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玩家生存录》藏辞

24、暂时放松 “烤冷

　　“烤冷面、肉夹馍、鸡蛋灌饼——”
　　“袜子十块钱五双，十块钱五双嘞——”
　　“蟑螂药、老鼠粘板、疏通下水道、代做PPT咯！”
　　吵死了！
　　林锁臣眉头狠狠蹙起，猛地从混沌的沉睡中睁开眼。
　　熟悉的床，熟悉的原木桌椅，就连床头柜上那个沙漏，还在不急不缓地淌着细沙，发出窸窸窣窣的轻响。她揉了揉酸涩的眼，愣了好几秒，才敢抬手掐了把自己的胳膊——疼。
　　这是她的卧室。
　　她盯着对面墙上的钟表，紧张的盯着指针，迫切希望得到一个答案，果然——指针一圈圈转动，居然没有停滞，而是真真正正的在正常行走。
　　时间没有停滞，那说明，这个时空是现实世界！
　　回来了？不是说要直接传送去下一个副本吗？
　　楼下的吵闹再次打断了她的思路，她趿着拖鞋下床，一把推开窗户。楼下小区门口果然摆着一溜儿小摊，叫卖声此起彼伏，她住的这栋楼紧挨着街道，这些摆摊的就跟钉子户似的，天天准时报到。
　　物业不管，保安也不管。
　　他娘的……
　　浑身骨头缝里钻出来的酸痛和无力感，让林锁臣的火气更盛。她抓起桌上的手机，一边翻物业的电话，一边往客厅走。连着闯了好几个要命的副本，体力早就透支到了极限，这会儿她只想灌杯浓咖啡，再啃块大牛排补补。
　　“您好，建林物业，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电话那头传来客服公式化的声音。
　　“外面摆摊的吵翻天了你们看不见啊……周迟？！”
　　林锁臣的火气卡在嗓子眼，硬生生憋了回去。
　　只见自家客厅的沙发上，端坐着一个身穿一件白色不规则领衬衣，配着熨帖的黑色西裤，一头黑蓝色的短发衬得肤色冷白的男人，此刻正歪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喂？业主您好，还在听吗？”
　　林锁臣挂了电话，几步冲到周迟跟前，不可置信的上下打量他：“你怎么在我家？系统把你传过来的？”
　　“是啊，我也挺意外的。”周迟无奈地摊了摊手。
　　其实是他叫系统传过来的，林锁臣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他在这儿等了一天一夜。
　　“我睡了很久？”林锁臣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嗓子干得发疼。
　　“是啊，我等的很无聊。”周迟的目光掠过窗外，“不过你阳台外的风景还不错，有山有水的，帮我撑到了你醒。”
　　“不好意思啊。”林锁臣下意识道了歉，话音刚落就反应过来——这是她的家，她又不是故意睡这么久的，道什么歉！
　　她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点主动权：“你饿不饿？要不先喝杯咖啡提提神，我们再下楼吃点东西？”
　　家里第一次来客人，还是副本里并肩作战的队友，林锁臣有些手足无措，说着就转身去开冰箱。
　　“好。”周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温和得不像话。
　　冰箱门“咔哒”一声被拉开，林锁臣看清里面的东西，吓得浑身一激灵，“砰”地一声又狠狠关上。巨大的声响，成功吸引了周迟的注意。
　　“怎么了？”
　　“没、没事！”林锁臣心脏砰砰直跳，强装镇定，“咖啡喝完了，我们直接下楼吧！”
　　她早把这事儿忘干净了——冰箱冷藏层里，还搁着一颗人头。丧尸副本那会儿只拿出去一颗，这颗她压根不记得什么时候放的了，过了这么久估计也快烂了。
　　两人一起坐电梯下楼。小区里一派祥和，遛狗的大妈唠着家常，乘凉的大爷摇着蒲扇，保安室那个胖保安正趴在桌上打盹。林锁臣特意多看了他两眼，确认他脖颈上没有丧尸的咬痕，是个活生生的正常人，才松了口气。
　　楼下的小摊比早上更嚣张了，摊主们索性在摊子前摆上小桌小板凳，占了半条人行道。油烟味混着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
　　“想吃什么？”林锁臣问。
　　她看着周迟在每个摊位前都要驻足几秒，心里犯嘀咕。这人长得清隽贵气，穿得一丝不苟，浑身上下透着股与市井烟火格格不入的清冷，不知道是真想吃，还是瞧不上这些路边摊。
　　就在林锁臣以为气氛要冷下来的时候，周迟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烤冷面摊。
　　“这个加肠，来两份。”他说完，回头看向还在发愣的林锁臣，轻声问，“加肠，可以吗？”
　　“可以。”林锁臣忙不迭点头，莫名觉得，他俩的身份位置好像颠倒了——明明是在她的地盘，她却像个跟在主人身后的跟班。
　　让林锁臣更意外的是，周迟几乎把每个摊位的小吃都点了两份，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她跟着周迟在小凳上坐下，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吃食，竟有些手足无措。
　　“吃啊，别愣着。”周迟把一双筷子塞到她手里，又夹了一串烤腰子放到她碗里。
　　“连着过了几个要命的副本，得好好补补，不然身体会垮的。时间有点急，只能先委屈你吃这个，下次带你去吃豪华大餐。。”
　　“垮？你指的是哪方面？”林锁臣夹着腰子，一脸茫然，“我又不是男人，吃这个干什么？”
　　“你的身体会彻底透支，然后死亡。”周迟的语气很平静，却像一道惊雷，炸得林锁臣瞬间瞪大了眼。
　　什么？！
　　“我明明通过副本了，怎么还会死？”她失声问道。
　　“副本里，你的身体机能会被系统调到最高值。”周迟一边给她夹菜，一边缓缓解释，“哪怕你不吃饭不喝水，只要没受致命伤，就不会因为这个死亡。但出了副本，机能会下降到最低，你没直接进医院，已经算身体素质过硬了。”
　　林锁臣听得差点拍桌子。这狗屁副本，想弄死她就算了，系统还藏着这么重要的事不说！
　　“我怕你撑不过下一个副本，所以让系统暂时把你送回来了。”周迟补充道。
　　林锁臣猛地抬头，眼神锐利：“你到底是NPC，还是跟我一样的过关者？你为什么能控制我的系统？”
　　这是她上次就想问，却没来得及问出口的问题。
　　“不是你的系统。”周迟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是我们的系统。这个系统，是由我的意识产生的。”
　　“那你怎么不给我开个金手指？上次丧尸副本，我差点死了！”
　　“虽是我的意识产生，但我也不能完全控制它。”周迟无奈道，“我只能决定出入副本的时间，而且不能太久，最多三四天。时间一到，系统会强制把我们拉进去。”
　　林锁臣闻言，眉头皱得更紧，追问道：“那其他进副本的人，也有系统吗？系统说，集齐碎片就能回家，这话是真的吗？”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系统。”周迟顿了顿，咽下嘴里的食物，拿起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系统说的是真的，集齐碎片，就能回家。”
　　“那要多少碎片？你知道吗？”
　　“我也不知道。”
　　有意思。
　　林锁臣没再追问，抓起一个肉夹馍往嘴里塞，粗粗嚼了几下就咽下去。食物卡在喉咙，她灌了口冰可乐，才觉得舒服了些，抬头问：“下一个副本，什么时候去？”
　　周迟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淡淡道：“一个小时后。”
　　“我可以带武器吗？”
　　“可以，但只能带冷兵器。”
　　林锁臣恍然大悟。难怪乌吉玛给她的手枪和K57，到了第二个副本，就只剩K57这把冷兵器了。
　　她没再说话，闷头扒拉着碗里的吃食。回去的路上，为了圆刚才那句“咖啡没了”的谎，她特意拐进超市，买了一盒速溶咖啡。
　　走进小区大门，林锁臣捏着冰凉的可乐罐，慢悠悠地喝着，享受着这难得的、没有生死危机的放松时刻。
　　周迟跟在她身边，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系统，给你碎片了吗？”
　　林锁臣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微光：“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