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第 18 章 ...
-
“他们是不是想要风秦的主刊。”贾美美一边打转向灯,一边看苏郁的侧脸,“真是想得美,林扉和陆铭肯定不答应吧。”
苏郁手肘搭在车窗上,也不嫌冷:“怎么可能答应。”
“你劝劝林主编呗,见池都拍过《一度》了。”贾美美趁着前路通畅时嘬了一口牛奶,怕待会儿要喝酒,提前养养胃,“虽然不是金九银十,但重复上也没什么意思。”
“不用担心。”苏郁揶揄她一句,“到时候他只会有个小角落,就当没上吧。”
贾美美稳稳在斑马线前刹住,叼着吸管说话含糊不清:“我们见池流量不小,不至于吧。”
苏郁接住吊在贾美美吸管下即将滑落的牛奶盒:“这是平桐影联谈的合作,怎么会舍得把肉分给外人,好歹是男主,让他喝口汤做个面子而已。”
“哎,他的时尚资源可太差了,在小公司,没背景,手上就两个奢牌大使,还是支线的,比他上部剧的小眼睛男二还不如,那男的长得就有点辱,高颧骨吊梢眼,怪不得外国牌子喜欢呢。”贾美美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能分一杯羹是一杯,要是他们真的能把《时尚与世界》谈下来就好了,让他跟着沾光。”
“我只是听话办事而已,林扉和陆铭都是很有主见的人,勉强不来。”苏郁不打算继续探讨贾美美助纣为虐的话题,“你特意找我是有事要说吧。”
二人并不熟稔,只有过几面之缘,贾美美虎口牢牢卡住方向盘,一个左转弯就进入了通往呈春桥的最后一段路,导航提醒着前方直行2公里,她在这机械音中回道:“当然咯。”
上半年路政花大价钱维修过金河大道,连着两边的树都换了,庄昕的大G紧紧跟着前车,一点不避嫌,甚至竖起耳朵想偷听她们在说什么,当然这是做不到的,传入他耳中的只有一路嘈杂。
“反正我交代过了,再三警告。”贾美美最后说道,“他也答应了。”
苏郁在后视镜里看着不远处鬼鬼祟祟的庄昕,听她念叨完撤回目光,坐直了身子:“我知道。”
呈春桥的入口绿意盎然,到处都盘着精心打理过的藤蔓,地砖也是做旧的青石板,仿佛要把人引到森林去,过了近50米的造景才豁然开朗,酒楼灯火通明。
贾美美外表乖巧可爱,言语风格却极其不符合形象,她下了车将车钥匙交给泊车员,迎面看见一片灿烂的紫粉色:“我去!他们从哪儿挖来的开花苦楝树,这季节不对吧?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她旁边的是一个更懵的男人,赵琮摊着手对路过的客人发问:“这呈春桥为什么是一家饭店而不是一座桥呢?”
门童三两步跑下阶梯恭敬地说道:“先生,我们这里一直是饭店的。”
赵琮憋回一声脏话叹一口气,看来在这繁华都市中找一个适合伤春悲秋的地方真难,他右手往上一摆动表示算了,随后垂下握住车门把手,有气无力拉开回到驾驶位。
可是比起倒车影像,他更先看到的是他认为命中注定的女人,赵琮嘴巴比脑子快,出声想要留住她:“苏郁、苏、苏郁!”
车辆隔音效果极佳,如果不是赵琮最后按下车窗喊出那一声,苏郁已经要进入大堂了,她回头看着这个有些许眼熟的男人,连带着想起了那天他的热情。
苏郁不想浪费精力应付这种关系,她微微颔首便收回目光,贾美美走在她后面,庄昕在贾美美后面,两个人交错的身影完全挡住了她,赵琮望眼欲穿也没办法。
侍应生引着三人到厅里,琳琅满目的菜品外围着一圈统一目的的人,庄昕自觉地坐到了宁侓悉身边,贾美美自然和周见池挨着,最后唯一的空位正好和蒋震面对面。
偏偏这店花架势太多,桌子中央放了一个黑骨茶盆景,一分不差挡住了他们视线交流的通道。
苏郁本以为他会铺垫一下,蒋震却受够了为这件事卖弄人情、费尽口舌,所以他选择了直接发难:“小苏,我看过你的资料,还可以,但胜珽大把是比你优秀的人,完全可以把那些人派去风秦,林扉看重你,公司相信林扉,相对的,你们也要为公司着想。”
“关于我升职的事情,您有任何觉得不妥的地方,都可以向公司申请走调查程序,我完全接受。”苏郁面不改色,戳破蒋震看似顾大局的说法,“林主编对风秦负责就是为公司着想,她不会为了自己或个别人的利益让步。”
蒋震: “独断专行就是负责?”
苏郁:“胜珽97年创立风秦之初就再三强调过它的独立性,您作为公司高层,应该比我们更知道这一点吧。”
蒋震耷着嘴角:“年轻人,要懂得与时俱进。”
苏郁:“风秦一直不负使命走在时代前沿,除了kelland事件,极少有负面评价。”
贾美美快把自己的大腿掐青了,她看着两个人那么严肃地对着盆栽树说话就止不住想笑,另一个方面她又气不打一处来,好歹吃两口再循序渐进地开始呢,现在这气氛还怎么进食。
祝秋玫的肚子嘟噜嘟噜一阵响,为了塑造人物每天都饿得七荤八素的,周见池眼疾手快给她舀了一勺虾仁蒸蛋,没等她谢过,转手又给贾美美也舀了一勺,他再想上手的时候,这菜就随着自动旋转的餐桌转盘转走了。
宁侓悉在桌子下面轻轻踢了庄昕一脚,庄昕没明白她的意思,对她瞪着个眼睛试图理解,宁侓悉在他身上无数次意识到男人靠不住这件事,只好站起来绕过庄昕的椅子后背给蒋震倒了一杯酒,庄昕才恍然大悟般给他夹菜。
少爷小姐们过惯了锦衣玉食被伺候的日子,起点就让绝大多数人望尘莫及,他们根本不需要对谁费心思,不会为了活跃气氛动动手指,也懒得揣测谁的想法。
如果不是和李笺出来搞这个公司,凭他们的家世,这辈子都不会有给外人斟酒的时刻。
庄昕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宁侓悉是十分认真对待这桩事业的,她的公关部部长不是友情赞助,也不是陪朋友过家家,上任那一刻就开始实打实地上班,甚至去年还抽空读了MBI。
蒋震给二人面子,率先动了筷子给这饭局开个头,不至于让所有人都陪着吸空气,祝秋玫和贾美美终于吃到了那口蒸蛋。
他站起来将一杯酒放至桌面上,用眼神示意苏郁接住,近50ml的白酒在大家眼下匀速移动,来到了苏郁面前。
她恭恭敬敬双手捧起酒杯,蒋震问她: “你是以林扉的发言人还是挡箭牌的身份喝这口酒。”
苏郁一饮而尽,亮出空杯:“普通下属。”
蒋震不依不饶:“那让林扉亲自跟我谈。”
苏郁就是林扉的铜墙铁壁,软硬不吃:“这违反规定了。”
蒋震:“现在也是违反规定的。”
苏郁:“那报上去把我们都处理了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您这么为我们剧组着想,请您放心,林主编把工作交给了我,我就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把它做好。”
她就差把蒋震有利可图说出来了,可又把自己也当做团队一员,让人难以指摘,包厢里只有呼吸声,连咀嚼都停下了。
蒋震深吸一口气看宁侓悉一眼,宁侓悉看他被苏郁速战速决的怂样,也就没了捧着他的心思,当机立断替李笺放弃了。
唯一会讲场面话的贾美美啃着牛排隔岸观火,对于从底层爬起来的草根来说,看天龙人吃瘪还是蛮有意思的,反正周见池也没吃什么大亏。
总之就是不欢而散。
反正都要回剧组去,贾美美便叫上了祝秋玫和苏郁跟他们一起走,蒋震本来受不了这口气想再呛苏郁两句,周见池离席前一声“蒋总再见”愣是打断了他的气势。
“侓悉,别浪费了。”庄昕待人走空了,拎着大半瓶酒,把自己的椅子拉到宁侓悉身旁,贱兮兮蹭她的肩,“咱两把它干了。”
“明天我还要去看展,恕不奉陪。”宁侓悉没什么兴致,推开他的头,把包拿上就要走。
庄昕急忙用双手拉住她,低声下气,耷拉着无形的狗耳朵祈求:“那你陪陪我。”
宁侓悉就吃这套。
她不耐烦还是坐下了,撑着脸颊对庄昕扬扬眉毛:“喝吧。”
酒精是火苗,是铅块,是迷雾,可以轻而易举夺走人的神智。
“先生,您没事吧,要不要歇一会儿再走。”被连累着上夜班不说,还差点被吐一身的侍应生依旧保持着良好的服务态度,“我们这儿有醒酒汤。”
“没什么,就觉得你太厉害了,我真是——望其项背!”庄昕忽然停下,双手指天,若不是有人扶着他,他已经滚下台阶了。
宁侓悉在后面看着航班信息,头也不抬接他的话:“还会用成语呢,进步了啊。”
“我都这个年纪了,家里的生意不会打理,对平桐影联也派不上用场,真没用。”庄昕挂在侍应生的身上,对着人家耳朵冒酒气,“我真没用。”
“男人这么要强干什么,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相妻教子,洗手作羹汤就行了。”宁侓悉让侍应生把庄昕扔车里就行,给完人家小费,看人走了才踩着庄昕的大腿问他,“你今天打算回哪儿啊?”
庄昕努力回忆自己的住址,好不容易才从一团浆糊中想起两个字:“嗯......中巷。”
“回家吧,中巷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在住吗,醉成这样子谁来照顾你。”宁侓悉否决了这个地点,“我可不想明天起床得知你被呕吐物呛死的消息。”
“不想回家。”庄昕艰难地翻了个身,“回去他们又要说我不学无术、不求上进、不肖子孙。”
“你本来就不学无术,毕业论文都是找人代写的,还天天逃课。”庄昕已然是一滩烂泥,宁侓悉熟练地摸出他的手机解锁后在通讯录划来划去,“现在的女朋友还是那个悦悦吗。”
“嗯,好像是。”庄昕感到脸上一阵冰凉,是他的手机屏幕,几声震动后他听到了女友的声音,对方温柔地问他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他张张嘴,却忘了要说什么,半天吐出一句,“我喜欢你。”
见他神志不清,宁侓悉实在无可奈何,撑着椅背弯下腰去,靠近他的手机手机:“庄昕喝醉了,今晚没人去中巷照顾他的话,他就要死了。”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