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馆营业日常》麓麓青草

6、初遇

　　“我们回来了，嗯~，人呢？”乐冬冬推开院门只有大黑小黑还有粘包迎了上来，在院子里各个角落走了一遍，除了厅堂炉子上“咕嘟咕嘟”翻滚地红烧猪蹄，家里竟是一个人也没有。
　　“嗯？今天有什么事吗？奇了怪了一个人也没有。”乐冬冬嘴里嘟囔着疑惑地往厨房走准备饭食，就听到院门从外推开，转头看去，管浩推着板车进来，车上被子里裹着个人。
　　“冬冬、叶子，回来了。方才在院门口捡到个人，去医馆看了没有大碍就带回来了。”管柏朝着乐冬冬解释说。
　　“那她还晕着呢？”乐冬冬走上前来打量躺着女子，一身五彩的服饰，绮丽炫目的绣花彰显着主人张扬的性子，许是挨饿许久又不曾饮水，脸色苍白嘴唇发干。
　　“先推到厅堂吧，那里有火炉暖和些。”乐冬冬说着伸手帮着将推车抬上台阶。
　　孙叶看着女子的服饰默不作声，纠结了一会儿才说：“冬冬，这身衣裳我认识，奶奶和爷爷衣柜里就藏着一身这样的服饰。”
　　“啊？你爷爷和奶奶不是咱村土生土长的人吗？”乐冬冬诧异地扭头看向孙叶。
　　“好像不是，爷奶好像提过一嘴，他俩是逃婚跑到咱村的。”孙叶回想了一下说道。
　　“水~水~水~”女子悠然醒来无意识地发出嘶哑地声音。
　　“噢，马上哈。”乐冬冬连忙端起一旁的温糖水，用勺子喂给女子喝，孙叶一手扶着女子上半身方便她更好的喝水。
　　“谢谢，够了，这里是哪里啊？”女子撑起身子好奇地环顾四周，木制的房间里很温暖，闻着浓郁的肉香她没忍住咽了咽口水。
　　“这是我家，我叫乐冬冬，这是我朋友孙叶，你晕倒在我家门口，我家人把你送去医馆检查一番并无大碍就带回来了。你怎么称呼？”乐冬冬对着女子介绍一番。
　　“我叫曲木拉玛，你的朋友好像我族中故人，我是逃婚来找亲友的，他叫曲木阿加，是我二爷，不过他应该已经改名了。”曲木拉玛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沉下来。
　　“阿加？我奶在家里经常这样叫我爷。”孙叶一脸诧异地看向曲木拉玛说道。
　　“真的？”曲木拉玛欣喜地拉住孙叶的手，就似拉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里满是祈求。
　　“嗯。等你好起来就和我一起回去看我爷奶。”孙叶重重地点头，又不好意思地看向乐冬冬。
　　“先住下吧，家里屋子多，等身体好了，看过你爷奶，确认了是你亲戚，也可以来饭馆干活啊，我可听说了山里的族群做东西有一手。”乐冬冬挑了挑眉坏笑着说。
　　“嗯？”曲木拉玛不理解乐冬冬为什么做出这样地表情，疑惑地看向孙叶。
　　“冬冬的意思是你可以先住下，以后身体好了，用手艺抵账，你做饭好吃吗？”孙叶明白乐冬冬这是在找个借口让曲木拉玛安心留下来，耐心地解释。
　　“我会，每年祭山节我都跟着帮忙，吃过的人都说好呢。”曲木拉玛自信地抬起头眼里有神地说。
　　“行，你现在好点了没，可以下地吗？”孙叶看着她为难地问。
　　“可以了。”曲木拉玛掀开被子小心地撑着木板往下走，除了腿因脱力有点软，算是稳当地站好了。
　　“可以下地了呀。那正好，饭好了过来吃饭吧。”乐冬冬端着盆狼桃滑肉进来，紧随其后的管浩则是端着甑子。
　　“大哥嘞？”孙叶看着外面夜色降下来了，乐旭还没回来问道。
　　“大哥说书院今日有名家来访，他得跟着老师陪客，我们不用等他。”乐冬冬摆好汤盆，用湿帕子端起红烧猪蹄，盖好铁盖又放上隔热的石砖再把红烧猪蹄连锅放了上去。
　　“前几日发的蒜苗可以吃了，炒了鸡蛋蒜苗。”管柏端着最后的菜上了桌。
　　“唔，冬日里吃上一盘蒜苗可不容易。我就说那木箱里的蒜苗看着稀了不少。”乐冬冬一脸不舍看着鸡蛋蒜苗。
　　“大哥今日可真没口福，又是红烧猪蹄又是狼桃滑肉还有蒜苗鸡蛋，都是好吃的。”乐冬冬假意摇头，手上稳准狠地夹起猪蹄就开吃。
　　“你呀。”管柏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这狼桃不是夏日里才有的吗？”孙叶拿起汤勺就舀了满满一勺浇到饭上，拌匀了吃可太下饭了。
　　“夏日里熬的狼桃酱，放足了盐最后用菜油封口，放到地窖里，就能存到冬日吃。”乐冬冬舔了舔嘴角的汤汁说。
　　“曲木拉玛，你可还吃得习惯？”乐冬冬看向曲木拉玛问道。
　　“好吃，太好吃了。冬冬，叫我拉玛就行。”曲木拉玛眼里放光地看着狼桃滑肉，新奇地口感太令人着迷了。
　　“好吃就多吃点，管伯的手艺可好了。”乐冬冬见状得意地挑了挑眉。
　　“嗯，好好好。”曲木拉玛端着饭碗老实地点头。

　　“我回来了。”乐旭一进厅堂就看见火炉旁多了个女子，疑惑地看向乐冬冬。
　　“哥，这是曲木拉玛，下午管伯和浩子回来发现她晕倒在家门口，就先送她去就医，当时她还晕着发现没有大碍就带回来了，大概情况就是这样。”乐冬冬从头开始和乐旭捋了一遍。
　　“然后她是逃婚过来投亲的，有可能是叶子的亲戚，现下没有地方可去，就先收留在咱家。”乐冬冬靠近了乐旭小声地说。
　　“曲木拉玛是吧，欢迎来我家做客，安心住下。”乐旭了解情况后开口说。
　　“好，你真是好人。”曲木拉玛真挚地说。
　　乐旭礼貌地笑了笑，转头看到乐冬冬在打包自己的旧衣服疑惑地问：“冬冬，翻出这旧衣裳做什？”
　　“我饭馆里新招了个小伙计，你这些短了的衣裳就是洗得有点旧，一个补丁都没有，好着呢，给他穿正好。”乐冬冬仔细检查一番，整齐地折好放到包袱里，又检查自己小时候的衣裳。
　　“是那个郝仁村长提过一嘴的小子？家里还有个八岁的妹子。”乐旭看着乐冬冬翻看她幼时的衣裳猜想说。
　　“嗯，就是他，干活还挺麻利的，小姑娘也很乖，在厨房帮忙有模有样的。”乐冬冬想着今日的相处说道。
　　“大牛很机灵，东西教他一遍很快就上手了，性子又实诚，今天可让我省心不少。”管浩咽下嘴里的柚子说。
　　“知道你很喜欢他，一晚上尽在夸他了。”孙叶听到管浩又忍不住夸李大牛，用手掏了掏耳朵，嘟囔道。
　　“哈哈哈，你也没少说小花能干，好不好。”乐冬冬笑着拆台。
　　“那我明日得去饭馆瞧瞧本人才行啊。”乐旭接着附和道。
　　“哥，明日休沐？”乐冬冬心想不对啊，这没到月底嘛。
　　“老师，明日要陪贵客去办事，我就休沐了。”乐旭一脸倾慕地想着白日里见到的名家。
　　“这是宋大师的墨宝，你看一绝，我从老师那里讨来的。”乐旭起身从书箱里拿出一卷宣纸展开给众人看。
　　“海纳百川？这字好大气又有锐气。”乐冬冬认真辨别说道。
　　“是吧，我回头找个时间把它裱起来，就挂在书房。”乐旭满足地看着，又小心地卷了起来放好。
　　“红薯应该烤好了吧？”乐冬冬打开火炉的烤抽屉，一股浓郁的烤红薯香味就飘了出来，乐冬冬带好手套挨个捡出放到台面上。
　　“可算好了，我要吃这个红皮的。”孙叶看到心心念念的烤红薯好了，也不顾烫手，伸手拿起看好的摆到面前来，得意地晃了晃头。“哈哈哈，今天可算抢到了。”
　　“黄皮的怎么了？绵软好吃着呢。”管浩慢了一步，伸手拿了一个黄皮的，嘴硬地说。
　　“哎呀呀，不知道谁说红皮的甜、汁水多，哦哟，黄皮的绵软呢，就是不甜。”孙叶故意使坏地对着曲木拉玛说，眼神却是看向管浩。
　　“你......”管浩说不过孙叶，急了，气得涨红了脸，求助地看向乐冬冬。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下次我要么都拿红皮的，要么都拿黄皮的，叶子，你可别逗浩子了，看他急的。”乐冬冬看戏不嫌热闹，想拱火又可怜管浩实诚的性子不忍心作弄他，开腔调解。
　　“拉玛，尝尝冬冬家的红皮烤红薯，可甜了，就是数量有点少。”孙叶剥去大半红薯皮，余下拿的部分递给拉玛，自己又重新拿了个黄皮的，剥了吃起来。
　　管柏乐呵地看着几个孩子打闹，俯身打开炉门添了块柴火。
　　“对了冬冬，笙谦托我问你剩余的葡萄酒可不可以先出一部分给他，今岁的酒品质可太好了，他限量都没控制住，手里还有一缸了。”乐旭想着白日里钱笙谦的嘱托问道。
　　“行啊，先卖二十缸，四百斤，这批酒三两一斤，你问他哪阵来拉嘛。”意料之中的事情，乐冬冬随即给出答复。
　　“咱家冬冬可越来越能挣钱了。”乐旭不禁感慨道，去岁丫头可还在地里苦哈哈地种地呢，今岁身边已经有了这么多帮手。
　　“我就是挣钱小能手。”乐冬冬傲娇地抬了抬下巴，如果忽略那吃得一嘴焦黑的模样，还满可爱的呢，现下只有滑稽了。
　　大家互相看看都忍不住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