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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警告!玩家即将面临系统抹杀 “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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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铛。”
院子的钟声再次响起,沉闷的尾音裹着寒意,顺着窗缝钻进来,在二楼的走廊里打了个旋。几人早早上了二楼,林锁臣径直进了那间最初发现阎彩档案的屋子,指尖叩着墙面,从左到右,一寸寸地敲过去。
“你这是在干嘛?”
这个突兀的举动瞬间引起了其他人的侧目,石梵宇皱着眉,忍不住开口问。自从上次林锁臣上次杀了昌辉以后,他就对这个女人升起了彻骨的戒心。能眼都不眨的抹了别人脖子,这不是变态就是职业杀手,而且从她这几天打架的身法看,这人绝对不简单。
还好这个副本不限制通关人数,不然依着林锁臣这狠戾劲儿,她和昌辉恐怕早被卡出局了。
林锁臣没理她,像是没听见,指尖依旧笃笃地叩着墙,另一只手贴在冰冷的墙面上,凝神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叩叩。”
停了。
就在第三块墙板的位置,声音和别处截然不同,少了几分实沉。
林锁臣又往下敲了几声,指尖传来的震动更明显了——确实是空的。
“姐姐,需要帮忙吗?”俞楠楠歪着头凑过来,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好奇,方才那几声异样的敲击,她也听得一清二楚,墙后面明显藏着什么。
“不用。”
林锁臣言简意赅,转身走到周迟旁边,没等他反应过来,伸手就拔出了他腰间的M9军刺。寒光一闪,军刺的尖端抵住墙板缝隙,她手腕用力一划,“撕拉”一声脆响,整块泛黄的壁纸被狠狠撕了下来,露出里面斑驳的木板。
林锁臣后退半步,抬起胳膊,对着那块空心墙板猛地一撞。
“轰隆——”
一声闷响,墙板轰然倒塌,扬起的灰尘呛得人直咳嗽。
“原来在这儿.......”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过去,瞳孔骤然收缩。
一间逼仄的密室赫然出现在眼前,里面的景象看得人头皮发麻。四面墙上密密麻麻贴满了符篆,黄纸朱砂,字迹扭曲如鬼爪,被风一吹,符尾簌簌作响。地面上用朱砂勾勒出一个诡异的结界,四角各嵌着一枚锈迹斑斑的五帝钱,钱眼幽幽地对着阵心,像是四只窥伺的眼睛。结界上方,三股红绳绷得笔直,各拴着一枚铜钱,斜斜地跨在密室半空,不沾地、不触物。随着密室门被撞开的震动,红绳微微晃动,铜钱碰撞发出细碎的叮当声,听得人心脏阵阵发紧。
“这,这是锁魂阵啊!”昌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掩不住的惊悸,“锁魂驱鬼,是要让亡魂永世困在阵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真他妈狠!”
林锁臣猛地回头看向昌辉,眼神里满是惊疑:“怎么,你连这都懂?”
昌辉有些不好意思:“略懂吧。无父无母的人,总不能赖着孤儿院养一辈子,学这些旁门左道,好歹能混口饭吃。”
“规则里说阎彩一般不来二楼,来了只要找房间躲避,她待不久。”林锁臣眉头紧锁,“还记得我前面猜测过……二楼是有什么东西在镇压她,所以她才不敢久留。”
“原来如此!”昌辉一拍大腿,恍然大悟般低骂,“肯定是那院长搞的鬼!他怕阎彩化成厉鬼索命,不光在这儿布了阵,指不定家里、医院都藏着镇物,连身上都揣着护身符!估计老天爷都看不下去,让他和他那畜生侄子一起栽在了车祸里。”
“这么说……这仇根本不是阎彩亲手报的?”林锁臣的声音沉了几分,“她被锁在这阵里,连投胎都做不到,更别说报仇雪恨了。”
“是我。”
一道悦耳的女声,突然在死寂的房间里炸开。
几人浑身一僵,猛地回身——竟是那日给他们介绍这里的NPC。自从初入副本那天起,她便销声匿迹,几人几乎要忘了这号人的存在。
“我叫舒蔓。”女人缓步走出阴影,素白的脸上没什么血色,唯有一双眼睛亮得吓人,“那两个畜生,是我找人撞残的。”
她说到“畜生”二字时,指节骤然收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眼底翻涌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阎彩是我这辈子唯一的朋友。当年所有人都排挤我、欺负我,只有她肯站在我身边……可他们毁了她,也毁了我。”
“那两个畜生残了之后,我在这世上,就再也没什么可留恋的了。”舒蔓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轻得像一缕游魂,“我陪着阎彩一起走了。大概是执念太深,死后魂魄也没能离开这里。这些年,我引导过一批又一批的人进来,引导他们发现这个法阵,引导他们去破坏……可没用。”
她的声音里透着浓重的绝望,像是沉在水底的石头:“那些人通关离开后,法阵总会自动复原。阎彩还是被困在这里,日复一日地受着折磨。我想不通……到底是为什么?”
“只怕不只是因为这个法阵。”林锁臣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喃喃自语。她抬眼看向舒蔓,目光锐利如刀,一字一句道:“她要的,从来不是别人替她报仇。她想亲手了断这一切。”
忽地,周迟的脑海里响起尖锐的系统提示音:“警告!玩家行为即将超过副本安全阈值!”
他一顿——自己什么都没做。扭头看向身旁的林锁臣,她正蹙眉沉默,指尖微微泛白,周迟瞬间明白,是她动了不该动的念头。
“警告!宿主即将面临系统抹杀风险!警告!警告!”提示音越来越急促。
“锁臣。”周迟快步上前,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他的眼神静得像一汪深湖,牢牢锁住她的眼睛,没有半分游移,温和里藏着不容错辨的力量,“你想做什么?告诉我,好么?”
林锁臣抬眼望他,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我能相信你吗?
几秒后,她从周迟的眼神里,读到了笃定的“能”。
林锁臣深吸一口气,声音清晰而坚定:“我要破坏法阵,把院长和他侄子的护身符拿走,再让他们留下来,让阎彩,亲手杀了他们。”
周迟掌心滚烫,攥着她的手却力道适中,没半分强迫。他眼底没有丝毫惊惶,只映着她的影子,沉静得像深夜里锚定的船,明明自己也裹着系统警告的风险,却先给了她一个安稳的落点:“好。”
没有半句追问“为什么”,也没有一句劝阻“太危险”,只这一个字,掷地有声。他眸色深了些,原本藏着的细碎温柔沉下去,凝出几分果决的锐光,却依旧稳稳锁着她,像是在说:你要跳的火坑,我陪你;你要逆的规则,我帮你。
林锁臣心头那点孤注一掷的慌,竟被这一眼烫得散了大半。
稳了稳心神,林锁臣转头对舒蔓道:“我可以试试帮阎彩做个解脱。”
“真的吗?”舒蔓听闻眉眼舒展,笑着对几人鞠了一躬,“谢谢你们,这个法阵太厉害,我不能久留,我得先走了。对了,阎彩的另外一只耳朵和右臂在院长的保险柜里,就在走廊尽头的房间里。这是线索,希望能帮到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