身体，齐齐朝她摆出了防御的姿势。

　　苏旎顿了顿，伸手抚上雅各布湿漉漉的颈毛，用指尖温柔地梳理起来，“山姆，我们不必成为敌人。你知道的，因为杰克，我一直把你们看作家人。”

　　一声惊雷般的咆哮从山姆的獠牙间冲出来，他盯着苏旎的狼眼中迅速燃起两团愤怒与责怪的火焰。

　　不等苏旎做出回应，雅各布就从她的身边蹿到前方，从胸腔里震出一连串的低吼。

　　他在她的身前警戒地踱步，尾巴却始终护卫在她的身侧。

　　山姆愕然地与雅各布冷硬的目光对视片刻，喉中的咆哮骤然暴起，随即慢慢挺直脖颈，居高临下地怒视着雅各布。

　　雅各布身体一僵，前肢微微屈下，又猛地顿住，颤抖着重新站直。

　　他獠牙间的低吼越来越急促，紧挨着苏旎的身体贴得更紧了，整个身体如同一张拉满的弓。

　　后方的杰莱德等人不敢置信地望着雅各布，他们在后面焦躁踱步，紧张兮兮地关注着山姆和雅各布。

　　山姆锐利的视线牢牢锁在雅各布身上，朝他迈步走来。

　　苏旎抬脚就想从雅各布的身后走出去，却被他横身挡住。他用鼻尖轻轻顶了顶她的腰侧，示意她别动，身体终于离开她迎向山姆。

　　苏旎握伞的手指微微一紧，她目光微冷地扫向对面蠢蠢欲动的杰莱德和保罗，两人在她的注视中迟疑地停下走向山姆的脚步，缓缓退回原处。

　　空地中央，雅各布和山姆紧盯着彼此，缓步绕圈对峙着。两人喉间的低吼时起时伏，仿佛在激烈的争论着什么。

　　几分钟后，山姆的背毛突然竖起，龇出全部獠牙，看向雅各布的眼神变得凌厉而充满威压。

　　雅各布当即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嗥，身体仿佛被无形的巨力压制，逐渐向下弯曲。

　　可就在他几乎贴到地面，即将彻底屈服的那一刻，他的目光掠过了不远处持伞而立的苏旎。

　　他往下伏去的身体猛然顿住，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

　　也就在这一瞬，某种难以抗拒的冲动骤然涌起，将前一秒流向苏旎心底的那些愤怒与不甘冲刷殆尽。然后，一种奇怪的空洞感传来了。

　　苏旎惊讶地看着雅各布低咆着重新站直身体，原本垂在身后的尾巴渐渐向上翘起。他用力踏了踏前肢，在山姆面前完全挺直了脖颈。

　　山姆却像遇上了某种难题，震惊而迷惑地向后跃了半步。

　　直到这时，苏旎才注意到，雅各布的狼形在不知不觉间，竟然长得比山姆更高大了。

　　雅各布缓缓迈步朝山姆逼近，他的步伐不再有以往的随意，每一步都带着威严而沉稳的气势。

　　山姆和身后的狼群仿佛受到了某种冲击，同时背起耳朵向后退去，先前凶狠的眼睛此刻变得清澈无比，甚至露出了几分谨慎和小心。

　　苏旎若有所思地偏了偏头。

　　看来发生了一些意料之外的有趣事情呢。

　　雅各布此时的声音里充满了威严。他对着山姆等人低咆了片刻，才回转身体意气风发地走向苏旎。

　　他停在她身前，轻快地朝她弹了弹耳朵，翘在身后的尾巴越摇越快，望着她的眼睛里满是藏不住的得瑟与兴奋。

　　苏旎抬手揉了揉他的耳朵。

　　这时，爱德华带笑的声音从花墙后面传来，“真是精彩的觉醒与对决，雅各布成为了新的阿尔法。”

　　苏旎闻言挑了挑眉，对上雅各布亮晶晶的眼睛。

　　柚澄、奎尔、里尔和塞思惊喜的声音紧跟着传来，“你没开玩笑？”

　　“酷～”埃美特吹了声口哨。

　　“当然。”爱德华接着说，“不过雅各布不打算打败山姆接手狼群。他觉得除了保护人类的这个理念，其他的理念和他们都不相同。他不想强迫那些狼人追随一位理念不同的狼王，他认为这会使彼此都很痛苦。”

　　苏旎听到这里，双手捧住雅各布毛茸茸的脸，在他湿漉漉的鼻尖上亲了一下，“真棒！”

　　雅各布得意的昂起头颅，挺着胸膛绕着她转了一圈。

　　苏旎想了想，撤去了围住房子的花墙。下一秒，奎尔、里尔和塞思就从屋子里冲了出来。

　　他们从露台跃向地面，在半空中变成了狼形，跑到雅各布的身后与对面的山姆等人对峙。

　　苏旎明白，狼群从此一分为二了。

　　没过几秒，山姆他们毛茸茸的脸上浮现出困惑与震惊，他们不安地踱来踱去，试探性地朝雅各布这边低嗥。

　　“他们无法交流了。”爱德华站在露台边说，“他们的心灵链接分裂了。”

　　山姆恼怒地朝爱德华龇出獠牙，眼睛里全是警告。

　　“抱歉。”爱德华笑了笑。

　　苏旎按下心里的讶异，看向山姆，重回正题，“山姆，你了解雅各布，也清楚他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他不会拿这片土地上的任何生命冒险，我也不会轻视他在乎的一切。”

　　山姆怔了怔，可目光瞥到露台上贝拉高高隆起的肚子后，再次焦躁地低咆起来。

　　“他不是不相信你们，他是不相信这个孩子。”爱德华顿了顿，“还有我们。”

　　“我们之间有协约，我们不会拿协约开玩笑。”卡莱尔郑重地说道。

　　爱德华沉默几秒，转述道:“他说这孩子太年幼，不会有遵守协约的意识，而他认定我们会为了保护孩子而撕毁约定。”

　　苏旎沉思片刻，转身朝贝拉伸出手。贝拉毫不犹豫地搂着肚子走向她，爱德华连忙举伞跟在一旁。

　　苏旎将贝拉接进自己的伞下，轻轻揽住她的腰朝山姆走去。

　　山姆和他身后的狼群还有卡伦们同时紧张起来。

　　“别怕。”苏旎看向贝拉。

　　“相信我，你在旁边时我就没怕过谁。”贝拉说。

　　苏旎笑了笑，带着贝拉停在山姆的面前，“山姆，我需要你冷静下来，仔细听一听她腹中的动静。”

　　山姆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压下了心里的焦躁，把注意力集中到贝拉的腹部上。

　　“咚咚——咚咚——咚咚——”

　　一道轻快有力的心跳声清晰的从贝拉的腹中传进了他的耳朵里，他瞳孔骤缩，满头问号地歪起头。

　　苏旎露出一丝微笑，“听到了吗？和你们一模一样的心跳。”她把手轻轻覆上贝拉的肚子，“我明白你的顾虑。如果你还愿意相信我，我可以向你保证，他不会因为饥渴而伤害这里的任何人。”

　　山姆低呜一声。

　　爱德华立即在后面代为提问，“你如何确定？”

　　苏旎看向贝拉，“告诉他们，你现在吃什么？”

　　“人类的食物……”贝拉迟疑了一下，继续说道，“以及血液。”

　　山姆他们立马激动了，争先恐后地朝苏旎发出质疑的嗥叫。

　　苏旎连忙抬手示意他们安静，此起彼伏的狼嚎吵得她脑仁疼。

　　她无奈地说:“别忘了她还吃人类的食物。”

　　山姆低吼着，爱德华随即问道:“这能说明什么？”

　　“母体摄入的食物会转化成养分供给胎儿。如果胎儿不需要这种养分，他会抵触，母体也会产生排斥反应。”苏旎耐心解释，“贝儿至今仍然能以人类的食物获取营养，这说明什么？”

　　“说明人类的食物同样在他的食谱里，他需要这种养分。”卡莱尔接过话。

　　苏旎点了点头，“吸血鬼只能依靠血液生存，但这孩子不同，血液不过是他可选择的食物之一。当你有多种方式能填饱肚子时，你还会为了一种食物丧失理智大开杀戒吗？”

　　山姆动摇了，他回到杰莱德等人身边和他们围成一个小圈，喉间持续不断的低吼表明他们正在激烈的争论着。

　　良久，狼群安静下来望向苏旎。

　　爱德华表情一亮，回头朝露台那里轻轻地点了点头。

　　爱丽丝和柚澄欢喜地抱在一起。罗莎莉绷紧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埃美特和贾斯帕激动地击了下掌。埃斯梅微笑着依进了卡莱尔的怀里。

　　山姆走近苏旎。

　　“如果他给人类造成了危害怎么办？”爱德华转述。

　　苏旎沉吟道：“那我们之间再订一份协约如何？”

　　“我代表卡伦家同意。”卡莱尔立即回应。

　　山姆回身与狼群低嗥交流片刻，朝苏旎点了点头。

　　随后，经由爱德华在中间传译，双方达成新的约定：山姆和他的狼群不得无故伤害这个孩子。相应地，一旦孩子出现伤害人类的迹象，苏旎和卡伦家必须立即制止。若是因为他们的疏忽导致不可挽回的后果，苏旎和卡伦家将无权再阻止山姆他们消除威胁。

　　带领狼群离开前，山姆和雅各布似乎恢复了某种链接。两人对视良久，最终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向彼此轻轻碰了碰额头。

　　众人回到客厅里，埃美特和罗莎莉拿出未曾穿过的衣服，给刚才因为变身而爆衫的奎尔、里尔和塞思换上。

　　雅各布穿好衣服，快步走到和贝拉、柚澄坐在一起的苏旎身前，挥手示意柚澄让位。

　　柚澄瞪了他一眼，噘着嘴挪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奎尔笑嘻嘻地坐上她旁边的扶手。

　　“说真的，突然只能听见里尔和塞思的心声，我还真的有点不习惯。”奎尔说。

　　“你们是怎么分裂的？”柚澄好奇道。

　　“就是做了个选择。”奎尔答道，“我变成狼后的第一时间就迫切地想要跟随雅各布，其他人就从我的脑袋里消失了。”

　　里尔不自在地拉了拉罗莎莉给她的衣服的袖子，“我们当时同时感觉到奎尔消失了，不是以前那种短暂下线，而是一种永远失去他的感觉。等我下定决心不再跟随山姆，选择跟随雅各布后，山姆和杰莱德他们的声音就从我的脑袋中被切断，而奎尔的声音又回来了。”

　　里尔高兴地撸了下站在她身边的塞思的头，“我喜欢这样，我总算不用被迫听那两个年轻男孩令人尴尬的青春期幻想了。”

　　“青春期的男孩总是比较冲动。”爱丽丝挽着贾斯帕的手臂，俏皮地眨了下眼睛说。

　　埃斯梅重新为苏旎他们端上热茶，笑容温暖，“爱丽丝，别忘了你的男孩也正处在青春期的年纪，可怕的是他将永远停留在这里。严格来说，现在站在这里的男孩们都正处于青春期。”

　　埃美特、贾斯帕和爱德华齐刷刷地扭过头，看向茶几旁抱臂而立的卡莱尔。

　　卡莱尔在他们的注视下从容地勾起嘴角，“你们母亲所说的男孩里可不包括我，所以放弃你们的小心思吧。”

　　三个吸血鬼男孩同时遗憾地叹了口气，打消了调侃他们大家长的念头。

　　“你又能和山姆交流了？你们最后说了什么？”奎尔追问雅各布。

　　苏旎也偏过头，看向把下巴搭在她肩上的雅各布。

　　雅各布收紧环在她腰上的手臂，懒洋洋地解释，“当我强烈的想让他知道我的想法时，我发现链接恢复了。我们划分了各自的领地，以玛卡人的遗址作为分界线，右边是我们的领地，另一侧是他们的。同时，我们向彼此承诺，即使分裂成了两个团体，我们仍然是密不可分的家人，有危险时要像以前一样凝聚起来，行动统一。”

　　“好吧，阿尔法的独特之处。”奎尔耸了耸肩，随即咧开嘴巴喜气洋洋地说，“我喜欢这个划分，这囊括了我们现在就在负责的区域，对我们几乎没有变动。总之，不用再左右为难的感觉棒呆了！”

　　“恩布里会来这边吗？”塞思兴奋地问。

　　“你在想什么呢？小子。”奎尔摊开手，“你不应该质疑这一点，他以前就悄悄和我说过，如果雅各布是阿尔法，他绝对是比杰莱德和保罗更优秀的左右手，相信我，他绝对会迫不及待地加入我们。”

　　一直安静地听着他们聊天的苏旎，在注意到贝拉脸上的倦色后，开口道:“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她看向贝拉，“你也早点休息。”

　　贝拉不舍地点点头。

　　苏旎揉了揉她的头，起身和雅各布他们往外走去。

　　“苏！”卡莱尔叫住她，“谢谢你为此所做的一切。”

　　“不必客气，毕竟我是孩子的教母，不是吗？”

　　“好极了，真是个幸运的小子，还没出生就拥有了这么厉害的后台。”埃美特小声嘀咕。

　　“真酸！”柚澄大笑。

　　“你以后对他的态度可要格外注意点了。”爱德华揶揄道。

　　苏旎故作严肃地看着埃美特，“我以后会特别留意你对他的态度。”

　　“噢，该死！”埃美特抱头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