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玩家生存录》藏辞

37、肢解 将阎彩

　　将阎彩散落的残肢小心归置妥当，天边刚破开一丝鱼肚白，晨雾裹着寒意扑面而来。几人踏着地下室的阴冷潮气，脚步沉沉，直奔院长办公室——复仇的最后一步，该收尾了。
　　“哎！你们是谁？谁让你们擅闯进来的！”
　　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院长惊恐抬头。他左眼下那颗黑痣在晨光里泛着恶光，面相本就凶戾，此刻更是拧成了一团。几人闯入时，他正慌慌张张地提裤子，手忙脚乱就要去抓桌上的电话，想叫保安。
　　“别动！”路振轩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按住他拨号的手，狠狠扯下电话线，抓起电话往地上一摔。“砰”的一声闷响，塑料机身四分五裂。
　　“周迟，路振轩，摁住他。”林锁臣发话，两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扣住院长的胳膊，将他死死按在桌上。周迟随手抽了几张桌上的纸巾，团成一团，牢牢捂住了他的嘴，不让他发出半点呼救。
　　林锁臣和俞楠楠俯身，在院长身上仔细摸索，口袋里翻出的尽是烟蒂、零钱和几张皱巴巴的处方单，压根没有护身符的影子。
　　林锁臣抬眼，朝周迟递了个眼神。周迟会意，松开捂嘴的手，转而掐住院长的后脖颈，指腹用力：“护身符呢？”
　　“什、什么护身符？你们在胡说什么！”院长还在硬撑，眼神凶狠，“我劝你们赶紧松手滚出去，不然等保安来了，有你们好果子吃……呃！”
　　话音未落，周迟抬手精准探向院长颈部侧面——下颌角往下两指的位置，掌根稳稳抵住那块皮肤，指尖清晰感受到动脉的搏动，随即骤然发力按压。
　　不过两秒，院长的挣扎瞬间偃旗息鼓。他瞳孔猛地放大，脸上的凶戾被错愕取代，双腿软得像没了骨头，原本死死攥着的拳头也松了劲。
　　周迟俯身，撕下院长裤子上一条长条布料，将他双手反绑，打结处狠狠勒紧。
　　“不说？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林锁臣的手指划过院长的后背，最后停在他肩胛骨内侧的缝隙处，指尖轻轻摩挲着，“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你们到底是谁？保安！保安快来！啊——！”
　　凄厉的惨叫刚出口，就被周迟及时捂住嘴，只漏出半截破碎的哀嚎。林锁臣掌心蓄力，一掌狠狠砸在那处骨缝里。
　　院长浑身剧烈抽搐，双眼翻白，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发丝。那痛感根本不是皮肉伤的钝痛，而是像一把烧红的锥子，硬生生扎进骨头缝里，顺着神经往四肢百骸钻，疼得他五脏六腑都像搅在一起，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
　　过了好一会儿，他眼前的昏黑才渐渐散去。周迟拿开手，院长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牙齿打颤，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连贯：“我……我说……在……在内裤……里面……”
　　“咦——”云诗诗立刻捂住鼻子，往后退了两步，嫌恶地皱起眉，“脏死了！”
　　女生自然是不肯动手的。周迟和路振轩对视一眼，路振轩满脸抗拒，赶紧扭头假装没看见，结果正好对上林锁臣的目光。
　　“我来！我来！”路振轩立刻举手，随后伸手解了院长的裤腰带，小心翼翼伸进去两根手指在他内裤外兜里面夹出一张护身符。在几人的示意下，将其撕得粉碎。
　　“你们……你们认识阎彩？”院长这才反应过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我明明把她的关系网都查清楚了……不可能还有人替她报仇了啊......”
　　几人没搭理他的废话。周迟从他外套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备用手机，指尖飞快地翻找通讯录。
　　“是不是有人给你们钱了？”院长眼珠一转，突然谄媚起来，“他给多少？我给双倍！不，三倍！你们饶了我，我把所有钱都给你们！”
　　“咚咚咚——”
　　突兀的敲门声骤然响起，几人动作一僵。林锁臣眼疾手快，一把掐住院长的脖子，将他后续的求饶堵在喉咙里。
　　“咚咚咚——”
　　又是三声，门外传来一个女声，带着几分试探：“院长，有份文件需要您签字，您在里面吗？院长？没人应我进来咯？”
　　不好！
　　云诗诗急中生智，一把扯下院长的腰带，飞快拉下自己一边的衣领朝门口走去。在门把手即将被按下的瞬间，她猛地拉开门，用身体堵住身后的景象，挡得严严实实。
　　“干嘛呀~”云诗诗夹着嗓子，声音娇媚，眉眼含春，“不知道你们院长在办好事呢？文件给我吧，一会儿签完叫你。”
　　门外的医生立刻明白了里面什么情况，院长什么人，她跟几个医院高层也不是没有耳闻，这种情况她没有半分疑心，赶紧递了文件跑走了。
　　门被重新关上，云诗诗迅速穿好衣服，把腰带一扔，抱怨道：“你还是院长呢，门连个锁头都没有，也不怕什么人进来偷东西。”
　　院长欲哭无泪——除了你们这群神经病，谁敢这么闯他的办公室！
　　“打电话给你侄子，让他来。”周迟翻到通讯录里备注“侄子”的号码，把手机递到院长嘴边。
　　“你们都已经撕了我的护身符，还想怎么样？”院长急得冒汗，“那孩子没坏心思，都是我干的！你们别找他！”
　　“呵。”林锁臣冷哼一声，抬手就朝他面门挥去。
　　“别别别！我打！我打！”院长吓得赶紧求饶。
　　周迟俯视着他，语气里带着刺骨的警告：“该说什么，你自己清楚。说错一个字，就不是砸骨缝这么简单了。”
　　见院长连连点头，周迟按下了通话键。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起，对面传来一个吊儿郎当的年轻男声：“喂，老头儿，啥事啊？”
　　“小图，来趟医院，我找你有重要的事。”院长的声音还在发颤。
　　“什么事非得我跑一趟？我忙着呢！”
　　“叫你来你就来，要钱不要？”
　　“哎！要要要！”对面的震耳欲聋的音乐声瞬间停了，男声立刻变得急切，“等我啊，十分钟就到！”
　　……
　　李图怎么也没想到，姑父叫他来医院，不是分钱，而是挨揍。
　　结结实实挨了四个耳光后，李图被打得晕头转向，哭着说出了自己护身符的藏处——居然藏在鞋垫子底下。路振轩嫌恶地把护身符抠出来，当着他的面撕得粉碎。
　　“你们满意了吧？可以放我走了吧？”李图捂着脸，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放了你？还早呢。”林锁臣看着他蠢得天真的样子，突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反手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我都说了！怎么还打我啊！”李图一脸懵，眼泪又涌了出来。
　　林锁臣没说话，只是一巴掌接着一巴掌，打得又快又狠，直到李图嘴角流血，意识开始模糊，脸颊肿得像馒头。周迟站在一边，看她眼底翻涌的戾气和难得的鲜活，知道她又玩开了，看她开心的样子，自己心情也变好了。
　　“姐姐。”俞楠楠赶紧拉住林锁臣的胳膊，看着她有些红肿的手心，心疼道，“别打了，你的手都肿了，我看着都疼。而且在这么打下去，估计都等不到晚上，就要玩死他了。”
　　林锁臣甩了甩手，压下心头那股变态的兴奋感，深吸一口气：“你说得对。”
　　“晚上？你们要把我们留到晚上？”院长一听，脸色瞬间惨白。他原本以为这群人打够了就会走，自己还有机会再求一张护身符，可现在看来，他们是要把他和侄子，亲手送到阎彩跟前杀！
　　“你们不能这样！我消失了，医院会有人找我的！你们跑不掉的！”院长急得嘶吼，“我劝你们赶紧放了我，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别执迷不悟！”
　　“周迟，堵住他的嘴。”林锁臣蹙眉，真是，聒噪。
　　周迟随手拿起桌上的抹布，塞进院长嘴里，世界终于清静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夜幕悄然降临。当医院的钟声“铛铛铛”地敲响九下时，几人知道，时候到了。
　　路振轩和周迟一人拎着一个，将院长和李图拖到一楼走廊。这里早已没了白日的人声鼎沸，只剩下破败的墙壁和摇曳的灯光，阴森得像另一个世界。李图吓得浑身发软，一滩黄色的液体顺着裤管淌了下来，臭味弥漫开来。
　　“这、这是哪儿？我们不是在医院吗？怎么这么破……”
　　“阎彩，我们把害你的人带来了。”林锁臣朝着走廊尽头喊道，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你出来吧。”
　　几分钟后，一阵迟钝而沉重的脚步声响起。阎彩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她的躯体已经拼凑完整，浑身浴血，一双流血的眼睛死死盯着被拖拽过来的两人。
　　“你要的人，我们给你带来了。”林锁臣抬脚，将院长和李图往前踢了几步，然后退到一旁，与其他人站在一起。
　　“咯咯咯……”阎彩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几步走到两人跟前，流血的眼睛在他们脸上来回扫视。血珠滴落在两人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
　　“阎彩……饶了我！都是这个老头儿逼我的！我是无辜的啊！”李图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着求饶。
　　“你个臭小子！”院长也急了，“你自己干这么污糟的事情，要不是我替你上下打点下来，你早就进去了。阎彩，你杀他别杀我啊，我可没参与，充其量就是弄了个阵法而已。”
　　“你、们，一、个，都、跑、不、了。”阎彩的声音嘶哑破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恨意。
　　她缓缓举起手里的斧头，寒光一闪，斧头狠狠落下——“咔嚓”一声，院长的头颅滚落在地，鲜血喷涌而出，溅了李图一脸。
　　“啊啊啊啊啊！不要！饶了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李图的惨叫声撕裂了医院的死寂。
　　阎彩没有丝毫犹豫，手起斧落。先砍下李图的右胳膊，再是腿，接着是两只耳朵……站在后面的几人看得清清楚楚，她正在按照当初自己被分尸的顺序，一点点肢解李图，让他尝遍自己曾经承受的痛苦。
　　惨叫声渐渐微弱，当最后一块肢体落地时，李图彻底没了声息。粘稠的血液漫到几人脚下，散发着腥甜的气味。
　　阎彩缓缓放下斧头，浑身的血迹渐渐褪去，恢复了白天在医院里那副柔弱的样子。她转过身，对着几人深深鞠了一躬，眼泪无声地滑落：“谢、谢，你、们。云、诗、诗，我、记、得、你。”
　　“你还记得我？”云诗诗惊讶地指着自己，她以为自己对于阎彩而言只是一个玩家，并不会被她记住。
　　阎彩僵硬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面前一众人，轻声道：“你、们，都、是、朋、友。”
　　“阎彩。”
　　舒蔓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阎彩身边，她温柔地替阎彩挽起额前的碎发，眼眶泛红：“我一直在等你。之前我没脸见你，对不起……如果那段时间我对你更上心一些，说不定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
　　“不，不、怪、你。”阎彩磕磕绊绊地回应，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你真、傻，干嘛要、来、陪、我。”
　　“没关系。”舒蔓擦了擦眼泪，露出一抹释然的笑，“这下，我们可以一起去投胎了。”
　　“等一下！”云诗诗突然跑到两人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两颗糖，小心翼翼地塞进她们手里，“带着这个走吧，甜一点，下辈子就不会那么苦了。”
　　“谢、谢。”
　　两人相视一笑，身影渐渐变得透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走廊里。
　　“任务达成，恭喜玩家通关！即将开启下一副本：伪人。副本难度：SSS级，三卡一难，本轮为淘汰副本。”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响起，俞楠楠和云诗诗立刻抱在一起，兴奋地蹦跳起来。二楼的昌辉和石梵宇听到提示，也长长松了一口气——总算活下来了。
　　“咳……咳咳……”
　　一直站在林锁臣身边的周迟突然咳嗽起来，起初只是轻咳，后来咳得越来越剧烈，身体都忍不住佝偻下去。下一秒，他猛地捂住嘴，一口猩红的鲜血从指缝间溢出，滴落在地上，与之前的血迹交融在一起。
　　“周迟！”林锁臣心头一紧，立刻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紧张，“你刚才一直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