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第 73 章 暴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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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让奎尔那个露天广场一样的大脑暴露贝拉怀孕的秘密，雅各布几乎将自己已经修炼得登峰造极的‘大脑放空术’掰开揉碎地教给他。
不仅如此，回来的这一周里，柚澄是一场巡逻都不敢落下，因为她是奎尔转移注意力的锚点。
在她的陪伴下，奎尔竟然也真的守住了这个秘密。见他一直都没有掉链子，柚澄和雅各布渐渐放松下来，出于信任的双双缺席了今天下午的巡逻。
而即将要独自去巡逻的奎尔，却表示有些心慌慌。
他觉得之前的成功是因为有柚澄在身边，那时他的脑子里除了她什么也装不下。
可现在要他独自一人去面对，很多东西都能顺着其他狼人的心声挤进他的脑子干扰他，说真的，他没什么信心。
他紧张地呼了口气，见大家已经在等他，连忙变成了狼形，随即一秒不敢耽搁地在心里默念起柚澄的名字。
保罗:“见鬼！奎尔你发什么疯？你能不能安静点？我的脑袋都要被你吵炸了！”
杰莱德:“上帝啊！你什么时候成为雅各布二号了？”
里尔：“你什么时候开始信仰白人的神了？”
杰莱德:“……该死！你什么时候成为雅各布二号了？”
里尔:“哼！还有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雅各布可没有这样过。”
杰莱德:“噢，利亚，你真走运。你加入的时候，雅各布的‘大脑封闭术’已经炉火纯青，不用一直念叨苏的名字来隐藏他的小秘密了。”
柯林:“大脑封闭术！！雅各布怎么会哈利波特里的能力？”
杰莱德:“你认真的？你这小子怎么一点幽默感也没有？”
布莱迪:“那是这样练出来的？我一直觉得雅各布很厉害，能让自己的脑袋变得空荡荡的，我也想要那样！”
杰莱德:“放弃吧，我们尝试过，事实证明不是谁都有雅各布那种强悍的意志力。”
塞思:“秘密！什么秘密？还有，为什么念名字就能藏住秘密？”
保罗:“还能是什么秘密，苏呗，他的秘密全跟苏有关，那家伙的独占欲简直离谱。因为能集中注意力，你现在就可以试一试，专注念一个名字看大脑还能不能想到别的事。”
几个新加入的狼人试了试，发现确实如此。念着名字的时候，脑子里除了那个名字，思维根本无法扩散到其他地方，如果刻意想别的，念叨就会自然停止。
柯林:“所以奎尔到底在隐藏什么秘密？”
奎尔:“！！！澄澄！澄澄！澄澄！”
他还是比不上雅各布。柚澄不在身边，他就无法像雅各布那样完全忽略脑袋里的声音。
里尔:“天哪，我的脑袋快要炸了！”
下午的巡逻不仅对奎尔来说是个折磨，对其他的狼人同样如此。眼看巡逻即将结束，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也重新有了聊天的兴致。
杰莱德:“你们听说那边延长蜜月的消息了吗？会不会是伊莎贝拉已经变成吸血鬼，为了拖延时间回来见查理想出的理由？”
保罗:“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奎尔:……
当极力避免的人被提起，那人的面容就会不由自主地浮现，思绪也会随之发散。
奎尔一个激灵，心惊胆颤地重新默念起柚澄的名字，但一切都晚了，山姆惊怒的质问和其他狼人炸开的声音已经响彻他的大脑。
“奎尔·阿拉提五世！”山姆的声音里裹挟着山雨欲来的风暴，“刚才那些画面是怎么回事？”
狼人们从奎尔那五秒泄洪似的脑袋里看见了贝拉急速鼓胀的肚子，以及柚澄温柔抚摸贝拉肚子的情景。
‘我完了！’奎尔绝望地想。
“没错，你确实完了！”山姆怒吼，“你竟然敢瞒着我们这么重要的事！你什么时候变成吸血鬼那方的人了？记清楚你是谁！还有，雅各布是不是也知道这件事？”
虽然刚刚的画面里并没有出现雅各布的身影，但山姆毫不怀疑他也知道这件事，“你们两个简直疯了！”
阿尔法的愤怒如重锤般压下，即使山姆此刻不在眼前，那股强大的威压仍让奎尔难以抵抗，颤抖着俯伏在地。
里尔:“贝拉怀孕了？！爱德华·卡伦的？”
杰莱德:“你们看到它长大的速度了吗？快得吓人！”
布莱迪:“不合常理，怪物！恶魔！”
柯林:“妖孽！他们造了个妖孽！”
杰莱德:“不能让它出生！”
山姆低沉的声音在狼人们的脑海中隆隆震响，“他们孕育的这个东西，我们无法预料会造成什么后果。这对镇上的每个人都是威胁。它太年轻，绝不会遵守协约。还记得我们对付过的新生儿吗？狂野、凶暴、毫无理性，想象一下那个东西也是如此，却受卡伦家族的庇护。我们不能拿所有人的性命去赌！”
保罗:“我们准备好了。”
杰莱德:“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奎尔:“现在？！”
山姆:“不是现在，是今晚。我们必须在它出生前消灭它。”
塞思:“怎么消灭？难道……要杀了贝拉吗？”
山姆:“为了保护更多的人，有些牺牲不得不做！”
塞思:“等等！不用这样，可以让他们离开。”
“然后让别人来承担这种威胁吗？不，我们要保护所有能保护的人。”山姆突然发出一声暴怒的咆哮，“阿拉提五世！停下你通风报信的脚步！”
奎尔四肢一软，哀嚎着趴到地上，“我……澄澄……”
片刻后，他强撑着颤抖的身体缓缓站起来，“不！我的女孩做出了选择，她站在哪里，我就站在哪里！哪怕是你的命令，在她面前也要退让！”
他用尽全力嘶吼完，朝卡伦家的方向疾奔而去。
——
空灵悠扬的琴声在卡伦家宽敞的客厅里流淌。
苏旎勾着琴弦，抬眼扫过周围神情陶醉、或坐或站的卡伦们，与窝在沙发里轻搂着肚子的贝拉相视一笑。
柚澄盘腿坐在苏旎椅边的地毯上，撑着下巴笑眯眯地望着给孩子做胎教的苏旎。雅各布坐在苏旎的身边，深情炽热的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身上。
一切都是那么的温馨美好，直到一声饱含痛苦的狼嚎混入琴声传入苏旎的耳中。她神色微变，停下手站起身，在众人诧异的注视下走到玻璃墙前望向森林。
“宝贝？”雅各布茫然地跟过来，“怎么了？”
“嘘……”苏旎示意他安静。
又过了两秒，痛苦的狼嚎再次响起，这次所有人都听见了。
柚澄立刻认出了这个声音，她大惊失色地从地毯上爬起来，跑到苏旎的旁边撑着玻璃往外张望，“是奎尔！他怎么了？”
熟悉的巧克力色狼从森林里踉跄着跑出来，看到他们后，他像完成了什么重大的使命般，再也支撑不住地跌倒在地。
柚澄脸上的血色刷地褪去，她尖叫着冲出客厅，三两步跳下露台的阶梯，跑到奎尔的身边抱住了他沉重的脑袋。
苏旎等人连忙跟了出去，站在露台上关切地望向奎尔。
“雅各布！雅各布快来！他怎么了？”柚澄的眼泪一下子就滚了出来。
“等我去变成狼了解一下情况。”雅各布跳下台阶。
“不用了。”爱德华突然出声，他咬牙说道，“山姆他们知道贝儿怀孕的事了，打算来阻止她。”
爱德华抱住惊慌的贝拉，“他因为违抗山姆不许报信的命令，一直在承受着阿尔法的威压。”
“你泄露了消息？”雅各布震惊地看向奎尔，“怎么回事？你这几天不是做得很好吗？”
爱德华沉默片刻，说:“他们提起了贝儿，他没控制住。”
雅各布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抬起手抹了把脸，恼火道:“快变回来，人类形态下山姆影响不了你。”
奎尔颤巍巍地站起身，慢慢走向树后。柚澄胡乱抹去脸上的泪水跟了过去。没过多久，两人从树后走出来。
苏旎直截了当地问，“他们打算什么时候来？”
“今晚。”奎尔直勾勾地盯着雅各布，“说真的，如果当初你接下了首领的位置，这一切都会变得简单很多。”
雅各布愣住。
奎尔烦躁地抓了下头发，“我不喜欢像现在这样两边摇摆！这不是我的性格，这让我变成了我最看不起的那种虚伪小人！”
柚澄惊慌地拉住他的手，“奎……”
“所以你现在是在怪我？”雅各布语气很冲地打断柚澄。
“对，你想得没错！”奎尔涨红脸，愤懑喊道，“你本来可以让局面更简单！”
“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我已经放弃，事情早就没有转圜的余地！”雅各布脸色铁青地吼道。
“你……”
“闭嘴！”柚澄厉声大喊，她用力推着奎尔往房子那边走去，“你昏头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经过雅各布时，她愧疚地轻声道:“对不起，雅各布。”
奎尔仍旧不甘心地与雅各布怒目相视。
“苏，我很抱歉，因为我们的缘故让你们左右为难。”卡莱尔满心愧疚。
“这是我们自己的选择。”苏旎朝尴尬又歉疚的卡伦们和贝拉安抚地笑了笑，带着怔在原地若有所思的雅各布走进森林。
“宝贝……”雅各布一停下来就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她。
“别难过，你了解奎尔，他就是一时糊涂。”苏旎揉着他的后颈柔声安慰。
“我当时做错了吗？”他脆弱地问。
“你觉得错了吗？”她反问。
雅各布埋在她肩头的脑袋轻轻摇了摇，又点了点，“山姆无疑是位出色的领袖，在他已经得心应手的情况下，我又何必再去接手。而且不当首领我也仍在尽着身为狼人的责任。但……”他沮丧起来，“我无法反驳奎尔的话。我本来可以让事情更简单些，我们原本不必左右为难。”
“如果那个选择是你当时觉得最应该的，那它就是正确的。”
“可那个选择让如今的我们陷入了两难。”
“但人生正是因为这种不确定性，才充满了活力不是吗？”
雅各布沉默了一会儿，“可……我没接过那个位置，更多的是为了私心，我……”
“我知道，没事，没事。”苏旎亲吻他的侧脸，“甜心，人都会有私心，这很正常。”
雅各布心里一松，轻轻吐出心里的郁气，抱着苏旎撒娇地晃了晃，“走吧，我们进去吧。他现在肯定已经清醒过来，正在为刚才的行为懊恼呢。”
两人牵着手回到客厅，奎尔果然如雅各布所料那样，已经从偏激的情绪中走出来，正为自己的言行懊悔不已。
见雅各布出现，他立刻停止在茶几前的焦急踱步，满脸羞愧地大步走近，“雅各布，对不起，我刚才说了些很混账的话。我真不是个东西，我……”
“行了，别说了。”雅各布打断他，握拳抵了一下他的肩膀，“我知道你不是有心的。”
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之间从来没有隔夜仇，道过歉事情也就过去了。两人又嘻皮笑脸地你推我搡打闹起来。
苏旎看到爱丽丝身旁背着手小心翼翼瞅着自己的柚澄，走过去揉了揉她的脑袋，“瞧这可怜巴巴的小模样。”
“对不起，旎旎，都怪我没有教好他。”柚澄小声说。
“这个可怪不了你，我也教不好杰克说话时不管不顾的性子，不然也不会发生那天飞机上的那幕了。”苏旎笑道。
柚澄听到这里，扭头看向正搭着雅各布的肩膀盯着她傻笑的奎尔，头疼地叹了口气。
狼人这冲动火爆的性子，真是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比山姆他们更早到来的是里尔和塞思，姐弟俩选择站在苏旎他们这边。
里尔因为苏旎和柚澄的缘故，与贝拉虽然不算至交，但也是朋友。她绝不可能做出杀害朋友的事，那太过丧心病狂。
塞思则是单纯的认为，为了一个胎儿就去杀害一个人类的行为是大错，也违背了他的良知。
夜晚在众人安静的等待中如期而至，天空也如常飘起了雨丝，黑黝黝的森林里渐渐传来沉重脚步引起的地面微震。
苏旎接过爱丽丝递来的黑伞，从干燥舒适的屋内不疾不徐地踏入了湿漉漉的草地上。
繁花在她的身后缓缓升起，将灯火通明的三层楼房与静默不语注视着她的人半掩在里面。
雨水‘啪嗒、啪嗒’地落在伞面上，随后又顺着伞骨珠帘似的滴向地面。
锈棕色的狼慢慢踱步到她的身边，用湿润的鼻尖轻轻碰了下她的脸颊，扭头和她一起望向森林深处。
地面的震动逐渐明显，黑暗深处，冒着幽幽冷光的眼睛一双接着一双的出现，紧接着，一头头毛色各异的狼从树林后面缓步走出。
他们的喉间滚着沉闷的低咆，眼神戒备地盯着站立于花墙前，被雨中薄雾半遮半掩的苏旎和雅各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