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夫君的一万种姿势》暄宁

5、做些别的 林香凝

　　林香凝昨夜不知怎的睡得不安稳，午间歇下便沉沉睡去。醒来时殿内已点起烛火，纱帐外一片朦胧暖光。
　　竟已是申时了。
　　“晚上怕是要睡不着了。”她揉着眼轻声咕哝，趿鞋下榻去倒茶。
　　温水润了喉间的干涩。放下茶盏抬眼，却冷不防看见昏黄光影里，一道挺拔身影静坐于软榻上——不是祁晔是谁？
　　她心头一跳。这人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一点声响都没有，怪吓人的。
　　“皇上。”她轻声唤道，嗓音因初醒还带着一丝沙哑。
　　“醒了？”祁晔放下手中的书卷，玄色衣袖在烛光下泛着暗金流纹，“过来。”
　　他声音低沉悦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
　　狗男人。林香凝心里悄悄骂了一句，脚下却还是乖顺地走了过去。
　　修长的手指抚上她披散的发丝，动作轻缓。祁晔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桑桑打算何时真正接受朕，嗯？”尾音微扬，似诱似哄。
　　桑桑？她微怔，随即想起这是原主秦桑的闺名。
　　“臣妾不喜欢桑桑这个名字。”她垂眸，声音轻轻的，“皇上可否唤臣妾香凝？”
　　“香凝？”祁晔指尖微顿，眸中掠过一丝诧异，“这是你的乳名？”
　　“不是。”她轻摇头，发梢在光下泛着柔软光泽，“是臣妾自己为自己取的名字。”
　　祁晔唇角轻扬，语气浸着宠溺：“不过是个称呼，你想朕唤什么，便是什么。”他倾身靠近，气息拂过她耳畔，“小香凝，朕的小香凝。”
　　最后几个字压得又低又哑，亲昵得让人耳热。
　　林香凝腹诽：谁是你的小香凝。
　　烛影静静摇曳，晕开一圈暖黄光晕。
　　祁晔忽而转开话头，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随意：“前几日遇见皇姐，朕离开后，你们都聊了些什么？”
　　林香凝微怔，回忆道：“没说什么要紧的。怎么了？”
　　“没什么。”祁晔眼中带着笑，“皇姐同朕说，很喜欢你，与你一见如故。盼你有空时常去公主府走动。”
　　她又想起安阳公主明媚的笑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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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香凝的目光第三次悄悄飘向内室。
　　祁晔自申时过来批折子，至今没有要走的意思。
　　她蓦然想起午后那句低沉的“打算何时接受朕”。
　　见他已宽衣上榻，便知今夜是躲不过了。
　　沐浴过后，身上还带着未散的水汽。她轻轻掀开锦被侧身躺进去，微微仰头，便见祁晔斜倚床头，修长手指正翻动书页。
　　她今日午睡久了，此刻毫无困意，百无聊赖间，忍不住偷瞥他手中的书册。视力好，很快看清封皮上是《陇西风物志》几个字。
　　想来是记载地方民俗物产的典籍，定是枯燥极了。
　　祁晔似察觉到她的目光，垂眸看她：“想和朕一起看？”
　　林香凝摇摇头：“不是。”话出口，却又抬眼望他。摇曳烛光里，他眼眸深邃如墨，让人不自觉地沉溺。
　　她鬼使神差地问：“皇上看过这么多书，可有哪本……不那么乏味的？”
　　祁晔闻言，下榻从一旁紫檀书架取出一册《齐国史》，递到她手中。
　　林香凝怔然接过，心中苦笑：好吧，至少史书还算有些趣味。
　　翻开书页，映入眼帘的是齐国开国史。开国皇帝原是个山贼混混，机缘巧合得县主青睐，结为连理。此后凭本事立下战功，终推翻前朝，建立齐国。历经三代，传至祁晔手中。
　　怪不得齐国的皇帝个个生得俊美……
　　她暗自思忖，不自觉地抬眼看向祁晔，却恰好被他捉个正着。
　　他唇角微扬，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香凝在偷看朕？”
　　“香凝”二字，唤得自然又顺口。
　　林香凝耳尖微热，强作镇定：“我……没偷看，只是看书累了，抬头随意一瞥，不小心瞧见你罢了。”
　　祁晔低笑，不置可否。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祁晔已放下书准备歇息，林香凝仍看得入神。
　　他略感诧异：“香凝很喜欢这书？”
　　“还好。”她如实道，“今日睡多了，现下毫无困意，便想看看书打发时间。没想到这《齐国史》倒挺有意思。”
　　祁晔忽然俯身靠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夜里看书伤眼。若香凝不困，不如我们做些别的？”
　　林香凝肩头一缩，嗫嚅道：“不……”话到嘴边却莫名顿住。
　　难道自己……
　　不，绝无此意。
　　祁晔见她这般模样，低笑一声，稍稍退开，神色认真道：“朕说过，若香凝不愿，朕绝不勉强。朕会等到你心甘情愿的那一日。”
　　他语气诚挚，目光灼灼。
　　可林香凝心里却想：其实……也不是很不愿。若他再强势些，或许自己便半推半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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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日后，祁晔接连十余夜宿于凤仪宫。
　　林香凝从一开始的拘谨，渐渐有些习惯了他的存在。
　　这日，安阳公主遣人送来请帖，邀她过府听曲，言明恭候凤驾。
　　林香凝正觉宫中闷得发慌，当即应下。只是出宫之事仍需禀明皇帝，便差人往勤政殿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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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勤政殿内，龙涎香袅袅，静谧无声。
　　祁晔登基未满一年，诸事繁杂。尤其清理先大皇子余党一事，颇费心神。
　　他揉了揉太阳穴，眉间倦色难掩。批阅数本奏折后，口干舌燥，唤道：“来人，奉茶。”
　　一名绿衣宫女应声而入，恭敬行礼，手捧茶盏上前。
　　许是过于紧张，宫女手腕一颤，茶水溅湿了祁晔下腹处的龙袍。明黄衣料上，水渍迅速晕开，格外刺目。
　　宫女脸色立时煞白，连声道：“奴婢该死！”慌乱间，竟想用衣袖去擦，手指却不着痕迹地向下滑去——
　　就在即将触及之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猛然钳住她的腕子。
　　“你在做什么？”祁晔嗓音轻柔，眸中却寒意森然。
　　宫女浑身发抖，这才惊觉自己犯下大错。她原仗着几分姿色，妄图攀附圣宠，此刻方知大祸临头。
　　“来人。”祁晔语气依旧温和，吐出的字句却冰冷刺骨，“拖下去，乱棍打死。”
　　宫女瘫软在地，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奴婢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凄厉的求饶声渐远，殿内重归寂静。
　　祁晔皱眉看了眼湿透的衣袍，正欲更衣，王福德匆匆入内禀报：
　　“皇上，皇后娘娘出宫赴安阳公主之约，特命奴才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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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府这头，林香凝乘坐的马车缓缓停下。她刚下车，便见安阳公主早已候在府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