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画纯爱漫的我风靡修真界》明月照松林

33、第三十三话 他的嘴唇也

　　嬴长生一愣，他不知想到了什么，耳尖唰地一下红了，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没吐出来，末了只委屈地垂着眼睫看向谢清徽。

　　每每嬴长生露出这般神色，谢清徽总是心软，他抿了抿唇，一挥衣袖，道：“我累了，你回去吧。”

　　窗外，一轮弯月正缓缓爬上树梢，夜风拂过梅树的枝丫，几片花瓣被吹落下来，打着旋儿落在窗台上。

　　月色虽美，但谢清徽觉得烦躁异常，似乎从嬴长生跟他回山的路上开始，他的心一直不受控制地蹦跶，胸腔里如同打鼓一般静不下来，他捏了捏太阳穴，试图驱散脑子里那时不时冒出来的声音与画面。

　　嬴长生的话让他的心彻底乱了，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在纠结什么，只觉得忽然有一个人一举一动都在牵动他的情绪，他变得越发敏感，总是难以遏制地去想他，尽管二人只隔了一堵墙的距离。

　　“我这是病了吗？是我在这里待得太久了抑郁了吗？”

　　谢清徽找不到答案，他忽然好想念刘雪岚，刘编见多识广，她如果在的话，她那温柔的嗓音一定能解开他的心结，告诉他到底因为什么变成这样。

　　谢清徽的手指扣着墙壁，嬴长生就在墙的那一边。他心里忽然升起一个念头，他好想触碰嬴长生，摸一摸他毛茸茸的头发，捏一捏他柔软的脸颊。

　　他的嘴唇也像脸颊一样柔软吗？

　　心里泛起这个念头时，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旋即惊慌失措地用被子盖住脑袋，在被窝里狠狠抽了自己两耳光，痛骂他自己枉为人“父”，竟打“亲儿子”的主意，实在龌龊！

　　就这样，辗转反侧，一夜未眠。

　　……

　　第二天一早，九峰魁首齐聚演武场，进行赛前抽签。

　　谢清徽照例坐在观赛席上，远远看着台下，他的眼下是明显的乌黑，眼皮也微微耷拉着，气息很弱。

　　九名魁首在场地中央站定，嬴长生和百里越赫然在列，隔着几个人的距离，像是两条平行线，没有任何交汇。

　　抽签开始，各峰魁首依次上前抽取木签，按规矩，九人之中有一人会轮空。

　　嬴长生抽了一支，低头看了一眼，面色不变环视四周，百里越瞥了一眼他的签，又低头看了自己的签，他微微挑眉，两人几乎同时抬起头来，目光在空中撞了一瞬，火花四溅。

　　谢清徽坐在台上，看见嬴长生和百里越对视时，周围其他魁首纷纷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

　　裁判大声念出了抽签结果：

　　“落霞峰薛子衿轮空。”

　　“第四签云泽峰公输余对长乐峰明泽成。”

　　“第三签……”

　　“第二签……”

　　“第一签，无量峰嬴长生对令仪峰百里越！”

　　台下瞬间沸腾起来。

　　弹幕更是炸成了一锅粥。

　　【还真是嬴长生对百里越！！！】

　　【原著攻受之战哈哈哈哈！】

　　【虽然百里越也挺好，但今天我必须支持嬴长生！】

　　【两个人都加油！不管谁赢我都嗑！三人行我也能嗑！】

　　谢清徽坐在观赛席上，看着台下那两个并排站在比试台两侧的身影，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扶手。

　　嬴长生和百里越，终于要在正式场合交锋了。

　　原著里两人互为知己爱人，惺惺相惜。可现在呢？昨天嬴长生在谢清徽面前说百里越伤了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明显的不满。而百里越对嬴长生的态度也变了味，不再是原著里那种欣赏与包容，更多了几分较劲的意味。

　　这俩人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样下去剧情还能推得动吗？

　　阳光越来越亮，演武场上的人声也越来越嘈杂，嬴长生站在比试台的一侧，缓缓拔出长剑，百里越站在另一侧，同样拔剑出鞘。两人隔着整个演武场对视，目光在空中碰撞，仿佛有火花迸溅。

　　一声钟鸣响起，比试开始！——

　　两道身影同时动了。百里越拔剑的速度极快，剑锋带起一道凌厉的寒光，直取嬴长生面门。这一剑又快又狠，完全没有试探的意思，一上来就是全力。

　　嬴长生侧身避开，剑尖擦着他的耳畔掠过，削下一缕碎发。他脚下步伐一变，不退反进，长剑横削百里越腰腹。

　　百里越收剑格挡，“铛”的一声脆响，两柄剑碰撞在一起，震出一圈无形的气浪。

　　台下弟子们爆发出一阵惊呼。

　　只这一合交手，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两个人都没有打算留手。

　　谢清徽攥着扶手的手指收得更紧了几分，他在心里飞快地分析着两人的状态。百里越的剑法刚猛凌厉，从一开始每一剑都带着十成十的灵力，显然是不打算给嬴长生喘息的机会，不想把战局拖到他不擅长的后期。而嬴长生虽然暂时处于守势，但步伐稳健，剑势绵密，像一张慢慢收紧的网，在试探百里越的进攻节奏。

　　两人你来我往，转眼间已过了二十余招。剑光交错间，谢清徽越看眉头越紧，他发现百里越的剑法比上次与嬴长生比试时更加刁钻了，招式之间几乎没有任何破绽，如同一堵密不透风的墙，他的体力也似乎比之从前更好。

　　嬴长生被逼得连连后退，眼看就要退到比试台边缘。

　　台下无量峰的弟子们屏住了呼吸，一直默默观战的闵如意更是大气不敢出，眼神死死盯着台上的嬴长生。

　　就在此时，嬴长生忽然变招。他脚尖猛地点地，整个人借力腾空而起，在半空中翻转了半圈，长剑由上而下劈落。这一招正是谢清徽之前指点过他的“惊鸿照影”。从“落雁回风”的剑势中变招，手腕转动的速度恰到好处，将剑势的蓄力拉到最满。

　　又是这招！

　　百里越瞳孔微缩，他反应极快，下意识举剑格挡。两剑相交，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百里越被这一剑震得手臂一麻，脚下后退了半步，但好在这一次并未叫嬴长生击落他的剑。

　　嬴长生抓住这半步的距离，剑势如同流水一般连绵不绝地攻了过去，一剑快过一剑，招招直取百里越的要害。

　　百里越被迫转为防守，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台下的惊呼声此起彼伏，谢清徽坐在台上，忍不住微微前倾了身体，他能看得出来，这场比赛嬴长生倾尽全力，战局拖得越久，他越担心这小子伤口撕裂。

　　只见嬴长生又是一剑斜刺，剑锋贴着百里越的肋下滑过。百里越侧身避让，但衣袍还是被划破了一道口子，露出一截里衣。他低头看了一眼那道口子，再抬起头时，眼睛里已经多了几分暗沉的光。

　　这一招，正是二人第一次在云徽楼下比试，他刺伤嬴长生的一招，竟被他学了去，以牙还牙。

　　“这等睚眦必报的损招，也是你师兄教你的？”他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台上的人能勉强听清。

　　嬴长生剑势不停百里越冷笑道：“你想拖延战局，但你别忘了你身上有伤，即便僵持下去我灵力衰落，你也讨不了好。”

　　他说完这句，剑法忽然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大开大合的刚猛路数，转而变得更加凌厉，每一剑都刁钻诡异。这等剑法借力打力，不像先前的剑法需要强大的灵力支撑，他从未将此展露于人前，算是底牌之一。

　　嬴长生的节奏骤然被打乱了，百里越的变招来得太突然，他来不及调整步伐，被百里越一剑逼退了三步，左臂上的旧伤被剑气擦过，伤口崩裂，血珠顷刻间渗了出来。

　　谢清徽的心猛地一紧，他手中茶杯都被他捏得泼出茶来。

　　嬴长生被逼退后，并没有慌乱。他低头看了一眼左臂渗出的血迹，用右手握了握剑柄，忽然闭上了眼睛。

　　台下弟子们一片哗然。这种时候闭眼？这不是找死吗？

　　但谢清徽却在这一瞬间屏住了呼吸，他认出了嬴长生此刻的状态，他这不是放弃比赛，而是在用听觉和感知来捕捉百里越的剑势轨迹。原作之中，嬴长生曾悟出过自己的剑道，当自己的剑没法与敌相抗时，可以试着去感受剑意，以达到人剑合一的效果。

　　百里越提剑欺身而上，一剑横扫，但就在剑锋即将触到嬴长生的衣袍时，嬴长生忽然动了。他侧身一步，精确地避开了这一剑，然后剑尖反挑，直刺百里越的手腕。

　　百里越眼神一变，收剑格挡。但嬴长生这一剑来得太快太突然，即便是他也慢了半拍，剑尖划过他的虎口，留下一道血痕。

　　百里越低头看着自己流血的虎口，表情变了几变。

　　嬴长生趁机后退两步，拉开距离，重新睁开了眼睛，那双黑瞳清亮如初，甚至更多了几分坚定与自信。

　　“你这是……顿悟了？”百里越沉声问。

　　“算是。”嬴长生说。

　　百里越面色古怪，骂了句：“真是怪物。”

　　两人再次同时出手，这一次，两人都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快、都要狠。剑光交织成一片网，笼罩了整个比试台，台下的弟子们几乎看不清两人的身影了。

　　谢清徽坐在台上，他担心这两小子打上了头，以命搏命。他的手心全是汗，台下弟子看不清两人，他自然也看不清，只能看见灰尘之下两个不断翻飞而出的身影，已经络绎不绝的剑气相撞声音。

　　嬴长生的剑越来越快，但百里越的剑法依然密不透风。两人从比试台中央打到边缘，又从边缘打了一圈打回中央，剑与剑碰撞的声响震得人耳膜发疼。

　　终于，在一个极其短暂的瞬间，嬴长生抓住了百里越变招时的间隙，几乎只有半息的时间，他整个人向前扑去，不顾百里越刺向他肩头的那一剑，剑尖直刺百里越手腕，在剑招还未完全使出的那一刻，他手腕一翻，剑身斜挑而上，贴着百里越的剑脊划过，精准地击在了百里越的剑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