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情敌多了一倍 原以为只用 ...
-
刚出城没半里地,得到消息后马车就连忙掉头往回走,一刻也不停歇地直奔府衙。
几人坐在府衙门外的客栈,不住地打量紧闭的大门,也不知里头情况如何。
“杨淮谨,你这兄弟当真可靠吗?不是说好让金捕头带去洛县县衙,怎么转头来了府衙?这下好了,薛知府亲审此案,难道他还能把自己的人给拉下马嘛?”吴何清连灌自己三杯茶,才缓过来奔波的劲儿。
杨侍卫一拍胸脯,立即为他的好兄弟观庭道长证明道:“像他这种天生属蚂蚱的人,能压着性子把这么多经啊诀啊倒背如流,还看不出他胸中有丘壑!
定是哪一环节出了岔子,不过你放心好了,戒骄偷过他馋了许久的法器,这就是不共戴天之仇,就算撇下这条命,他也会把这道貌岸然的法师拉下马。”
闻言吴何清面色一僵,不安地问道:“可是咱们的目标是李主簿,你不会忘了嘱咐他吧?”
“放心,我脑子再不好使,你们吩咐的事我都不会忘的。”杨淮谨拍拍她的肩,示意她不必疑心。
不过下一刻,他的爪子就被岑定默给捉住,顺势往反方向给丢开了。
这场好戏,唱到此时方是高潮,只可惜他们被挡在外头,看不见、听不清里面究竟唱到了哪一段。
“但愿观庭道长能不负众望。”岑县令怀中揣着县令官印,但想坐稳县令的位置,就必须要铲除李主簿这个心腹大患。
自他知晓此人背后可能有薛知府或市舶司之人襄助后,便不打算自己强出头,毕竟日后与他们打交道的日子可多着。
于是他病时还不忘让人查探李主簿的底细,谁成想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当他们还没摸到半点头绪时,观庭道长就自己找上门来了。
“我知道是何人用下作手段想害大人,县衙里的李主簿与寺中的戒骄法师。”言罢他就拿出了一摞证据,其中光戒骄每回做坏事都得记下来的本本,就有一指厚。
而且这位法师还记账,李主簿送他金银细软,细致到银票的编号、绸缎的年份都不忘记一笔,实在是……细心。
“贫道届时会以偷盗道观重器之名,请大人抓捕李主簿与戒骄,毕竟国有国法,总不能大人难做。”
一句话说得让岑定默通体舒泰,恨不得上去就和他拜个把子。
按理说有这么多证据,此案并不难审,但几人在客栈待了一个多时辰,府衙都没有半点动静。
一刻钟前,杨淮谨再坐不住,偷摸往府衙里溜去,誓要探探里头情况,便只剩下吴岑二人接着候。
不过半日功夫,三教之事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他们坐在这听了三波人大谈特谈,自大体了解彼时情景。
吴何清托腮,望着衙门方向,不住赞道:“这样看来这位道长审时度势真是一绝,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原先总觉着你已经够长袖善舞了,没想到这出家人倒更有七窍玲珑心。”
一句话教岑定默脸黑了半截,“观庭是全真道士。”
这没头没尾的话,让她有些莫名其妙。还没等她反问,杨淮谨悄没声地又溜回来了,低声道:“李主簿已经在大堂上了,薛知府看着那一摞证据,脸比岑大人的都黑!”
话音刚落,岑县令整张脸全黑了,露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将人一把按在了长凳上:“阿甲不是先前混进去了嘛,情形如何?”
杨侍卫谨慎地往另一边挪了两下,逃出他的“势力范围”,方道:
“我就说观庭是个人才,刚一进去张口不提纵火之事,直接说李主簿和戒骄合谋,戒骄负责盗窃道观典籍、法器,事成之后由李主簿负责销赃。随即将戒骄记的那些账本与日志,厚厚的一大摞通通呈上去。
薛知府和住持听了当场火冒三丈,住持刚想怒斥他胡说八道,结果一张纸飞他面上,拿下来一瞧就是戒骄的字迹,还刚好是骂住持的话,把人给气得差点没撅过去。”
闻言吴何清不禁笑出了声,得意地道:“我这招不赖吧,除了涉案的证据,加点骂上峰的话保准没错。这下住持就算再护犊子,也没这个心思保他了!”
到这一步,几人心总算安定几分,虽说不知哪里出了纰漏,好歹事情还是按照他们预想的态势发展。
又过了半个多时辰,炽热的阳光累得歇下,迎面的风也少了几分躁意。
关闭许久的府衙大门再次开启,观庭道长挺直脊背,从大门中缓缓走出,目光之中尽是平和,与天光时在众人面前斥责戒骄的暴躁之人截然不同。
道长冲他们微微一笑,便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
“咱们也走吧,该用晚膳了。”不过一个神情,岑定默就读懂了对方的意思,此事已成。
洛县酒楼。
“今日咱们不醉不归!”杨淮谨高举杯盏,二话不说就将佳酿一饮而尽。
而吴何清则埋头吃菜,左手鱼虾右手蟹,大快朵颐好不快活。好半晌,她才猛然想到县衙的风水之事,问道:“那咱们是不是还得请道长把县衙的坏东西给破了?虽说你八字硬,也没必要平白教人把你福寿给克了。”
这话教岑定默心神一动,没料到她醉心佳肴之时,都不忘他的安危。果然把她带来洛县是对的,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她总算将他看得愈来愈重了。
这要是放从前,她怕是头一个来“幸灾乐祸”的,尽管他知晓她心里是记挂他的,但这种关心的话语,他几乎从未从她口中听过。
“你做主就是,都听你的。”他温声答道。
但这话教对面二人一愣,杨淮谨甚至直接直起身子,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觉着莫名其妙的岑定默放下筷子,目光在二人身上扫过,“怎么?我脸上沾到东西了?”
二人齐齐摇头,继续埋头苦吃。
这回轮到岑大县令不乐意了,什么时候这两人这么要好了,三个人一道用膳,他们俩怎么就成一伙的!
有了这一插曲,这顿饭他用的是没滋没味。
倒是吴何清饱餐一顿,很是满足靠在椅背上,道:“若我做主,自然还是找观庭道长的,毕竟咱们也算得上熟识了。”
才认识几天,就算得上熟识,你在京城这么些年,也没见你有几个旧交,岑定默暗自在心中诽道,面上半分不显。
“对了,观庭道长是全真教派的话,是不是得给他备下素宴?”她有些拿不准,歪头问道。
这话一出他就暗叫不好,果然杨淮谨闻言便接道:“观庭在的道观没那么多要求,他平日里也食荤的。”
下一瞬,吴何清探究的目光就落在他身上,岑定默只得假装听不明白,打着哈哈将话题扯开。
若是让她知道,他因着她的一句话才有意说的假话,怕是会绕着转圈敲他脑袋,非得打开看看究竟装了什么才罢休。
愈想愈觉着丢人,岑县令干脆装醉靠在桌上不起,连算账都是她去的,不过走时她也没忘了拧他一记,嘟囔着“不知真醉假醉”。
谁知不过是出去付账的片刻功夫,她回来时身上竟多了一方帕子和一个精美的香囊,而且一看便不是她平日里会用的形制。
“从哪儿变出来的香囊,能给我瞧瞧嘛?”杨淮谨兴致勃勃地问道。
岑定默想问不敢问,见人替他张了口,心道好小子,真有眼力见,还决心多去郡主那给他美言几句。
“一位小娘子送的,她就说了句请郎君收下,然后就和另一位小娘子跑开了。”吴何清取出腰间香囊,放在鼻下轻嗅,“香味不俗,那位娘子好品味,就是她走得太快,也不知她姓甚名谁。”
“郎君请收下……”杨淮谨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大笑:“她莫不是把你当做少年郎了吧!大人你瞧瞧,不说不觉着,这样一说的话,吴师爷扮男装倒真像是个俊俏的小郎君!”
俊俏…小郎君……
岑定默只觉着心底千层浪,脑中全是当初她问自己,若她更想当郎君该如何?
苍天啊!皇天在上啊!
原来他的情敌不光是郎君,还有娘子们吗!
等等,她欢喜的是郎君,还是娘子啊?
脑袋嗡嗡的,岑大人陷入了今生最大的泥沼,他也不敢开口直言,生怕得到一个让他绝望的答案。
“你可不知我费了多少精力,每日都得涂粉描眉扮得更男相,还一分不能多一分不能少。刚出京郡主府的侍女给我化成个泥猴,那场景我一辈子都不愿再回想。唉,麻烦!还是当娘子方便。”吴何清长叹一口气,又没骨头似的倚在桌旁。
闻言岑定默立刻恢复了神采:她说当郎君麻烦,她想当娘子!她是因为躲家里人方扮成郎君,她总算想通了!
目光在她面上逡巡片刻后,他总算下定决心:她这副皮囊太招小娘子了,得时时放在身旁才能安心,不然哪天就得被人家拐跑了。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