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我们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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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经年即将触碰到叶秋绥甜软的嘴唇时，却被她偏头躲闪。
顾经年蹙眉，双唇落在她发烫的脸颊上，轻啄了一口。
他正欲发问，身前人羞怯的开口：“屋中还有旁人呢……”
顾经年心头的那点不悦，随着叶秋绥的解释，瞬间散了。
“忘了那几只果子还在。”
他重新将人拥入怀中，怜惜的抚摸着她的脑袋，温声道：“明日再说，今晚好好休息。”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顾经年恋恋不舍的松开手。
余光瞥见叶秋绥握在手中的澄心剑，打趣道：“幸好秋绥你手下留情，方才我如此得寸进尺，都没取我性命。”
“好端端的我取你性命做什么？”
叶秋绥撇撇嘴：“真取了你性命，我怎么办……”
自己又不是傻子。
好不容易寻到极有可能破除死劫的办法，这时候给顾经年一剑，自己怎么办？
顾经年贴近自己时喷洒下的温热鼻息犹在她的脸庞，挥之不散。
叶秋绥眼底闪过一分失落。
也许……
屋中没有旁人，她不会拒绝顾经年。
“秋绥。”
顾经年伏在她耳畔，坏心眼儿的逗弄道：“别难过。你若是情愿，明日我一定给你补上，你觉得如何？”
“你也莫要再说胡话了！”
叶秋绥羞得脸颊涨红，她一把推开顾经年，往院中跑去，却撞进了一副结实的胸膛。
“秋绥，你方才说的话不会是在哄骗我吧？”
顾经年挡在门前，眉尾微垂，一副委屈的模样：“你是不是想抛下我独自离开？”
“怎么会呢！”叶秋绥退了一步，“屋中太闷了，我想去院中透透气。”
顾经年眉尾一挑：“我陪你。”
叶秋绥摆摆手：“罢了罢了！不去也行！你没有内力，在院中时间久了，万一冻出病来，我会自责。”
“只是自责？”
顾经年上前半步，嗓音压得极低：“没有半点心疼？”
沙哑又暧昧的嗓音蛊惑着叶秋绥的心神，搅的她才平复些许的呼吸，又一次变得凌乱。
“我当然心疼你了……”
叶秋绥抬眼，对上深夜中闪着熠熠眸光的眼瞳，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她觉得顾经年不像是猎户，更像是一只会蛊惑人心的狐妖。只需一眼，便能让人心甘情愿沉溺其中。
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叶秋绥终于脱离他毫不避讳的眼神。
“时辰不早了。”
顾经年路过叶秋绥身畔时，顺手取过她手中的澄心剑，靠放在榻尾。
他躺回摇椅中，扯过衾被盖到自己的腿上，道：“秋绥，别忘了明日的事。”
语毕，他闭上眼，安然入睡。
瞧着顾经年惬意躺在摇椅上的模样，叶秋绥忍不住对着他的背影努了下嘴，躺回榻上酝酿睡意。
事情在按照自己所想的向前，只要二人尽快成婚，她的死劫便能尽快破解。
到时候自己就可以回到清净派，告诉师父这个喜讯！
至于顾经年……
叶秋绥突然犯了难。
师父不喜欢被人打扰。
自己当年被师姐带回山上，也是让自己在清净派的大门外等候了许久，才带着自己踏过石阶，正式拜师学艺，踏上修道之路。
尤其派中只有她们师徒三名女子，从未来过其他男子。
自己贸然带顾经年回去，就算自己有心护着他，他们二人也定会被师父板着脸，训斥一番。
万一顾经年忍不住还嘴，惹怒师父，他一个凡人，就算身上有些功夫，也绝不是师父的对手。
叶秋绥权衡许久，还是决定：问问顾经年的意思。
翌日一早，二人几乎是同一时刻睁开眼，但先起身的是顾经年。
叶秋绥缩在被子里，摸着怀中的小白泽，脑子里想着昨晚的事。
抽屉突然推开一条缝，小果探出脑袋，两只手扒在抽屉边缘，深吸一口气：“闷死果子了！还是外面的空气新鲜！”
小凉跳出抽屉落到地上，抖着自己头上发蔫的叶子：“小点声，叶姑娘还没起床呢！”
“不打紧，我已经睡醒了。”
叶秋绥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想起昨晚她与顾经年在屋中说的话，她一噎，试探的问：“昨晚……你们听到什么了吗？”
小果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听到了！”
叶秋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实在是羞死人了！
“不过你们具体聊了什么我没听清，就知道挺吵的。”
小果跳到小凉身边，蹦跳着往屋外走：“害得我半宿都没睡着，困得要死！今天估计干不完剩下的活儿了。”
抽屉中的凉薯精陆陆续续的从柜子中跳了下来，跟在小果与小凉的身后，去到院中给顾经年搭把手。
叶秋绥不晓得小果它们是真的没听到，还是装作没听到。
她宽慰自己：权当它们没听见好了。
顾经年依旧像前面几月那样，端着饭来到屋中。唯一不同往日的是，他的称呼从“叶姑娘”变成了“秋绥”。
叶秋绥一如既往地坐在他对面，埋头吃着碗中的瘦肉青菜粥。
她一勺接着一勺喝着。
有些话，只能凭着一时脑热说出去，回过头再说，实在难以启齿。
就像现在，她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用喝粥掩盖自己内心的焦灼。
“秋绥……”
“咳咳——”
顾经年突然开口，惊得叶秋绥嗓子一紧，呛了一口粥。
她放下粥碗，胡乱地拍着胸口为自己顺气，后背多了一阵轻拍，耳畔萦绕着顾经年担忧的话语：“慢些喝，没人与你争抢。”
叶秋绥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缓和些许，她拖着沙哑的嗓子开口：“我知道你不会与我争……昨日的事……我觉得……”
顾经年拍着她后背的大掌一滞，缓缓垂下。
他坐回原处，满目委屈的望向叶秋绥。
叶秋绥对上他的双眼，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她急急道：“喜欢你是真的！想你做我夫君也是真的！”
像是雨后放晴的天空，顾经年眉宇间的阴霾一扫而光。
见顾经年心情好转，她趁热打铁，旁敲侧击的问：“经年，若是成婚后我在这里住的腻了，想搬离这里，你愿意随我一起吗？”
顾经年沉思片刻，道：“自然愿意。但是能不搬家，还是不搬家的好。但你想去哪里，只要你开口，我会陪你。”
他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
叶秋绥打了个哈哈：“就是觉得总在一个地方待着难免会腻。经年，要不我教你御剑之术吧？出门会方便不少。”
顾经年摇头：“都说修道要趁早，我这个年纪多少晚了些，未必能学会。”
听出他对御剑之术没兴趣，叶秋绥没在继续说下去。
他不想搬离这里，她自然不会强求。
待到自己打破死劫，可以穿梭于清净派和李家村之间，他们二人依旧可以见面。
得到了顾经年的答案，叶秋绥僵硬的转移话题：“我们还是说说昨日的事吧。”
“秋绥。”
顾经年打断她的话，问道：“你觉得我对你如何？”
叶秋绥直言：“很好。”
“相处的这些时日，你可有觉得我碍眼？”
“没有。”
“你真的做好成为我妻子的准备了吗？”
顾经年的问题极为致命，宛若一道天雷，直击叶秋绥的心头。
顾经年不需要她回答，继续道：“与我成亲后，你不止再是叶秋绥，你还是我顾经年的妻。日后你再做事，不能只想着你自己，你要将我，你的夫君考虑进去。”
“你不再是自己一个人，你会失去一部分自由，生活会发生对你来说翻天覆地的变化。”
“秋绥，你真的情愿吗。”
顾经年的话让叶秋绥重新审视自己的内心。
她抬起头，对着顾经年莞尔一笑：“我情愿。”
没有什么比自己即将走到尽头的性命更重要。
退一万步来说，她真的想走，顾经年拦不住她。
不过能不走还是不走，她真的看顾经年非常顺眼。
越看越顺眼。
越看越喜欢。
顾经年没料到叶秋绥会回答得如此干脆。
他眉头微拧，道：“秋绥，你再想想。”
昨晚是他情不自禁，难以控制自己，向她索求答案。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他自然高兴，但他总觉得叶秋绥对自己有所隐瞒。
一定与她之前提过一嘴的“急事”有关。
她真的与自己成亲，岂不是要耽搁她的“急事”？
他猜不到叶秋绥究竟想做什么。
“我想得很清楚。”叶秋绥道，“有些事我是不太懂，但我可以学。”
她不好意思道：“做饭这件事就算了，实在是不拿手，也学不会。”
“没关系。”顾经年道，“我会就可以了。”
既然猜不到，那不如走一步看一步。
她人在自己身边，想知道“急事”只是时间问题。
“我们什么时候成亲？”叶秋绥绕回了最初的话题。
顾经年没急着回答她的话，而是说出自己心底的想法：“秋绥，我昨日曾说，我们不够了解对方。”
“你若打心底能接受先成婚再去相互磨合，我随时可以为你准备聘礼。我给不了你惊为天人，震惊九州玄门的婚礼，但我一定会给你我所能做到的极致。只是——”
顾经年严肃地盯着面前的少女：“无论将来我们之间有多大的矛盾，有多少争吵，我都不会放手。和离书、休书更是免谈。如此，你可愿意？”
叶秋绥点头。
顾经年轻叹一声：“秋绥，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自己已经把话说的如此重，放在寻常女子身上，肯定要仔细权衡一番。
先成婚，怎样都是女子吃亏。
叶秋绥想了想，道：“我想回清净派的时候，你别拦着我就行了。”
“就这样？”顾经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叶秋绥点头：“就这样。”
性命要紧，早一日成婚，她便早一日打破死劫。
这事虽然是自己推测来的，但是万一不成，她也好尽快踏上寻找长生之法的道路。
顾经年好话坏话都已经说尽，见她依旧坚定，掐指盘算一番，道：“后天是初六，吉日，秋绥意下如何？”
“明天不可以吗？”叶秋绥问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