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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履约 他收了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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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了笑,又叫昌河拿一床被子进来,说:“长乐,你变了。从前你心思单纯,单纯得——”他忽地停下,呵呵地苦笑两声,又接着说:“单纯得不通人情,我才去寻了桃花簪,想让你体会一点、哪怕微末的一点情爱滋味。可现在,我情愿你像从前一样无知无觉。”
我心思全被桃花簪引走,问:“你还记得今日的约定吗?明日你就该告诉我那簪子来历了。”
昌河在外叩门,司元贞喊:“进来!”
两个侍女进入,一个在床的一侧放被子,另一个为司元贞脱衣裳,脱得只剩白色中衣后两人齐声告退。
“长乐,今晚你可是心甘情愿与我一起?”
我刚要出口重复先前的约定,便听他紧接着说:“你只需说是或不是。”
“是。”
他桀桀地笑,笑得眼中泪光闪烁。同时,窗外咚地一声,我循声看去,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我没多在意,想到还有事情求司元贞,便拍拍床边,“夜深了,要不先熄了烛火睡觉?”
他亲自去剪烛芯。
屋内同窗外一般黑漆漆,我听到他上了床,身侧的锦褥凹下去一片。
我放缓声音,尽量听起来平淡,“殿下,我这几日总晕倒,怕不是沾染了什么阴晦东西。听说昭觉寺供奉有前朝高僧的舍利子,是个佛缘多多、可以去除晦气的地方。我想着这两日不吃肉,嗯,再多闻闻香,三日后去寺里拜拜佛菩萨,求个平安清净。“
“你是要斋戒焚香,沐浴更衣?”
我立即接话:“就是这个说法。”
“除了米饭,你都不吃素食,要如何斋戒?”
“我现在也吃菜叶子。”
有悉悉簌簌的动静响起,接着一股凉意侵入,凉意又在罗被的热气里快速消散。我惊得出声:“你不是有被——”
话未说完,他拥住我,我脸颊贴在他胸膛,他在我头发上亲吻,从上往下,吻到额头、眼睛——
我伸手要推开他,他把我的手拉到背后按住,嘴唇点在我鼻尖,声音低沉:“记住我们的约定。”
他还好意思说约定!
我头扭到一边,气愤又疑惑:“我只答应了你睡觉,别的没答应!”
他顿住,湿热的呼吸一下下扑到我耳边,我手上想发力,却被他按得更紧。他些微地喘息,话语短促:“长乐……别拒绝我,我同意你去昭觉寺……”
我想了想,便放弃挣扎。
不过被啃几口就能见子济,划算。从前争灵草打架,我还被生生咬下过几块肉呢。
他一路往下,从嘴唇吻到脖子,他拉下我的中衣,朝肩头吻去,我没忍住“嘶”地一声。
前些日子他在我肩头咬出个大血口子,现在也没好完全,还不让大夫来治伤。
他手指在伤口摩擦,带来一阵刺挠的麻痛感。我扭着上身要躲,他控住另一边肩,让我移动不得,我越想越气:“你干什么!”
他问:“痛吗?”
我没回答,想要砸他肩膀,却忘了当初咬的是哪一边,眼前一团乌黑,便伸手去摸索:脖子,顺着颈的曲线移到一边肩头,摸一下,司元贞沉沉地吸一口气,这滑溜的也没伤口啊……
来都来了,我狠力一锤!
他立即扑上来,唇瓣落在我脖颈啃咬。我不泄气,伸手去找另一边肩头,直至摸到那个结疤的伤处。那日咬得深,伤口里头没愈合,往深处摸到一团没结痂的软肉,戳一戳,指尖有湿意,空气里丝丝的血腥味弥开。
就是这里,我再用手指重重一戳!
我感受到鲜血顺着他伤口、我手指一行行地流下,血腥味愈发浓郁。
“啊!”
痛得喊叫的人是我,我喘着气开骂:“司元贞……你、你是狗啊!”
他继续覆在被他咬出血的脖颈,我发力一下下捶着鲜血横流的肩头。没捶几下,我就有些发晕,落下手,喊:“别咬了,我认输。”
他唇瓣依旧贴在脖颈,啃咬。
我认真道:“司元贞你再咬,以后我会报仇的。”打架哪有一上来逮着别人脖子死穴咬的!豹子精夫妇打架时候都比他有礼貌!
他微微抬头,呼出的热气溢在他咬出的伤口,更痛了,我立即扭过脖颈,他说:“那你要记清楚,不要找错人。”说完,他往旁边一躺。
我往远挪了下,又用被子我与他之间捏出个浅沟。之后面朝天地躺着,我问他:“你有没有想过,你喜欢的人可能不是从前那个了?时间能让凡间的沧海成桑田,何况是人呢?”
“是啊,长乐你变了。”他声音有些感慨。
我趁热打铁:“所以殿下,您仔细想想,您喜欢我吗?有没有那么一瞬间,您觉得我好像忽然地换了一个人,不再是您喜欢的那个?”我急得就差把沛沛已死的事情直接说出来。
“世事总是向不同的人展现不同面貌,长乐,我看到的你不知晓,你经历的我猜不透。事有迷障,可人心自知。长乐,我心悦你,从开始到现在到以后,一直都是你。”
我一时哑然,心中愧疚、可惜、矛盾交杂。
有些热,我扯开被子,脖颈的伤口漏在外面冷冷作痛,我一下拉起被子。愧疚个鬼!
我不知是何时睡着了过去。
闭着眼也觉得眼前亮晃晃,我好像与焰妖打了一架。那焰妖道行极深,甩出的火焰竟能破我结界,十几到火焰绕在我周身,热得我开始扯自己的羽毛……
真热啊。
司元贞的大脸近在眼前,他全身贴着我,一团热,我指着他:“你是何方的焰妖?成精了还……”
他用手点我额头,“自九天而来,为的是收你。”
他声音一出,我登时回神,撤了眼神,扯扯被子透气,说:“做了个怪梦,冒犯殿下了。”
“无碍。”
日光透窗而入,这夜已经彻底过去。
我往一旁挪了挪,顿时就凉快许多,司元贞一手倚着头看我动作,我也照样倚着头看他,说:“殿下该履约了。”
他说:“早膳时再告诉你。”
我立即说:“我饿了。”我没说假话,几日来的进食只有昨晚夏碧喂的几口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