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你真是个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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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寂川闭紧嘴，使出全身力气迅速带着江冷来到医务室。
酒店的医务室没比他的专业，很快就找到几瓶标着蛇毒血清的瓶子。
梁寂川急急就要掀开江冷的裤袜。
“我自己来吧，肿起来了很丑。”江冷轻轻地推开他。
梁寂川后知后觉的开始耳热，他好像……和江小姐的距离太近了，一低头就是她细腻的锁骨皮肤。
“那、那我去外面守着。”
梁医生表现了从业以来最大的同理心，他马上转身逃到门外，表示自己不会看，让江冷放心，还往墙边移了几寸，只保留了一点肩膀，让江小姐安心。
江冷没说话，撩开裤腿用粗的注射器扎了两个孔，以防万一。
外面梁济川守着，江冷轻轻拉开医护室的蓝色帘子，露出蹲在床上的沙阴。
江冷有点吃惊，没想到他在这里，但眼下也顾不得寒暄，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医务室藏着目标的随行医生的师弟，此刻被沙阴五花大绑。
江冷用口型询问：你用药了？
沙阴摇头，翻过人质胳膊，正常人的静脉是青色，而他的静脉到手肘都是乌紫色，是被下毒的症状。
门口的梁医生暂时不会转过来，江冷蹑手蹑脚地拉上帘子，站到床边，用气音讲道：“你想死吗？”
没等她开口，人质就急急点头，听清楚她说了什么，又慌慌摇头。
江冷：“不想就用这里面的东西换掉……懂吗？”
她掏出包里的小盒子，里面是简易手术会用的刀具，被她们特殊处理过，抹了药。
助手惊恐地点头。
江冷看了眼沙阴，这人不听指挥，但也算是帮了忙，她也懒得说他了，反正这次合作后就把他拉进黑名单。她转身就要走，突然被拉住。
沙阴手掌摊开，她的蛇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他手里。
江冷恼怒，那是她拿来有用的东西。
她伸手去抓，没抓到。
“还给我。”她沉沉道。
沙阴盯着她，也不出声，在江冷耐心耗尽前，他反手从怀里掏出仪器，取了蛇毒，然后把小瓶子丢给她。
江冷：“你什么意思？”
沙阴挑眉，一副难道不是你要用的表情。
江冷忍了忍，当把蛇头施舍给他了。转头去了橱柜边，翻乱了瓶瓶罐罐，梁济川在外面，终于没忍住探身看进来，
“需要我帮忙吗？”
江冷抱歉地笑了笑，随手又是一个玻璃罐掉下来，砸在地上，一地的碎瓷片。
“对不起啊梁医生，我打了针，想找点消炎药，没想到半天都没找着。”
梁继承：“你别动，我来。”
门框边没有铲子，他便用了桌上的纸巾，一块一块地把碎瓷片拢成一堆。
“你小心别割到了。”担心着江冷，他动作很快地收拾了地面。
起身，看着江小姐，梁寂川又觉得不好意思了，那股青春期没有过的羞怯和好奇丝丝缕缕地从胸膛、心脏、身体里冒出来。他怎么变成了这样难以自控的人？
江冷搭上梁寂川的袖子：“我已经好多了，梁医生，我们去找其他人吧，不知道他们还好吗。”解毒的血清在她手里，基础的医用器械也被她污染，她的目的已经达到。
“是，”梁寂川道，他直直的站着，“我们快点去找他们吧。”
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和江小姐出了医务室。
要找到孔警官很容易，他一直在给梁寂川的手机发消息，最后一条是他们五个人被困在了房间。
江冷心里数了数，百合杜茹梅，加上目标孔成，应该至少还有俩个人的，人少了。
看到他们安全，梁寂川松了一口气，幸好。
他转头道：“他们在一起，没事，我们过去吧。”
江冷惊喜道：“我朋友她们也在吗？”
“你看看手机，”梁寂川说，“她们应该也给你发消息了。”
江冷拿出手机打开，黑屏，“居然没电了，这手机电池太不经用了。”她嘟囔。
“没关系，我们之中有一个人手机有电就行了，”梁寂川说，“我手机电量很耐用。”
“好。”江冷很自然地挽住梁寂川，“我们。”
“我和你们一起。”
梁寂川惊愕地回头，“你是？”
这人好像他昨天见过，就在江小姐隔壁房间。
“你们认识吗？”梁寂川看向江冷。
“见过几面。”江冷硬生生扯出笑容，说道。
沙阴终于没有再做出格的事，默认了江冷的解释。
梁寂川虽然感到不满，但起码的教养让他一路上没说什么过分的风凉话，三个人诡异地和谐。
孔成远远地就看到了家里的哥哥，他一点也不意外他和江冷在一起，水淹过来的时候情况紧急，他也没顾上哥哥的安危。
石建业经历了，不，他看别人经历了生死也仍一副冷漠的姿势，躺在轮椅里，像是在看人，目光却是放空的。孔成和他说三句就有三句掉在地上。
江冷抱上杜茹梅百合，三个人劫后重生般走到另一边，也给梁寂川他们留出空间。
和沙阴擦肩而过时，江冷小幅度地侧头，“留一个。”
这样的场面对金三角来说算不得什么，面对外人表演完后，杜茹梅百合江冷三人就转进了墙柱的阴影，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收了两分。
是江冷先开口：“他助理呢？”
杜茹梅：“找医生去了。”
百合：“他房间还有第二套供电系统，他的轮椅不能用酒店的常规充电口。”
江冷：“他的医生也在房间里一直没有出来，对吧？”
杜茹梅给了确定的眼神。
孔成收到了队长发来的命令，要他等待救援。
梁寂川：“毛真真呢？”
孔成沉默了片刻，梁寂川心里有了答案。几个保护石建业的警署也不在，毛真真一个初出茅庐的小探员哪里会活得下来，更别说她还有一股遇到危险必冲到保护对象前面的习惯，还喜欢揪着细节。
“节哀。”梁寂川说。他和毛真真相处的不多，孔成和她的关系更好，更难受。
“我们现在找个安全的地方等直升机过来，”孔成说，他不能在大家身处危险的时候被情绪左右，这里需要指挥的人。
他俯身，对石建业说：“石先生，我们去屋顶等直升机了。”
“不行。”梁寂川阻止他，“方才我们过来，电源都没有了，电梯走不了，我们很难把轮椅搬到四楼。”
“而且一路上还有蛇。”
孔成：“那你有什么办法？难道要我们去草场？那里蛇更多！”
“等石建业的助理过来，我们问她，她肯定比我们更熟悉酒店。”
“我赞同。”沙阴说，“我不想在楼梯间同时遇到杀手和毒蛇。”
存活下来的只有四位男性，石建业离不开轮椅，剩下三个人必须有两个要搬运轮椅和人上去，但扛人的会受限于行动没法躲过杀手，最后一人必须帮助他。
此时沙阴拒绝帮忙，他们只能选择去草地。
孔成：“你觉得助理还会出现吗？我们又要等到什么时候？你能保证吗？”
“孔警官我来了，”助理连拖带拽地拉着两个白衣服姗姗来迟，“不好意思来晚了，他们是石先生的私人医生。”
助理口中的私人医生之一，俨然是江冷在医护室威胁的那个学徒。
助理面上仍是冷静的，她顺手接过了轮椅，两个医生变成了左右护法，她好像没听到几人之前的争论，兀自做出了安排：“我们去大草坪，直升机停在那儿的。”
说完她也不理别人，推着轮椅就往前走。
众人互相看了片刻，还是稀稀落落的跟上了她。
但这次走的路线显然是石建业为自己设计的，不在酒店的公共区域，助理一路绕行开锁，江冷跟在梁寂川身后，听他一边安慰自己不要怕，一边和孔成嘀咕。
“她不会害我们吧？”
“总感觉有陷阱，正常人会在酒店设计暗道？”
江冷没听见孔成回梁寂川的声音，窄道漆黑无比，也许两边有隔音材料，为了听清楚，她抓上梁寂川的袖子。
却让他误会了。
梁寂川止住话头，在黑暗中回握住江冷缩回的手，手掌完全包裹住她，江冷挣了一下，被更用力的包住了。
“别怕。”
百合对着杜茹梅翻了个白眼：“我服了。”
杜茹梅面无表情：“你说她前能不能从我身上下来。”
百合抱得更紧了。
江冷感觉到梁寂川走路的速度变慢了，像是在迁就她。
这让她想起了某个人。
甬道很快走到尽头，光亮从不远处透出来，助理带他们来到了离大草地最近的一处出口。
“直升机就在那，大家走吧。”
草地是很浅的草，一眼就可以看到上面有什么，如果有蛇也会被人马上看到。
江冷知道助理为什么宁愿从草地走了。
可是谁规定了蛇就只能躲在草堆里？一行人深深浅浅地跨越起伏的草场，如果不是担心山庄的流蛇，远远看去，还让人以为是在散步。
前方，石建业终于缓缓睁开眼，他动了动，掌心搭在助理的手背上。
“石总，”助理明白他的意思，弯下腰：“我们安全了。”
石建业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助理的手背。
这像是一个沉默的信号，助理收敛笑容，推动的速度低下来。
他们的互动被江冷尽收眼底，她抬手掩住翘起的嘴角。
“你有哪里不舒服吗？”梁寂川关切道。
江冷就着姿势摇了摇头：“没事。”
梁寂川很是担心，出甬道时他就自觉放开了手，心里还是担忧着江冷，却没办法做出更多的举动。
他要出于什么理由呢？他脑子里浑浑的想着，面对物理化学灵活的脑瓜子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他越用力去想，就越陷入了迷雾。
他觉得快要抓住那一点了，即使他不明白那一点是什么，属于哪里，又该去往何处。他和江小姐是什么关系？
“啊！”
然而，尖叫声打断了梁寂川的思考。
远处，助理跌坐在地，梁寂川已经落后太多，江冷也和杜茹梅她们走在了前方。
石建业瘫坐在椅子上，一条拇指大小的黑蛇盘在他后脑勺处，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孔成第一个跑了过去，他拉开施救的医生，引起怒斥：“你干什么？！”
两个医生，一老一幼，年纪大的吼完孔成就投入了施救中，另一个递刀具的就是他的徒弟了。
孔成冲上去揪住了徒弟的领口：“是不是你？！”
“你在说什么？！”徒弟的脸上尽是惊惧，孔成死死盯着他的表情，如果不是他放的蛇，那是谁？他看向小跑过来的江冷和沙阴他们，松了手，怀疑了一个又一个。
徒弟连滚带爬地重新给医生辅助，他身上背着药箱。
梁寂川停在孔成面前：“你怎么了？”
孔成没回答他，却阻止了继续向前走的沙阴和江冷。
“我们每个人都有嫌疑。”
江冷：“只是一条蛇而已，可能是地上爬上来的，你为什么要怀疑我们？孔先生，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孔成的目光扫过江冷，后者不着痕迹地躲进梁寂川的怀里。
最重要的是石先生的安危。
孔成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向医生，血清正在一点点被注入石建业的血管。没事，有血清就有救。
他心里松了松，走向医生。
然而医生表情突然大变，“不好！石先生犯病了！”
助理守在轮椅边，夺过医生的听诊器：“是脑溢血，药、快找药……”
江冷看着他们忙着把人送往直升机方向，将包里的药瓶随手丢进草坑，被毒蛇咬到而死去未免太过明显，死于自身的基础疾病才更能让股东们信服。
直升机配置了基础的治疗设备，可惜等救援队和江冷先后到达的时候，助理面上已是灰败的惨样。
梁寂川给江冷空了位置，她坐过去。
石建业周围的医护来回穿梭，仪器滴滴响个不停。
“情况还好吗？”
梁寂川摇头，无声地说了句“没了”。
江冷禁不住唏嘘：“刚才还好好的……”她哆嗦了一下。
梁寂川半抱了抱她，心里残余几分隐秘的后怕，石建业躲过了专业的杀手，却在即将获救时死于意外，其中有几分是人为还是天意，只有助理知道了。
而他们被迫卷入这场阴谋，居然还能活下来，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等出去后，我一定要……”
“你说什么？”江冷抬起头，以为梁寂川发现了什么，虽然不太可能。
“回去好好休息。”他说。
江冷笑了笑：“梁医生，你真是个好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