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恐怖阴缘III（百年好合） 人间恶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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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宵宵每天都会有如厕、沐浴以及见父母的机会，她悄悄将路线图记在心里，拟定了一个初步逃离方案。
镜中世界是过去时，袁宵宵完全不用担心副本倒计时。两天后，堂哥的亲信带着大夫来放血时，她表达了希望和父母住一起的想法，堂哥当晚欣然批准，感叹她终于想通了。
袁宵宵去到了堂哥居住的小院，她的父母就住在小院最里边的一间屋子。毕竟关在地室不如关在眼前，堂哥能随时看着他们。
想要逃出囚笼很难，需要天时地利人和。也许一月，也许十年，最糟糕的莫过于被困终生。数十年，有人能卧薪尝胆一雪前耻，有人能挖通地道重获新生，袁宵宵相信她也能做到。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她和父母一边探索路线，一边偷挖地道。
可惜袁宵宵没有机会等到计划实现，因为几天后的夜里就有人来救她了。是舒云悠和另外几个玩家。
舒云悠带来的那几个玩家非常强悍，偷摸翻墙进来，用匕首一路干掉护卫。人手一把枪，被发现后直接火拼，强势逃离。
“你从哪儿搬来这么多救兵?”袁宵宵问舒云悠。
舒云悠打了几个手势，意思是村里吃席时遇到的。
“你好，能否交换一下情报?我们想知道关于这个幻境和镜仙庙的情报。”一名绿色长发青年男子走上前，声音温和。他拿出一把驳壳枪，说：“你可以得到一把枪，里面还剩六发子弹。此外，我们也会告诉你乌合村的情报。”
袁宵宵想了想，看向舒云悠，见舒云悠点头后，她便将知道的信息说了出来，连小青告诉她的秘密她也和盘托出。没什么好隐瞒的，这个副本更适合走合作共赢路线。
他们已经远离了宅院，但并未出幻境，为首的黑衣男玩家猜测只有离开乌合山才能破境，众人便加快脚步下山。
他们下山后果然出了幻境，回到了镜仙庙墨竹院。袁宵宵在镜中世界待了快一周，外面却只过了快一小时。
“恭喜你们。”镜仙的声音仍是那般清冷，面上也看不出喜怒。
“我需要取你一丝灵气。”镜仙注视着袁宵宵道。
“我一介凡人也有灵气吗？”袁宵宵有些疑惑。
“万物皆有灵。”说完，镜仙伸出右手食指轻触了一下袁宵宵的额头。
额头传来一丝蚊子叮咬般的刺痛，袁宵宵忍不住用手搓了搓，发现没出血也没鼓包。
镜仙问他们想今夜下山还是明早下山，舒云悠带来的那几名玩家都打算明早下山，袁、舒二人当然想和他们一起。
“此山白天不在乌合村，明早我送你们回去。”镜仙道。
舒云悠和另外一名女玩家被安排和袁宵宵住在同一个院子，其他三名男玩家则被安排宿在幽兰院，他们利用今晚探索了一番镜仙庙。
一阵清风袭来，竹叶唰唰作响，镜仙立于檐下，两侧垂髾随风飘扬。一面缠枝莲纹铜镜正浮于空中，她抬手注入袁宵宵的那丝灵气，铜镜瞬间四分五裂，一缕残魂破封而出。
此刻，镜仙的紫色眼眸不再平静。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两百多年了，我终于自由了！”白衣残魂疯笑着，活似癫狂的女鬼。
大笑过后，白衣残魂突然变脸，一把扯住镜仙衣襟，悲怆道：“你找到连枝了？她在哪儿!”
原本早已在袁宵宵进庙时便被停止的山雨，此时又下了起来。镜仙沉默地望向梅香院，神色依旧淡漠。无人知晓她的思绪，但风会翻越围墙，吹响梅香院的檐铃；雨会穿破九天，坠入每一朵红梅。
千言万语，藏于乌合山雨。
“怎么又下雨了？好大的雨。”袁宵宵关上窗户，拿着衣服同舒云悠泡澡去了。
白衣残魂见镜仙迟迟不答，怒斥道：“怎么，当镜仙当爽了，忘了本名上官知青，忘了血海深仇！”
白衣残魂的紫色眼眸充满怨恨：“当年你重获自由一走了之，我却替你被困镜中两百余年。你后来明明有能力救我却一直无视我的存在，我看你根本不是为了等她，而是为了成仙！”
白衣残魂又仰天狂笑起来，边笑边往前飘去。雨水在空中顷刻凝结成雪，她伸手接住落雪又轻轻吹走，无人理解她的行为，一如无人理解镜仙的内心。
白衣残魂不再言语，直到大雪将地面覆盖，她躺在雪上，雪花落进眼里却无法成为眼泪。她轻声自语起来：“上天赐予我的生存玄机却是恶鬼抢夺的良药，真是物尽其用啊。我也累了，但我与你不同，我不爱世人，也不健忘。我记得脖子上的枷锁，记得针筒里的鲜血，记得父亲被割下的指骨，记得穿刺连枝的箭矢，记得燃烧双亲的火海，记得刽子手里的砍刀，记得插进棺材的金钱剑。”
良久，她自嘲地笑了：“只要世上还有一人因我的血肉而活，请记住我的名字。”
“吾名上官知青。”
灵魂化作一捧白色粉末落于雪地，难分彼此，一如融入鸡血藤药汤里的血，无人察觉。
世界再次寂静，独留风雪呼啸。镜仙仍杵在原地，连眼睛也不再闪动，仿佛化身一座雕塑。
直到大雪吞没她的脚踝，才传出一声低语：“我不知道……但，应当休止。”
我不知何为正确，不知当否让后人替前人还债，也不知两百多年是否足以抵消仇恨。但我确实如此做了，因那时的我只知仇恨。如今百年流转，物是人非，仇恨仍在延续，罪恶亦在蔓延。我不愿再见这般局面。
倘若因我一己之私而累及他人，便该就此了结，让往昔罪恨归于尘埃。吾辈之世终将告终，来日当属后人。
大雪被施法停止，镜仙消失在原地。
毕竟不是在自己家，袁宵宵早上六点便醒了，在她梳头时舒云悠也醒了。小红送来了早餐，她们打算吃过早餐便下山。
院里的白雪还未消散，梅树也在一夜之间花开满枝。袁宵宵穿着古风夏装站在檐廊，却并未觉得冷。
“怎么下雪了？现在不是夏天吗？梅花也开了。”袁宵宵疑惑不解。
“故人归来，梅花自开。”小梅笑着回答。
“故人？”袁宵宵更疑惑了，“我能知道是谁吗？”
“自是我家主子心上之人。”小梅对着袁宵宵笑得神秘莫测。
袁宵宵瞪大双眼，对这条秘辛很是惊讶，不禁头脑风暴。
「神仙竟然也谈恋爱吗？谁啊？女的吗？哇塞！会不会与剧情有关？」
就在袁宵宵专注思考时，救兵四人组里的女玩家武凯旋过来了，她说她去叫队友，之后在镜仙住的墨竹院汇合。袁舒二人也不多耽搁，快速吃完早饭出门了。
一般来讲，外人只能于夜晚十点进山，且最多待到次日凌晨五点，便会被自动驱逐出山。袁宵宵他们在镜仙的特殊关照下待到了现在，乌合山早已不在真实世界，他们也因此被封锁山中。此时想要离开只能等到晚上十点或是求助镜仙。
镜仙已在廊下等候多时，众玩家未见其人先闻茶香。原是镜仙早已烹好的兰花普洱茶。
众玩家被请进屋内饮茶，木偶人小红、小梅和灵器墨白为他们沏茶。袁宵宵一眼瞥见墙上的一幅丹青画卷。画卷中，一名身着藏青色麻布衣裤的女子躬身立于梅枝之上，含笑将一节红梅枝向下递去；树下，一名蓝裙女子背对观者，伸手欲接。
画卷右侧题有两行字，袁宵宵近视眼看不清，其他人倒是一目了然——红梅连枝，暖冬几许。
“谢谢。”袁宵宵端起茶杯，清雅香气扑鼻而来。小饮一口，水温适宜，约50度。
她含一大口茶细细品味，分几次咽下，只觉神清气爽，通体舒畅。此时她还不清楚，镜仙烹的茶有疗愈身心之效。
“异地同心，共饮饯茶。前路艰险，有缘再见。”镜仙道一句辞别，举杯一饮而尽。众玩家不解，默默效仿。
临别前，镜仙将她的墨白伞赠予袁宵宵：“此伞乃我所铸灵器，今赠予你。”
袁宵宵受宠若惊，双手郑重接过伞，温声道谢。
“我在此静候佳音。”镜仙道。
“好的。”袁宵宵有些不好意思，感觉镜仙一夜之间变得有人情味了，像是散发寒气的奶油雪糕被人嗦了一口，顶部冰霜融化开来。
袁宵宵注视着镜仙的紫色眼眸，尽管镜仙依旧像个面瘫，她却莫名觉得对方眉宇间藏着一丝难以形容的情绪。冷漠中夹杂着一丝温情、忧郁，甚至还有一丝痛苦的决绝。
这让袁宵宵想起过年时婆婆杀鸭子的场景：婆婆一手握刀一手捏着鸭脖，她则帮忙抓紧鸭子的翅膀和脚。菜刀割破喉管放血时，她低下了头，耳边传来婆婆的话：“鸭儿乖乖，吃婆婆的粮报婆婆的恩，下辈子投个好胎。”
当时她是什么神情呢？或许跟镜仙此刻一般无二罢。
等袁宵宵回过神来，已经身处山下了。
“各位，关于如何让村民捐献所有钱财，我有一计。”救兵四人组里的女玩家武凯旋说。
“愿闻其详。”袁宵宵说。
“兵分两路，声东击西。”武凯旋边走边说，“今晚七点，秦蝶在乌合山脚制造异象，你跟舒云悠、王宏宸敲锣打鼓召集所有村民来看，借由你镜仙之妻的身份让村民相信你是奉镜仙口谕而来，让他们捐钱。”
“我们问过镜仙，普通本地村民不必捐献所有钱财，只有那些从外地来的人，也就是乌合村村民，必须捐出所有钱财。但他们肯定不舍得。”武凯旋接着解说计谋，”因此，趁你们吸引视线，我们暗中偷家，拿走家族金库所有钱财。这两天我们已经探到了家族金库位置。”
“妙啊。”袁宵宵感叹于智者和愚者的差别，她在幻境里待了将近一周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武凯旋才接到任务一晚上就想出了对策。
“不过你怎么认识秦蝶他们？你在这里遇到他们了?”袁宵宵问。
“昨晚我们在村里打探情报时遇到了他们，他们刚送完亲回来，我们决定分头行动。”武凯旋娓娓道来，“秦蝶他们留在村里探查情报，我们四个来找你，顺便探山。”
“不过在这之前我就认识秦蝶。”武凯旋意味深长地笑了，“你或许在学神榜上见过我——北斗七班，武凯旋。”
袁宵宵惊讶地挑了挑双眉，说：“我靠，你也是高德中学的？太巧了！”
身处异地，欣喜不过三桩：逢亲友，遇贵人，得良缘。袁宵宵的孤独与惶恐暂时消退。
趁离村子还有一段距离，武凯旋说起关于乌合村的情报：“乌合村绝对不是常规乡村。这里的村民言行举止上不同于一般的山野村夫，甚至建有大宅院，与隔壁桑树村格格不入。”
“这两天我们探查了一番乌合村，发现好几家大户都是市商会会员，江一川在这里的身份甚至是本省军阀之子。”
武凯旋看向袁宵宵：“再结合你先前所说，真相已近在眼前。”
袁宵宵大为震撼。军阀和商会竟都驻扎在此，乌合山上一定藏着大秘密，多半跟身中诅咒的山民有关。
“这任务进度怎么才40%?有黑幕吧？”袁宵宵查看了任务进度，结果并不理想，“今天已经第三天了，还有什么大秘密？”
队伍里的灰衣男子拿出一个小笔记本，说：“副本故事大纲我们已经清楚，但还有许多细节尚未理清。”
这名男玩家的游戏ID叫作灰狼，他看着所写笔记，说：“一、乌合山为何出现在此?二、山中最特别的无非镜仙和山民，镜仙很难接触，那么秘密就藏在山民身上。军阀和商会肯定发现所谓山中妖怪也不过是凡人，于是山民被抓去做研究。假设有人出于好奇而喝山民的血，是否会因此染上血咒?”
“三、如果血咒只有坏处没有好处，那就不会有这么多权贵前仆后继。结合喝血能治疗身体溃烂的说法，我合理推测他们发现山民的血有强大的治疗作用，于是一条黑色产业链形成。这也解释了为何山民们紧闭房门。至于为什么掌权者拖家带口长期住在这儿，我猜要么是不被允许离开，要么是忍受不了每天划自己一刀来喝血的折磨。”
“四、假设以上关于血咒的猜测成立，那么只剩下一个根本性问题，即血咒产生的根源。我们已经知道镜仙曾遭受亲人迫害，现在看来凶手大概率是那些山民，他们贪图镜仙的血。镜仙死后被封印镜中，但留下了血咒，让凶手也尝尝她所经历的痛苦。由此可见，第一个问题的答案大概率同样如此。”
灰狼只记了关键词，他串联起所有词，引申出了这一系列分析。
「这叫尚未理清?」
“猜想家”袁宵宵也猜过镜仙的血有治病长寿作用的离谱答案，但只停留在萌芽阶段，并未深究。灰狼能说出这么多有理有据的细节，她实在佩服，不禁竖起大拇指赞道：“太全面了，厉害！”
手中突然传来一股震动，袁宵宵低头看去，只见那白伞窜到空中转了几圈，飞到她头上为她遮阳。
差点忘了这把伞上可能有线索，她拿下伞向众人展示：“这把伞上有字，可能是线索。”
武凯旋凑过来看了又看，说：“在我眼里，上面无字。”
袁宵宵又问其余人，他们皆摇头。
“奇怪了，镜仙不会只让我看见吧？这什么意思？”袁宵宵疑惑不解。
“借你纸笔一用，我写下来。”袁宵宵找灰狼借来纸笔，边念边写：
思牵今夜肠应直，雨冷香魂吊书客。
秋坟鬼唱鲍家诗，恨血千年土中碧。
人间恶鬼遍地走，乌合山上阶下囚。
血羹骨汤尸未留，怨魂长鸣铜镜中。
终得此身出樊笼，几度乌合戴罪众。
生死煎熬求解脱，建庙叩首唤镜仙。
袁宵宵将笔记本还给灰狼，说：“第一首诗是李贺的秋来，应该是借这首诗表达愤恨。第二首诗应该是镜仙自创，讲述了她的悲惨过往以及镜仙庙的由来。”
“血羹骨汤尸未留……”灰狼琢磨着这句话，心中生出一个不祥的推测：“她堂兄不会把她煮来吃了吧？真是心狠手辣，撒旦都得自愧不如。”
“镜仙现在能这么正常，也是够坚强的。”镜仙遭遇过如此悲痛的事，现在还能保持清醒，袁宵宵挺佩服镜仙。
接下来的时间，他们打算先跟秦蝶接头，再深度探索一番乌合村和嘎嘎村，看看能否再捞到什么重要信息。至于稍远些的桑树村，无人身中诅咒，跟主线任务没什么关系。
秦蝶在该副本中的身份是江氏的家庭医生，她正在药房给假装跳楼后失忆的江一川开药。见武凯旋四人来了，便拿着伪装过的胶囊跟他们一同上楼。
昨晚秦蝶用灵力协助江一川制造跳楼假象，如此一来江一川便能借失忆光明正大打探情报。
“老爷，太太，少奶奶同少爷的朋友们到了。”一位中年女佣禀道。
（注：武凯旋的当前副本身份是某药材行老板之女，也是江一川当前副本的未婚妻。）
“快请进来。”一名身着藏青色长衫的中年微胖男子说道。
江一川已经醒了，正询问失忆前的事。武凯旋和队友们假装关心江一川的身体，寒暄了一阵。
“我父亲近来有些头疼，可否请秦医生上门看诊?”武凯旋言归正传。
“一家人不必这么见外，直接让小秦跟你走一趟便是。”
得到江父同意后，武凯旋的三个队友也跟着告辞，同武凯旋和秦蝶一起离开了江宅。
和舒云悠一起等在江宅附近的袁宵宵见秦蝶来了，热情地打了个招呼。一路上，众人交换了情报，商量了接下来的计划。秦蝶表示她的灵力在这里有所增强，制造异象、帮忙收纳钱财完全不成问题。
秦蝶给袁宵宵和舒云悠各发一个特殊布袋，说这布袋容量大，且不会变重，到时用来装钱。之后，秦蝶与众人分别，她去找王宏宸交代任务了。
傍晚七点，袁、舒、王三人准时敲锣，执行任务。
“镜仙娘娘有令，为抗战捐钱即可解除诅咒。请到乌合山脚集合。”
村民们有的在干农活，有的在吃饭，都对这突如其来的铜锣声感到疑惑。听清敲锣人所说的内容后，众人无不惊讶又激动。他们迫切希望摆脱诅咒，也顾不得这话是真是假，大多都带着些铜板前去集合了。
不一会儿，一道雄浑威严的声音自乌合山传来：“所有村民，捐献钱财，可解血咒。”
这是秦蝶制造的异象。
乌合山虽不在白天出现，但村民们已经熟悉它的位置。村民们抬头望去，只见原本乌合山所在的位置，竟矗立着一尊巨大的镜仙像虚影，金色轮廓熠熠生辉。
“嗳唷，镜仙显灵啦！”
“神仙慈悲，解除诅咒！”
村民纷纷作揖叩首，就连接受过新式教育的江父江母也合十双手，低声祷告起来。
袁、舒、王三人拿出准备好的话术，宣称是奉镜仙命令来收钱，让村民们别再作揖，赶紧排队捐钱。
等到夜晚十点，乌合山伴随着薄雾出现，袁、舒、王三人带着收集好的钱先行上镜仙庙交差了。
隔着白石桥，袁宵宵与镜仙对视，显然镜仙是特地在此等待。
镜仙施法将众人带到墨竹院，用茶点招待他们。
了解镜仙的悲惨经历后，袁宵宵再看镜仙，感觉没那么疏离了，变得亲切起来。但奇怪的是，镜仙怎么一直在看她？
袁宵宵吃着点心，好几次转头都发现镜仙在看她。虽然对方依旧面无表情，但那眼神也太专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紫眸自带温情，她总感觉姬里姬气。
袁宵宵开始散发思维。村民知道镜仙是女性，怎么还给她娶妻？袁宵宵想到之前在镜中世界的经历，再结合墙上那幅写有“红梅连枝，暖冬几许”的人物画，她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妈呀，镜仙和楚连枝不会有啥情缘吧？
「那镜仙为什么一直看我，还对我这么好，把灵器都送我了。妈耶，她不会……」
袁宵宵忍不住从鼻腔喷出一声闷笑，原谅她用这个充斥着普信气息的句式，她只是想到了高中同学潘腾蛟说过的话：他怎么老是看我？他不会喜欢我吧！╱他怎么对我笑？他不会喜欢我吧！
一旁的王宏宸一脸懵，踢了踢袁宵宵的鞋，小声问：”你笑啥呢？”
“没啥。”袁宵宵低头继续吃点心，不敢再直视镜仙。
半小时后，镜仙从座位上消失，几秒后带着秦蝶、武凯旋等人出现。
“你们完成得极快。”镜仙接过秦蝶手中的特殊布袋，示意小红小梅引座沏茶。
“支线任务已完成。”终端系统实时播报。
“我有事要离去，诸位请便。”镜仙深深看了眼袁宵宵，“乌合山诅咒一事始末便如同伞上诗所写，真相你们已经猜到。”
“请问乌合山为何白天消失，晚上十点出现在嘎嘎村?”灰狼询问。
“乌合山本就在此，我只让它晚上归位。”
“那您的血液为何如此特殊?您当时是如何下咒的？我是不是可以认为您不是凡人？”灰狼又问。
“细枝末节并不重要。”说完，镜仙原地消失。
本来灰狼还想问如何破除诅咒，谁知镜仙急着要走，不给他这个机会。他怀疑镜仙是故意的，爱好当谜语人，说话只说一半，模棱两可。
“她去破除诅咒了。”秦蝶笃定道。
“何以见得？”灰狼疑惑。
“她会占卜算命，可准了。我们都叫她笔仙。”袁宵宵主动帮忙解释，随即感到疑惑：“破除诅咒不是我们的任务吗？她怎么帮我们做？好人啊！”
“确实。”秦蝶能猜到具体原因，但这是镜仙的私事，她不便多说。
另一头，上官知青正浮于半空，她沉默地看着底下的村民，欲言又止，最终道出两句：“旧恶已泯，因果两清。自此，尔等自由。”
此话一出，所有村民皆跪拜，喜极而泣。
上官知青抬手运转法力，所有村民瞬间回归灵魂初始状态，化作能量团被收入袖中。先前她已经收了山民的灵魂，如今整个副本中只剩她和若干玩家。
她带着一众灵魂去到21世纪的乌合山，即嘎嘎山，对山中仅剩的十多个后辈说了同样的话，随后解除了他们的血咒。她又去了一趟地府，将袖中灵魂全部释放，之后便转头离去。
“主线任务已达成。”
突然收到任务完成的语音播报，袁宵宵当即召出个人终端。
“我这儿进度显示80%，怎么完成了？”袁宵宵很是不解。
“主线任务完成度关乎个人评级，至少拿到C级才算通关，也就是达成60%完成度。我也是80%，刚好摸到A级门槛。”灰狼解释说。
“看来大家都是80%。”几位队友的完成度都是80%，武凯旋猜测他们一行人的完成度都相同。
秦、王、江、舒皆附议。
“那我们是不是能离开副本了？离开这儿之后会去到哪儿？”袁宵宵正问着，天空刹那变暗。
“［乌合之众］原本即将永久关闭。”
“怎么回事？”袁宵宵走到门口去看，一片水母状红色闪电于高空无声瞬闪。
“我靠！红色精灵！”袁宵宵激动得跑到院中，试图看得更清晰，可惜闪电已经消失。
袁宵宵内心的激动与喜悦一时间无法平复，她盯着天空看了好一会儿。等她转身回屋时，发现镜仙正站在门口，不知站了多久。
“他们人呢？”袁宵宵走过去，发现原本在屋里的队友竟都不见了。
“我已送他们先行离去。”镜仙看着袁宵宵，忽然露出一抹释然的微笑：“伸出手来。”
袁宵宵被这难得一见的笑容惊讶到，不明所以地伸出双手。
在袁宵宵惊诧的目光中，镜仙化作一张镭射票，出现在她掌心。
“恭喜玩家元宵获得S级演员协助卡一张。点击查看详情。”
这是一张有着镜仙画像的卡片，下方写着镜仙的称号——碧血镜仙。左右两侧则写着哑光白召唤口令：
碧血丹心，一念成仙。
一股眩晕感袭来，袁宵宵被传送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恐怖阴缘III（百年好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