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冢不二/藏不二]全东京最般配的那两人》沚熙

6、05 那人露出一

　　“为了这次销量的突破和今后的成功，干杯！”
　　“干杯！”
　　四个瓷杯齐齐碰撞在一起发出“叮”的一声脆响，透明的酒水随之激荡起来，在杯缘处闪耀着清越的光。
　　不二他们包下了一个包间——加藤夫人这并不大，除去吧台边的十来个位子就只有两个包间，而今天外面的位置已经少有的全满了。
　　“喂！菊丸！这个是我的！”
　　才一杯酒下肚，菊丸和慈郎两人就已经闹腾起来了，他们在争抢一盘星鳗寿司，不过最后还是慈郎得了胜，他飞快地抓起了剩下的几个全部塞进嘴里，气得菊丸只能干瞪眼。
　　然而大大的猫眼一转，菊丸很快又找到了新的目标。
　　“嘻嘻，不二，快看那边！”他对着不二道。
　　而后者也就真不疑有他地听话地转了头。
　　“嘿嘿，到手了喵！”菊丸窃笑着抓起不二的寿司就往嘴里放，然后……
　　然后自然是再次深刻地意识到不二的纯良根本只是表象，不可上当。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啊好辣辣死我了茶茶茶！”
　　“呵呵，芥末的。”
　　某人这时方回过头来解说道，笑容温柔中带着一丝狡黠。
　　酒会热热闹闹地一直持续到很晚，店里的食客早已零零散散走了大半，明黄的灯光从门帘下方漫溢而出，在小巷漆黑的路面上洒下一片孤寂的光。
　　不二刚送走了乾他们，正独自一人沿着小路往回走。
　　他今晚喝了不少酒，一方面是因为开心。这周终于有商家主动来找他们协商广告位的事，虽说不是什么知名的品牌、广告费也并不可观，但对于他们杂志社来说总是一个不错的开端了。
　　而另一方面——
　　轻轻呼出一口气，不二一贯的笑容里染上一丝落寞。
　　就他一个人了……
　　手伸进衣袋里摸出两张电影票，是乾今天给他的。
　　裕太明天就开始培训了，这电影也看不了呐。
　　他看着上面的日期笑笑，然后将它重新揣回口袋。
　　“送人好了！”他露出个大大的笑容。
　　裕太今天下午搬了家，他已经和一家企业签了约，工作地点在中央区，倘若还住在这里上下班会很不方便。
　　“好了老哥，我都知道。”
　　他想起裕太临走时的情景。
　　“别瞎操心了，”他打断他一连串的嘱咐，“跟老……”他忽然奇怪地住了嘴，然后小心翼翼地看了他哥哥一眼，在确认他的笑容依旧如常后才搔搔头，接着说了下去。
　　“笨蛋老哥还是照顾好自己吧！”他说，一脸不耐烦的样子。“有空我会常回来的。”
　　他其实是清楚裕太那时咽回去的话的，只是他还不知道该作何回应，于是只好装作没在意。
　　他一直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然而今天才发现裕太根本什么都知道，所以才会刻意地避开那些字眼。
　　居然让弟弟担心了啊……
　　不二仰起头，将手腕搭上泛起一星湿意的眼睛，低低地笑出声来。
　　“真没出息呐，我……”
　　东京的六月是个潮湿的雨季，天空时常阴沉沉的，仿佛正酝酿着一场又一场的大雨。空气中弥漫着湿气，好像用手一握就能挤出水来。
　　不二将衣领扯开一些，让微微发烫的身体更大面积的接触空气。他想自己应该是喝醉了，现在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的，大脑里的神经像是都睡去了一般钝钝的，腿脚也不大听使唤，一路走得东倒西歪，感觉什么时候突然摔一跤然后就那么趴在地上睡一夜也不奇怪——
　　呃。有些事不能乱想，不然会成真。
　　这不，意识稍一模糊，脚下便是一软，不二整个人向前栽去——
　　似乎有两个人同时喊了声什么，但他没听清也没时间去理会，因为几乎是同一时刻手腕就被人从后面猛地拉住，然后一阵天旋地转，后背直接撞进了那人怀中。
　　“谢——”
　　“好险。”
　　那人同时说道，一口的关西腔，嗓音也明亮好听。
　　这个声音是……
　　大脑有一霎的空白，不二缓慢地转过身去。
　　“喝醉了？”
　　对方在看到他红扑扑的脸颊和迷离的眼神后关切地问。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五官、熟悉的神情……
　　对着那张意想不到却又近在咫尺的精致面容，不二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醉到意识不清的程度，如若不然他觉着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的人怎么会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白……石？”
　　他听见自己不可置信的声音。
　　“是我。”
　　那人露出一个笑来，一如记忆中的爽朗而自信，“好久不见，不二。

　　手冢最近常常去中野的那家居酒屋，自从去那吃了两次后他发现越来越吃不下自己做的东西了，好在那里也就些上了年纪的常客，丝毫不用担心会被人认出来，可谓再好不过的选择。
　　同性丑闻沸沸扬扬地闹了一阵，现在也渐渐淡了下去。倒不是媒体们不感兴趣了，而是一方面他们受迫于公司的威逼利诱，一方面事件的另一主人公遍寻无果，他们能拿来说事的也就翻来覆去那么有限的几点，早已言尽词穷。
　　为了挽回手冢的形象，公司给他安排了一些慈善宣传活动，并多次暗示他可以适当地和一些女星传传绯闻——当然，后者被他无视了。
　　今天居酒屋的生意不错，另一间包间也难得的有了人，而且似乎还是一群年轻的小伙子，很是热闹。
　　“一碗味增烤牛拉面、三串盐烤。”
　　他对加藤夫人说道。
　　等着上菜的期间手冢接了个电话，坂本先生打来的。
　　“我最近听到了一些传闻……”坂本先生的语气很严肃，这让他本就低沉的声音更是带上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我希望这并不是你拒绝香织的真正原因。”
　　对着正好将拉面送进来的加藤夫人点了点头，手冢回答：“那只是传闻。”
　　似乎是对他的答案还算满意，坂本的声音又恢复了一贯的慈祥。
　　“现在这些媒体是越来越过分了，”他说，“需要帮忙就和我说。”
　　“谢谢您。”手冢真诚地回道。
　　又寒暄了几句，等电话挂了的时候面都有些凉了。手冢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夹起一筷子送进嘴里。
　　“啊哈哈哈哈，不二，这杯还是你喝！”
　　“唔，今天似乎运气不大好呐。”
　　这的隔音效果不大好，隔壁的动静都清清楚楚地传了过来，他们似乎正进行着什么游戏，很嗨的样子。
　　他忽然想起加藤夫人提起过来这的年轻人只有周助他们，那……现在隔壁就是他们？
　　虽然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原因，但手冢频繁来此也的确是想见见那个周助的人的，只可惜缘悭一面，他们一次也没遇到——不过倒是零零散散地从加藤夫人那听说了一些关于他的故事。
　　他似乎是高中时搬来东京的，和弟弟两个人，加藤夫人从未见过他的父母也没听他提起过所以猜测他们是孤儿。兄弟俩的学习成绩好像都挺不错，尤其是周助，但高考时他却落榜了，这让加藤夫人到现在也很难相信。他们也都很懂事，这让加藤夫人心疼，但是她几次想资助他们都被拒绝了。
　　“那孩子看上去柔柔顺顺的，但骨子里有傲气，其实倔得很呢。”加藤夫人说。
　　骄傲倔强么？
　　他似乎又多了一面呢……
　　吃完了已经完全冷掉的拉面时，隔壁不知什么时候也已经安静下来了，估计是散了有一会了。
　　难得一起来了却又没能见上面呢，他这么想着，起身付了钱走出门去。
　　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门前的小巷漆黑一片，只有身后的居酒屋从门帘下射出一束明黄的光。
　　寂静里有人正向这边步来，凌乱漂浮的脚步声很快吸引了手冢的注意。
　　他下意识地望去。
　　黑暗里只能隐约看见一个稍显单薄的人影，纤细的轮廓叫人一时辨不出男女。他着实摇晃得厉害，不知是喝醉了还是受了伤，以至于手冢有些在意——虽然表面上又冷又硬，但内里的他却是温柔善良的，尽管这鲜少有人能了解到。
　　于是手冢上前几步。
　　“小心！”
　　那人突然一个踉跄，手冢本能地就伸手去搀扶，不料却捞了个空——
　　另一个人及时拉住了那人。
　　顿了下，手冢收回脚步。既然已经有人来了就没事了，他转身离开。
　　“啊啦，周助喝醉了？”
　　加藤夫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周助？
　　重新迈开的步子猛地一滞，手冢回过头去。
　　明黄的光晕下，依稀可见一个身量不高的男子被加藤夫人和一个高大男人包围着，瞧不清脸。
　　“是的阿姨，他的房间在哪里？我扶他上去。”高大的男人说，带着口关西腔。
　　“就在二楼，一上去就是了。”
　　他听见加藤夫人说，于是他们很快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中。

作者有话说

　　又隔了这么久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