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女孩的爱情》跟风林

9、第九章 冰山美人

　　林风从远处收回目光，却又撞进对面喻明泽眼里。这人怎么还盯着她看？明明女友就在旁边，简直有病！

　　穿着马甲领带的年轻侍应生端来饮品，吕贺却不见踪影，估计又去看他的小相好了。

　　“请慢用。”侍应生鞠躬离开。

　　桌上留下五杯颜色各异的酒水，包括周的两位保镖的，吕贺果然会做人。但这怎么挑？

　　男人们都绅士地等她们先挑，周汶汐看也不看随手抄起一杯便大口灌起来，解决了大半杯才重重放在桌上，用手背抹抹唇角。俩保镖不安地互看一眼，似乎在商量如何偷偷把酒换掉。

　　林风盯着面前剩下的几杯犯难。这个吕贺，明知她不喝酒，也不过来说一声哪杯是给她的再溜。瞧来瞧去最终选了杯看起来酒精浓度不高的，谨慎凑到嘴边小啜一口。呃！又酸又涩，味道简直神似呕吐物，不会真有人喜欢这种东西吧？林风脸皱成一团，想把酒吐回杯中又觉不妥，只能强行咽下。随即将杯子推得远远的，发誓绝不再喝半口。

　　喻将她的一系列操作尽收眼底，被她嫌弃的小表情逗笑。周汶汐已有些迷蒙，看到他笑了，疑问地望着他。

　　“没事。”喻明泽安抚她，“少喝点。”

　　意识到他还是关心自己的，周汶汐又开心起来，对着他傻笑，两只眼睛亮闪闪的，明显醉了。

　　余下时间，三人都安静地坐在原地，任周围人群嘈杂。周汶汐自然缠着喻明泽，他一边应付还不时盯着林风，而林风则想着什么时候脱身才好。

　　久不见吕贺回来，乐队也到了告别曲，看来是等不到他了。林风决定以上卫生间为由离开。

　　“我去卫生间。”林风几番自我鼓励，终于说出口，起身。

　　“等等。”果不其然被喻明泽叫住，“这里不安全，我陪你去。”说着便要起身。

　　还不等林风拒绝，喻明泽就被周汶汐缠住手腕，“不许去！”

　　干得好！林风在心里给她点赞。

　　“乖，我马上回来。”喻明泽难得语气温柔。

　　“不行，就不准你去！”周汶汐不知是真醉还是假疯，整个人都挂在喻明泽手臂上，死活不让他走。

　　干得好！“没事，我自己去就行。”林风赶忙接话。让他跟着还怎么溜？

　　喻明泽没办法，眼神示意保镖，一保镖大哥接令，站到林风身旁，意味明显。

　　“真不用……”林风头疼，但看到喻明泽眼中的不容拒绝，只好妥协。

　　卫生间在酒吧后侧，昏暗狭窄的黑色走廊上还有情侣在热吻。说实话要不是保镖陪着，林风自己也没胆量来，但如果没人看着，说不定她早溜了。

　　林风方便出来便看到保镖大哥依然尽职尽责地守在门口，心下不免感激，想着要不要道声谢。

　　对面男厕突然走出一人。林风还没看清来人，手腕便被一拉，整个人被保镖大哥护在身后。

　　那人则被钳住双手，抵在墙上惨叫。“啊，住手……”

　　声音有些耳熟，林风好奇上前查看，被保镖拦住。

　　“是我……”那人还在惨叫。

　　林风眯眼看去，竟然是郑杰。连忙上前制止保镖大哥，“误会，我认识他。”

　　保镖看她一眼，“真的，”林风保证。保镖大哥半信半疑松手。

　　郑杰重获自由，揉着发疼的手腕抱怨，“大哥下手真重，下午不还见过……”

　　“你怎么在这？”林风问他。

　　“真是你啊！”郑杰这才上下将她打量一遍，“你们说要来听乐队？我反正也没事，就来看看。”眼中满是对她的惊艳和赞叹。

　　“哦。”他的眼光让林风有些不舒服，但也不好发作。

　　几人汇合后，吕贺仍不见踪影，林风决定直接告别。“你们好好玩，我先走了。”

　　闻言喻明泽和郑杰同时起身，“我送你回去。”话一出口，两人对视一眼，气氛尴尬。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林风表明立场。这两人怎么回事？

　　“我也想回去了，一起吧。”郑杰改口。

　　喻没说话，看着林风。

　　喻明泽本就被周汶汐缠得无法脱身，林风也断不会让他送自己回去。又不想气氛更尴尬，只能折衷，“好吧。”林风对郑杰说，随后便带头走出去，郑杰跟上。

　　喻明泽盯着两人离开的背影。

　　说是送，其实是两人一起打车回剧组包的酒店。

　　林风和郑杰安静地坐在出租车后座，有些尴尬。

　　郑杰不时抛出些小问题，显然想和她有更多交流。无奈一整天的工作加上适才酒吧的活动已经将林风本就不多的精力消耗殆尽，提不起丝毫精神应付，是以比平时更冷漠。

　　见她如此，郑杰也不好过多纠缠。林风望着窗外风景发呆，敏感地察觉郑杰探究的目光不时看过来，不在乎也懒得解释。

　　虽知他是好心，但与他人同处狭窄空间还是令她无法完全放松下来，而此刻她急需一人独处。

　　郑杰眼中的她，此刻周身仿佛罩上一层寒冰，拒人于千里之外。她双目冷冷看着窗外，侧脸剪影精致，紧身长裙将她的身形勾勒地曼妙却庄重地不容一丝侵犯，矛盾地和谐，正如她本人。这也印证了他之前对她的想法，表面温柔近人，内核却稳定强大，理智又坚硬，如果她拒绝，外人不会有丝毫亲近的机会。此刻的他应该是被划为外人的，于是知趣地闭嘴。

　　终于抵达酒店，两人礼貌道别。林风松了口气，脚步匆匆赶往自己房间，祈祷不会再遇到熟人。身后郑杰目送她安全回房后才放心离开。

　　同住的工作人员已然入睡，林风窸窸窣窣在卫生间换掉长裙，妥帖收好，打算明天一早便还回去，这才开始卸妆。

　　由于平时不化妆，自然没有卸妆工具，洗面奶洗洗就好。她仔细端详镜中自己上妆后的脸，五官的确更突出了，仿佛打上一层滤镜，但只是自欺欺人而已。一顿搓洗后，镜中的脸恢复了素面朝天，还是这样舒坦。

　　酒吧门口，周汶汐柔若无骨整个人趴在喻明泽怀里，还口齿不清地嘟囔着什么。

　　喻明泽仿若未闻，他就知道会这样。此刻他正等保镖将车开来，思忖着会不会被偷拍。也许这正是她此行的意图。但似乎又跟她大大咧咧的性格不符，或许只是她安全的太无防备。

　　而林风就不同了，他又想起她那双时刻警惕和伪装的双眼。显然不会轻易卸下防备，于她而言也许是好的。

　　车来了，喻明泽将周汶汐扶上后座，随即关上车门，嘱咐保镖送她回去，然后转身离开。

　　经过半天休整，剧组又按部就班忙起来。吕贺那厮经爱情的滋润活力满满，组里气氛融洽。

　　林风则兢兢业业回归自己的本职工作，闲暇时依旧躲在不知名的角落。但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跟郑杰碰面的次数越来越多。往常都是放饭时才偶尔不期而遇，如今在片场他也会大声跟她打招呼，打乱她隐身的意图。有次甚至说既然每次吃饭都碰到，不如干脆一起。林风不知该如何反应，正欲明确拒绝，他又摆摆手说开玩笑。林风摸不清他的意图。

　　郑杰突然的接近，除了她自己，最先察觉的就是吕贺了。

　　“谁啊？”看着郑杰微笑打招呼，吕贺纳闷林风身边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人。

　　“你组里的，你不认识？”林风不留情地怼回去。

　　吕贺摸摸下巴，似乎有点印象。他记起来了，当初选他就是看中他那种过目即忘的气质，妥妥的配角，但如今怎么似乎有要出头的迹象。

　　“当然认识，”吕贺嘴硬，“我是问你跟他什么关系？”

　　“没关系。”

　　“真的？”吕贺显然不信。

　　“爱信不信。”林风懒得理他。且不说组里一大堆事要忙，他自己还谈着恋爱，竟还有闲心来八卦她，林风是真搞不懂他那强大的脑回路。这么旺盛的精力分她一点该多好！

　　吕贺则不以为然，他家风风就是太孤僻了，明明是宝藏女孩一枚，多交点朋友才好。

　　片场众人屏息关注着场内喻明泽和周汶汐的对手戏，吕贺双目有神紧盯屏幕。

　　林风蹲坐在离场地有段距离的外围，不被人注意，也避免打扰。

　　身旁窸窣，有个人影坐下了，林风转头看去，是郑杰。他手里拿着薄薄的剧本，对她善意一笑。林风回以微笑。

　　随后两人静默地远观灯光明亮的片场中演绎的身影。

　　林风知道这场有他，是与女主有短暂交集的配角。以往她并不会过多关注工作以外的人，但这次好歹认识，不禁有些好奇他会如何演绎。

　　“那个……能帮我对下戏吗？”郑杰不好意思，“我怕一会紧张忘词。”

　　林风看他表情似乎并不知道她本职是干什么的，只是单纯想让她帮个忙，于是接过剧本，跟他对了遍词。

　　“谢谢。”郑杰接过林风递回的剧本，“……你觉得，我演得怎么样？”

　　“……挺好的。”林风无意识地维护演员脆弱的自信心。说实话他的演技中规中矩，能感觉到他对人物也是做了些揣测的，但她无端觉得内里总透着股若有若无的不自信，而这自然也逃不过吕贺的鹰眼，犹豫要不要提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