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默语》三月青梅

11、原来，我从不畏惧黑暗 消息

　　消息框里收到了一条未读信息。
　　田七在犹豫着要不要打开。
　　她自知“来者不善”，因为常言道：无事不登三宝殿。
　　田七本来可以装作没看见，但是，细想一下，她也不能平白无故不理一个没有伤害过自己的人。
　　所以，即使田七明知道她来的目的跟宋誉有关，也还是打开了信息框。
　　[聊天信息]
　　“田七，听说你跟宋誉住得很近，你可以帮我拿到他的联系方式吗？”
　　“我…跟他不是很熟…”
　　“求求你了，帮帮我吧。”
　　“我…真的跟他不熟…”
　　“你是我唯一的希望了。求你了。”
　　“那…那好吧。”
　　“那你不可以说是我问的。你就说是你要，行吗？”
　　“啊？为什么？”
　　“如果他知道是我的话，他不会给的。”
　　“那你是要他的手机号还是什么？”
　　“都行，能联系到他就可以了。”
　　田七内心无比挣扎，她不想让她拥有宋誉的联系方式，更不知道如何去面对宋誉。
　　她害怕宋誉生气，害怕宋誉从此不理她。
　　在床上滚来滚去，辗转难眠。反复打开他的聊天信息框，编辑了一大段文字，删了了又写，写了又删。
　　最终一条都没有发出去。
　　窗台上每天浇水的梧桐花被风吹落了几片，也许并不是风的原因。
　　田七也因此苦恼了一晚上没睡好，躺在床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在脑子里疯狂乱窜。
　　次日田七起了个一大早，与其说是起了个大早，还不如说没睡。
　　家里的人还没起床，她就静悄悄溜了出去。
　　来到门外，院里的大门还没开，田七只好在靠着门框坐下，朦朦胧胧间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开了，田七失去依靠向后倒下，幸好有宋誉及时接住，田七也被突然的倒下吓了一激灵。
　　“你怎么在这睡着了？”
　　“我刚到的。”
　　宋誉把她扶正就起身坐在她旁边，让她靠在怀里，用手顺着她长发。
　　田七在他怀里安心地闭着眼养神。
　　“你这么早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田七心有疑虑地嗯了一句。
　　“你说吧，我听着。”
　　“昨天晚上…何晴突然给我发信息说要你的联系方式。”
　　“那你给她了？”
　　“我当然没给啊。可是她在那苦苦哀求我，我一心软就答应帮她问了。”
　　“那你可以直接给她啊？”
　　“但是我知道，我不能帮你做这个决定。”
　　田七睁开眼抬头看他。
　　宋誉没有吱声，只是一个劲地冲着田七笑着。
　　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进院子，照在皮肤上，暖暖的。
　　“就只有这一个原因？”
　　“嗯…还有我不想给。”
　　宋誉用食指轻轻点了一下田七的鼻子。把她多余的碎发藏到她耳后。用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
　　他的手指秀窄修长却又丰润白皙，骨骼节节分明，背面青筋微微突起，用“散花指天举素手”来形容恰如其分。
　　“这件事你不用管，我会跟她说清楚的。”
　　“你不会要跟她说我们在一起了吧？”
　　“不是。你不是先不想公开嘛，我有我的解决办法。”
　　田七肯定地点点头。
　　“还有啊，我一直都忘问你。”
　　“什么？”
　　“你生日几月几号啊。”
　　宋誉神情再次暗淡了，比那天在海边更甚。
　　“我是不是不该问啊。如果你不想说就算了。”
　　“没事。我的生日10月14日。”
　　“嗯，那到时候我可以陪你一起过。”
　　“好。”
　　宋誉看见阳光开朗的田七，怎么也狠不下心去拒绝她。哪怕“生日”这个词每说一次都是刺向他的利刃。
　　再小的伤好了都会留疤，更可况是从未愈合的伤口。
　　一个人如果一直举着“过去”这块石头不放，从来不会累到别人，到头来只会压死自己。
　　一把刀你把它放那，没有外力的加持，它根本就伤不到你分毫。
　　田七按着宋誉的说法回复了何晴，对方聊天只显示了已读，未被回复。
　　这件事暂时告一段落。
　　刚开学的大家都在热火朝天地讨论着自己短暂的暑假，也有唏嘘自己计划旅游的地方没有打卡完毕，暑假就结束了的。
　　新的学期一开始，就有人计划起了明年的旅游。
　　边月拿出了CCD向田七展示着自己暑假期间拍的所有照片，田七每一张点评细致入微，情绪价值拉满。
　　顾辞礼盒送到了田七的桌上，这是迟到的生日礼物。
　　“大哥，本来想亲自送去给你的，后来我爸妈觉得会老家一趟，昨天刚回，望见谅。”
　　“唉没事啦，心意到了就行。谢谢啦。”
　　“那你暑假有去哪里玩吗？”
　　田七不经意笑了，想望向某一个方向，但怕暴露，内心强忍着，憋着。
　　“也没有去哪，简简单单。”
　　等到顾辞走后，田七还是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意料之外对视上了，田七急忙低头假装看书，表面波澜不惊，实则暗流涌动。
　　边月凑近田七耳旁，窃窃私语了起来。田七满脸姨母笑，吃瓜吃得有滋有味。
　　“天哪！真的啊。”
　　田七来回摇晃着边月，作为陪伴她十几年的老友听到如此天大的好消息，再激动也不为过。
　　边月告诉田七暑假前跟帅哥邂逅的事情。
　　那天跟爸妈在丹阳洪峰玩漂流项目，由于下坡的撞击过于激烈，导致到终点时翻艇了。自己也不是很熟水性，连连呛了几口水。被一旁的帅哥潜入水底救起。
　　边月的父母为表感谢，于是邀请他一起吃了晚饭。
　　最后，边月还瞒着爸妈向他要了联系方式。
　　两个人在后面的时间里一直保持着密切的联系，两个人聊三观，家庭，学习，理想，在道德准则范围内，都聊得不亦乐乎。
　　事实上，对的人，有时候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进入下一阶段。只有不对的亦或不太对的人才需要反复磨合后再彼此了解。
　　对的人从来不会让你等太久，因为他会不遗余力，发疯似的拼命往你的世界里闯，而绝非等待。
　　即使他没有你的联系方式，他也会想尽一切可能的办法，哪怕希望如同大海捞针这般渺茫。
　　爱情，需要等待，但是，也需要时机。先享受世界的人，就要学会在等待中抓住时机。
　　田七本想把所有人都瞒着，但是看到如此坦诚相待的边月，田七觉得对她和盘托出。
　　“我也有件事要跟你坦白。”
　　“什么？”
　　田七打着手势让她看紧点。
　　“我～谈～恋～爱～了！”
　　边月震惊到瞳孔放大，语言体系差点失控。
　　“是s？”
　　“Yes.”
　　“你怎么猜到的。”田七既开心又好奇。
　　“这很难吗？你的视线已经出卖的一切，我之前不确定。这么快啊，什么时候的事！谁先说的！”
　　边月按捺不住自己那八卦的心。
　　“就我生日那天，他说的。”
　　这次边月一脸姨母笑了，果然，笑容从来都不会消失…
　　“那…有没有做点其他的事啊？”
　　边月全程没有一句废话，直接奔主题去了，田七羞红了脸，双手捂住不在说话。说的过程简直比表白现场还紧张。
　　边月并没有放弃“逼供”，虽然田七不说话，但是此时的心情已经无法用言语可以轻易描述。
　　“你真行，人家才来了两个月就被你拿下了。”
　　边月看似调侃，却是在为她感到高兴。
　　开学第一天，学校安排了开学讲座，在学校的大礼堂里。
　　田七跟在边月后面走进礼堂，扫视了一圈定位，看到何晴正跟他聊天，立马鼓起了嘴。边月看出了田七的不对劲，一把拉住她走了过去。
　　让她快去，然后推了她一把。
　　三个人面面相觑，田七刚想逃离，就被一把拉坐到了宋誉的腿上。
　　现场的起哄盖过了现场的音响。
　　场面一时难以控制。
　　田七想起身逃走，但是手已经被宋誉紧紧抓住，以田七的力量想挣脱是不可能的。
　　田七此时的心跳已经超出了正常范围，只能把头埋进宋誉的肩膀，留下何晴在一旁尴尬站着。
　　训导主任拿着他的大喇叭走到了演讲台上，大声喊出“安静，坐好”，大家才安静了下来，但是向来爱八卦的瓜友从来不会放过一个吃瓜的机会。
　　田七把他的包从空位上挪开坐了上去。顺手把他的外套盖在了脸上，田七只敢露出一双眼睛看向周围，只知道很多人在讨论，多双眼睛频频看向她。
　　一旁的宋誉笑着，他知道他的计划得逞了。
　　田七狠狠地盯着他，给了他一拳，发出警告。
　　“还笑。都怪你。”
　　看到田七有点生气了，宋誉扯着她的衣角求原谅。并靠近她耳边。
　　“我也不算不守约定吧，我也没说啥。”
　　“你…你这比亲口说出来还有说服力。”
　　宋誉扯下外套，掐着她红透了的脸蛋。
　　事已成定局，田七也只能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结果。
　　田七找了一下边月身影，她坐在同一排，但在过道的另一边。边月给她竖了个大拇指。而坐在她旁边的顾辞只是沉默，可能是因为太“惊喜”了，脸上挤不出一丝微笑。
　　另一边的年级群已经炸开了锅。对着个“头版头条”进行了激烈讨论。群里的热搜词条最火爆的莫过于“何晴问座宋誉被拒”“童话故事照进现实”…第一天连续霸榜24小时。
　　开完会的田七根本不敢离开现在的座位，心里恐惧着古装剧里面上街游行犯人的遭遇会在自己身上上演。
　　“都怪你，我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啊？”
　　“怕什么，有我在，谁敢伤你一分一厘，我都会替你讨回来。”
　　说罢，宋誉就牵起田七的手走出礼堂，光明正大地牵着。
　　此生，如果能够遇到一个承诺护你一生周全的人，那得花掉多少运气？也许是所有。
　　只要是对的人，你的感情无需得到别人的认可，你要做的是用幸福证明，你遇到的人是对的。
　　顾辞再次找到了宋誉。
　　这次他必须知道所有答案。
　　“你真的跟田七一起了？”
　　“这不是很明显吗？”
　　“你到底是不是真心的？老实说，你来这里才不久，我无法去了解你这个人。如果你是想玩玩的话，你最好现在就跟她分开。让她长痛不如短痛。田七是一个很单纯的人，也很敏感，还老爱钻牛角尖。如果你只是玩玩的话，你靠近她就等于给她带来痛苦。我很了解她，如果她不是认真的话，她是不会轻易答应你的。一旦你们感情破裂，我们很难想象她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很认真，从未如此认真。”
　　“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如果有一天你伤害了她，我会让你一生都痛苦中度过，我说到做到。”
　　若你爱的人不爱你，守护好ta就行，看着ta幸福，也不错。
　　毕竟，双向奔赴的爱情是昂贵的奢侈品，但是，它跟奢侈品又不太一样。
　　体育课放学后，宋誉要到补习班当代教，临走前向田七示意电话联系，田七一秒心领神会。
　　何淼淼因病请假，所以负责整理器材的值日生直接轮到了何晴。
　　田七在器材室只顾着收拾，不敢跟何晴对视或者说话，生怕她们之间越闹越僵。
　　因为今天的器材多且乱，所以收拾起来费时费力，器材室没有窗户，只有一个通风口，室内也是又闷又热。
　　突然“啪”的一响袭来，强大的冲击镇痛了耳膜。
　　田七只觉眼前一黑，心头一颤。一遍一遍地喊着何晴却得不到回应。
　　四岁那年因为贪玩，田七被意外锁在了李大娘家的杂物房里，那间杂物房也是没有窗，只有一根排气管。田七被锁在里面十几个小时才被找到，从此对黑暗就产生了心理阴影。
　　卧室里永远都开着晕黄色的节能灯，包括客厅，卫生间，田爸怕楼梯的声控灯会失灵，还可以在家里接了电线出去，安装了一个小灯泡。
　　从小到大，只要身处黑暗，田七全身就会止不住地觉颤抖，严重的时候还会呼吸困难。家里人尝试过很多办法帮她摆脱恐惧，但因那次的伤害太大，所以没有丝毫进展。
　　放学后的校园已经空无一人了，这所中学的人都住附近，所以学校没有规定高三强制住学校，为了时间的弹性自由，无一例外，同学们都不会选择住宿。
　　田七尽自己最大肯定平复自己糟透的状态，不断进行心理暗示，闭上眼睛，过了十几分钟，呼吸平稳了一点，但颤抖的情况没有丝毫好转，泪水跟汗水交织在一起，已经分不清谁更多了。
　　只能一点一点挪动着脚步摸索着门的大概位置。找到门后一遍一遍地敲打着，声嘶力竭地求救，却没有任何回应。
　　器材室离教学区有一段距离，而且器材室的门是很厚重的木门，隔音效果会比一般的木门要强很多。
　　田七越敲，手抖动得越厉害，幸运的是，门这边的通风比里面好点，呼吸问题有所缓解。
　　田七的声音喉咙传来一丝血腥味，说话一出声就开始疼痛。
　　停止敲打的手已经开始红肿了，抖动也越发厉害。
　　天气入秋，昼夜更替更快了，天色的渐渐暗淡…这下是完全的漆黑一片，就像进去了宇宙黑洞一般…田七只能蜷缩在门的边上，心里无数次安慰自己让自己冷静下来。
　　八点过后，田爸田妈已经开始焦急了，打电话也不接，本以为是她贪玩，所以回来晚些，但是他们知道，田七上学期间不会这么晚不回来。
　　相继打电话给边月，顾辞也没有踪迹。
　　打电话去学校，校方给出的答案是学生放学离开。
　　这样让田爸田妈更加焦急。
　　因为他们不知道该去哪里找。
　　但唯一的办法就是先找找，不成也只能报警。
　　顾辞也察觉了异常，立刻打电话给了宋誉。
　　“宋誉，田七现在是跟你在一起吗？”
　　“没有啊，今天我有事先走了。怎么了？”
　　“她不见了。”
　　宋誉听到这句话如晴天霹雳般顿时茫然，不知所措。
　　“什么？她放学没回家？”
　　“所以，我们现在都在找她。你有没有跟他常去的地方，告诉我，我们去找。”
　　“我知道了。”
　　宋誉什么没说就挂了电话。
　　宋誉蹬着自行车，跟疯了一样，也许，他快疯了。
　　他先是来到了海洋馆，但这里已经关门了。
　　他只能掉头赶往西西里，进到店里，一楼，二楼，皆不见踪影。
　　他真的快疯了了。
　　小吃街是他寄托希望的地方。穿梭在人群，四处张望着，哪怕晕头转向。
　　他来到上一次买漂流瓶的摊位询问老板是否见过她，却无果而终。
　　来到礁石旁，一遍一遍确认每一张面孔，没有她…
　　他只能抱头蹲在地上，智慧，冷静…一切的一切都抛诸脑后。
　　他没有任何线索，没有方向，他不知道她回去哪，怨恨自己没有陪她去过所有她曾去过的地方，以至于现在不知去何处寻她。更怨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先送她回家。
　　绝望过后，他深知不能坐以待毙。他从头开始思考，他从跟她分别开始想，转身有了方向。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冲到学校，在门口被保安拦住了。他跟保安解释着，口齿已经有些不清了。保安见他里边穿着校服，最终还是同意他进去了。
　　他发疯似得往体育场上跑去，在座椅上发现了她的书包。
　　他没有丝毫的懈怠，他知道，她，就在学校里。
　　回想起她今天说要去器材室值日。
　　他马不停蹄往器材室赶。
　　田七蜷缩在角落，突然，一只老鼠从她脚边经过，她吓得想尖叫，但已经近乎发不出声音了。
　　泪水一刻没有停止过流动，嘴里反复说着“爸爸，妈妈，团子，救救我，救救我，我快撑不住了。”
　　宋誉终于赶到了器材室。大声地喊着，声音在校园里回荡。
　　田七听到了的却不是声音…是希望…是黎明前的曙光。
　　田七确定是他，使劲全身力气拍打木门。
　　宋誉听到了拍打，确认是她。
　　“田七，是你吗？”
　　田七继续拍打着木门，忍着喉咙的刺痛回应。
　　宋誉让田七靠后，越后越好。
　　等确认田七到达安全范围，宋誉顾不了任何，唯一的方式就是踹开这道门，一次…两次…三次…踹了整整九次。
　　门开的那一瞬间，光照亮了整个器材室。
　　田七蹲在地上，慢慢睁开了双眼，抬头看向那一道属于她的光，很亮，很亮，亮到自己超过了自己世界所能接受的范围。
　　宋誉滑柜在地上，把她整个护在了怀里。
　　一遍一遍地抚摸她的后背，吻着她的头发，泪水从眼角溢出，自从他母亲去世后，他再未哭过。
　　田七双手紧紧抱住他，用尽了她的余力。她不敢松手，因为她怕这只是一场梦，一松手就醒了。
　　她终于不用抑制自己了，抽泣着，呼吸着，她知道她很安全，因为她闻到了那股熟悉的薰衣草香味。
　　宋誉试图解开她的双手，但是田七牢牢紧握。
　　“田七，乖，安全了，没事了，有我在，别怕。先松手，我带你回家。”
　　田七缓缓松开手，用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着他，她的眼睛被泪水淹没。
　　宋誉用手指轻轻拭去她刚就出的眼泪。心里就像针扎一般…
　　“来，把外套穿上，外面很冷。”
　　宋誉从身上脱下了一脸藏青色的外套给她穿上，给她戴上帽子。
　　田七再次抱住了他，生怕他下一秒就不见了。
　　“你先在忍耐一会儿，我叫讲车送你回去。”
　　“你不陪我一起吗？”田七顶着沙哑的声音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当然，我会一直陪着你。”
　　宋誉背着田七走向学校大门，每一步都是那么稳健，坚定，有力。
　　“她这是怎么了？”保安大叔礼貌一问。
　　“现在最应该关心这个问题的另有其人，她最好就确保我的人安然无恙…不，即使安然无恙，她也要付出代价。”
　　宋誉没有正面回答大叔的问题，但却是没毛病的回答。
　　宋誉护住田七的头顶让她先上车，他随后上车。
　　把她护在怀里，是他现在唯一想干的事。
　　他拨通了顾辞的电话。告诉了他事情的经过。
　　顾辞吓得面精失色，并告诉了宋誉关于她的童年阴影。
　　此刻，宋誉把她搂得更紧了。
　　仔细检查，发现了她红肿破皮的手，他的着再次一紧。
　　更加坚定了让那个人付出惨痛代价的决心。
　　我无比确定，你是我的守护神。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请原谅它的黑暗。
　　你没有带着光而来也没关系。
　　因为你就是照亮我世界的光。
　　而且是超越亮度承载的光，最亮，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