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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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就那么做吧，让谢婷先飞回来。”
苏郁读着邮件和远在巴黎的周凯通话，腾出一只手对正在采景的闫琪招了两下，闫琪看见了，比出一个“ok”手势，确认完摄像机的画面就去到她身边。
工人快把外景搭完了，一地的建筑废材还没收拾，闫琪没看路被木条绊了一跤，在扑向地面的最后一秒钟，苏郁拎住她的外套把她提了起来:“现在去一趟我办公室，把C盘里的合同发给周编，今年6月份定下来那个，注意保密。”
电话另一头，身处异国他乡周凯顶着雪好不容易能和人说上中国话了，叽里咕噜就开始冒出一堆感想:“你都不知道这儿的超模腿有多长，还看到了Faye小姐，我刚毕业在报社当美工的时候看见她照片，以为她肯定P图了，哎，要是能合作就好了。”
“哦，是吗。”苏郁和周凯说着话，给闫琪摘掉了挂在头发上半片枯叶，“我们请不起她，你去求求陆铭吧，说不定能给你安排一个专访。”
周凯悻悻退缩，他才不想和陆铭打交道：“那算了，明天的秀场有她，到时候我睁大眼睛多看两眼就行了。”
苏郁：“律师怎么说的，这儿还有几份文件要殷榭签字。”
“挺麻烦的，这边司法效率也低，醉酒打人就算了，他进局子了还大声嚷嚷被冤枉，非让再查监控，查了那就是他挑的事嘛，谢婷当他助理真是憋屈，一个小姑娘被他连累，让外国人骂得急头白脸的。”周凯回想起探视倔驴时候的心力交瘁，唯有深深的无力感，“没别的事就先挂了，我还得抓紧时间学两句法语应付应付。”
“再见。”
苏郁放下手机看着还在原地的闫琪：“怎么还不走？”
闫琪指着阳光下的摄像机：“那儿有些曝光，我刚才调了一下参数，你看行不行。”
苏郁：“摄影师呢？”
闫琪环顾四方确定方向，指着樱花树旁的工作间：“他被副导演叫走好久了，说是要给他交代注意事项。”
“通告上今晚10点要开工，加班的条子开好，晚点再来吧。”苏郁将刚打印出还热乎乎的一叠纸张交给闫琪，“这份策划你带给林主编一下。”
“好的，那我先走了。”
闫琪把策划装进包里，拉好拉链，抬起头看见从后方过来的李笺，猛地想起那天给苏郁发信息的人，好奇心又被激发了出来，仔细想了想这名字也不大众，应该就是他吧，但她在苏郁身上嗅不到一点恋爱中女人的气息，真是奇怪。
闫琪故意走得很慢，估算着时间弯下腰系鞋带，就为了倒着脑袋偷看一眼。
李笺走到了苏郁面前，看起来疲惫不已，冲着她浅浅苦笑一下，闫琪眨眼睛的功夫，李笺就抓着着苏郁的围巾将她拉到了自己怀里。
闫琪忍着头部充血的不适感仔仔细细读着李笺的唇语——“这两天真累......你那个实习生看起来好笨，偷窥做得这么不隐蔽。”
苏郁推开一点李笺，转身看闫琪涨红着脸，晕晕乎乎的样子，还逃得挺快，大声提醒道：“看着路走！”
话音刚落，闫琪就踩到了螺丝钉，脚下一滑原地劈了个叉，她故作镇定，若无其事地收回腿奔向片场出口。
“她......”
“林扉......”
苏郁的笑容戛然而止，轻轻地落下了嘴角。
李笺用拇指揉了揉她的脸颊肉，继续他的话题：“林扉是怎么想的？”
“我不可以吗？”苏郁避重就轻，按着林扉设想那样出牌。
“你当然可以，她怎么可能亲自来，你也可以不用亲自来，只是......”李笺心知肚明，还是不愿就这样让步，“你带来的这些人，全部都是负责文娱的。”
“《一度》的市场更对口。”和李笺也要这样周旋让苏郁深感厌烦，她退开一步，留出合适谈这种话的社交距离，“林主编认真考虑过的，你有什么意见就告诉我，我会转达给她的。”
李笺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他用手掌盖在苏郁的头上，亲昵地晃了一下：“等会儿和我们一起吃晚饭吧。”
“好啊。”
“那到时候我让人叫你。”李笺顿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她会同意，“你忙吧，保持联系。”
外景搭建大功告成，最后一落锤的声音格外绵长，震得钢架嗡响，苏郁透过指缝看四分五裂的天空，飞机进入一个一个三角画框，最后变成一道浓郁白烟。
正在带女友shopping的张棋很快收到他的来电，李笺那边安安静静的，声音很沉：“今晚你别来剧组了。”
张棋摸着黑色小牛皮手提包的背带朝女朋友一笑：“喜欢吗？”
“哎呀，你知道什么是鳄鱼皮吗，傻瓜。”
“行行行，你去拿鳄鱼。”
“怎么？差我一双筷子？”张棋目送女友蹦蹦跶跶地和柜姐走了才回答李笺，“小雯真是不懂审美，低调奢华的多好。”
李笺：“罗雯？”
张棋：“嗯呢。”
李笺果断威胁：“你今天要是出现在那地方，我就把你勾搭她的事告诉宁侓悉。”
张棋想骂人又憋住了，他知道宁侓悉对朋友的保护欲有多可怕，早就警告过他不许染指，知错犯错的下场他可担待不起：“不来就是了，好歹告诉我一个原因吧。”
“苏郁在。”李笺在办公桌前翻看着苏郁的策划，二十六页的内容满满当当，没什么水分，足够认真。
“她来我就不能来？我才不和她计较呢。”张棋下意识拿出烟来，刚含在嘴上就被店员提醒了，他停下动作，“她又跟你告什么状了。”
“没有，她从来没跟我提过你。”李笺合上文件夹，扔到桌子的一角，“我只是觉得你有点针对她，而且今天晚上你要和我去要谈生意。”
张棋看罗雯开心地带着柜姐回来，两人手上都挂得满满当当，心领神会就抬脚向将收银台走去，掏出卡放平台上，转过身去把手机音量调小，对着收音口埋怨：“你把我当助理使唤呢，我都不知道什么生意，怎么谈。”
“为了让蒋震今晚再出一次面，还是不行就算了，苏郁的方案也挺好的。”李笺耐着性子和张棋解释，“如果我在现场，是和他一起为难她还是假模假样倒戈，所以我只能去陪你把白沙酒店的转让合同签了。”
“好主意啊。”张棋把李笺的话迅速过了一遍脑子，“可是我没打算转让啊。”
李笺差点哽住：“不是一直在亏吗？你焦头烂额那么久，那我们之前费心费力帮你找下家、提价格算什么。”
张棋笑道：“算你们讲义气，可是雯雯告诉我那一块儿要拆迁了。”
李笺随口回道：“恩人啊，那你还不早日梳洗梳洗赘给她。”
张棋较真了：“赘什么赘啊，不是说我觉得男人不能入赘啊，主要是我就爱谈点小恋爱，结婚了还怎么谈，我跟你说，男人啊......”
“我不关心这个。”李笺无心倾听他对于两性关系的独特见解，果断出言打断他，“你赶紧找点正经事。”
“我最近真没事,啧，算了，我去我妈那儿问问有什么活可以交给我。”张棋不解，“但……干嘛要做得这么真啊，反正到时候我说你有事儿你就是有事儿，难道她还会刨根问吗？还是你良心不安啊。”
张棋一边说话一边走路，越溜达越远，罗雯小跑到张棋身边，把卡赛回他兜里，又把所有购物袋都挂到他手臂上：“拿着。”
张棋笑眯眯接过，就着负担累累的手臂揽过她，另一只手仍举着手机和李笺通话：“二十分钟内给你回复。”
罗雯的头贴着他的肩膀，略显心疼：“怎么不用耳机啊，你这样多费手。”
张棋低下头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眼神宠溺无比：“和女孩子一起约会还戴耳机太不礼貌了，我更想能随时随刻听到你的声音。”
罗雯被他哄得脸红心跳，笑呵呵地倾斜在他身上，李笺听得一身鸡皮疙瘩，直接挂掉了电话。
枯枝上的红日瓜熟蒂落，冬天的白昼一如既往短暂。
苏郁审完素材刚好六点，急匆匆赶来的庄昕没刹住脚差点把车钥匙甩她身上，他在最后关头撑住桌子止住了自己因惯性前倾的身子:“呃……怎么不关门啊……走呗。”
庄昕万般心虚地躲避苏郁的直视，要不是宁侓悉三令五申必须把人带到，他才不自己来，况且现在已经比她规定的时间超过了十分钟了，再不过去肯定是一巴掌，虽然被打挺爽……不是……就是也不怎么痛。
他们的心思简直昭然若揭，苏郁的视野被庄昕挡得严严实实，她低下头慢条斯理把桌上的东西都整理好:“李笺不去吗？”
庄昕不自然地用手搓搓桌面:“他临时有事。”
“那我也不去了。”苏郁绕过他就要走，“辛苦你来一趟。”
庄昕伸腿拦住她:“他不去你就不去？这又不是什么私人聚会，都为了剧组，我们是一个团队。”
“难道是有什么要事要商量吗？吃个饭而已，少了我也不会怎么样。”苏郁直接从他腿上跨过去，站在门口等他出去好锁门，“麻烦你出来。”
一名年轻女子踩着高跟鞋探头探脑找到此处，自然卷齐肩发略显毛躁，她瞧着苏郁的注意力完全在屋内:“这位是？”
“庄昕，平桐影联的董事，《晚香》的投资人之一。”苏郁拨开来人靠得太近的头，站在中间，侧着身子给他们介绍对方，“贾美美小姐，周见池的经纪人。”
贾美美向庄昕招招手:“你好。”
“你好。”庄昕点点头，想起来临时为苏郁准备的鸿门宴席位上，也有这个人来着，“贾小姐接下来也要去呈春桥吧。”
“嗯，我过来接她。”贾美美搭上苏郁的腰，“路上有点堵车，来晚了。”
庄昕不知道她们两怎么会扯上关系: “你们认识？”
贾美美很快看了一眼苏郁，回道:“见池在风秦拍过杂志。”
苏郁的瞳孔里倒映着林扉发的消息，她在“去”这个字上停留了两秒，将手机放回包里，抬起头朝庄昕说:“出来吧，我和她一起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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