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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通天之路 而苏乙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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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苏乙的心不在焉也是事出有因,自从苏腾飞被判死刑以后,苏好久就没了音讯。
本来她也没太放在心上,苏好骄纵又贪玩,说不定去出国旅游了,但就在一个小时以前,苏好的社交账户更新了,内容只有两个字:【救我】。
IP显示在缅甸。
她的心一下就乱了。
甘灿看她脸色不对,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却不答,因为她觉得他们还在冷战。
因为那句【无可奉告】。
即便他今晚肯陪她和岑书去参加慈善晚宴,可他们也不再是那种亲密无间的状态。
苏乙曾说过,苏腾飞那一大家子人谁死了她都不会心疼,唯独对苏好有几分真感情,也说过将来苏腾飞下台,她会管苏好饭。
在去接岑书的路上,苏乙心烦意乱地对前头正在开车的黎丰生说,“阿生哥,你说她不会真的被骗到缅甸了吧?”
黎丰生:“谁?”
苏乙:“苏好。”
黎丰生:“管她呢!”
苏乙:“别人可以不管,她我还真得管。”
黎丰生:“就小时候她帮你那件事,你给她转点钱完事,反正现在他家破产了,正是需要钱的时候,至于其他的,你就别操心了!”
苏乙默不作声。
坐在苏乙旁边的甘灿微微侧头,意味深长地看了苏乙一眼,视线很快收回,落入手中的平板内,在系统上处理起公务来。
“你刚刚是不是看我了?”苏乙扭头问。
甘灿没抬头,声音却异常动听的反驳:“你如果没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苏乙语塞,顿了几秒:“余光……那是余光看到的。”
“哦。那我的也是用余光看的。”甘灿漫不经心。
“你别学我说话!”
“学你说话犯法?”
“是。”
甘灿默然。
“你为什么不说话?”
在前面开车的黎丰生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苏乙大怒:“你笑个屁,有你什么事?”
苏乙骂完黎丰生收回精神继续盯着甘灿看,只见他泰然自若的在平板上面授权,一个一个标注【授权完毕】的弹窗跳出来……
苏乙一把将他办公的平板给抢了,“说话!”
他慢悠悠地转过脸,漆黑的瞳仁盯着她,“学你说话犯法,那吻自己的妻子犯法吗?”
“啊?”
黎丰生透过中控台内后视镜看见甘灿将苏乙抱到膝上亲吻,看见这一幕后,他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小蔡的脸,那双脸上面镶嵌着一双比棋子还黑还亮的眼睛……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岑书的来电打断这种亲密无间的氛围,苏乙眼泪汪汪地盯着甘灿看了好一会儿,说了一句讨厌后才接起响了第二遍的电话!
虽然嘴上说着讨厌,可心里早已是万丈光明,连接电话的时候都乐出来:“嘿嘿,当然不会放你鸽子……我们就快到啦!大概五六分钟。”
接到岑书后,他们直奔帝爵酒店13楼的宴会厅。
酒店一楼早有晚宴的礼仪小姐举着牌子迎宾,看到甘灿等人仪表非凡,马上过来问候:“请问三位是今晚应邀参加慈善晚宴的贵宾吗?”
岑书使劲点头,迫不及待把邀请函亮出来。
“好的,请三位跟我来。”
电梯到达13层后,礼仪小姐引他们入一旁的贵宾室休息:“晚宴还有33分钟开始,请诸位贵宾在此处稍作休息,开宴前五分钟我会过来引你们入场。”
礼仪小姐走了以后,岑书打量起这个休息室来,装潢简约,只有黑白两色,地毯是灰色巴洛克图案,配上亮度适宜的灯光,隐约有几分肃穆。
单人沙发旁的茶几上摆有茶盘和果盘,房间角落里插着一大束荻花……
岑书对一切都好奇,视线就没停过,心中按捺不住的兴奋,与她相比,苏乙和甘灿就显得非常从容,近乎冷淡的从容。
甘灿端坐在沙发上,微微后仰靠在沙发背上阖目休息,苏乙则反复在社交媒体上浏览苏好近期的社交状态。
岑书的兴奋无处言说,只能竖起耳朵听走廊上的来往动静和人语声。
“惜姐,怎么办,我好像有点紧张。”这是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
“不要紧,跟在我身边就行。”后面这个回应前者的女声里有一丝说不清的妩媚清丽。
岑书对这个声音可太熟悉了,发疯般冲出去,“请问,是、是林惜照吗?”
林惜照和琦玉回头,看见一个圆脸可爱的女人兴奋地朝她们冲过来。
“真的是你啊!”岑书走近后高兴的直跺脚,“你好,我是你粉丝,从你开始出道就开始粉你,真爱粉哦!”岑书言笑晏晏地朝林惜照伸出手。
林惜照眼中有几分警惕,“你也是这个晚会的在邀嘉宾?”
岑书头如捣蒜,“嗯嗯,费了很大功夫才拿到邀请函呢!可以请你在我的衣服上签个名吗?”
林惜照眼中的警惕收起,“行,你带笔了吗?”
“带了带了。”
“签哪里?”林惜照看着岑书蓝色的礼服无从下笔。
岑书低头看了看,才反应过来刚才在休息室把白色外套给脱了,“啊!我白色外套落在休息室了,刚才听到你的声音太激动了,忘了拿出来,签我手上行吗?”
林惜照点头。
等她签完把笔还给岑书的时候,突然看见从左边的休息室里出来一个女人,覆肩的中长发,两鬓用水晶发夹夹住,淡妆,她的眼睛……好绝!好绝的眼睛,里面的光辉大大掩过自己,令她错愕:难道她也是女妖?
林惜照正要开法眼去看苏乙本体,突然一阵耀目的光芒从那个女人身后射了出来,仅仅是散射的光芒都叫她双眼一疼。
“岑书,你……”苏乙看到外面那两个陌生女人后神情一滞。
紧接着甘灿从苏乙身后出来,揽住她的肩膀,“怎么了,在里面呆烦了?”
“不是,我出来看看,岑书她……”苏乙分神回应甘灿的间隙,岑书和那两个女人都不见了。
苏乙郁闷:“咦,怎么转眼都不见了!”
甘灿倒是知道怎么一回事,那只兔妖想必有意躲他。
甘灿把她拉回休息室:“我看她们往洗手间去了。”
苏乙没多想,用手机拨岑书电话。
那头没接。
岑书当然舍不得这个时间接苏乙电话,毕竟她现在正和林惜照在转角的休息室聊的火热。
林惜照问岑书:“刚才后面那两位是你朋友?”
“是啊!”
“很亲近的朋友?”
“嗯,很亲近。”
“哦,那你很幸运。”
岑书不理解她话里的意思,笑眯眯地讨好道,哪里有你幸运,你长得好漂亮,真人比电视上还漂亮,我的心到现在还砰砰直跳。
“虽然你咬牙坚持迈过了那道坎,但仍有一部分自己死在了那条路上再也回不来了!但现在——竟然有人试图杀死还存活的这一部分我!我绝对不许,也将抗争到底。”岑书两眼放光的背出一段台词,这是林惜照首部现代剧《我为我歌》里面人生宣言。
林惜照尴尬的和琦玉对视一眼后,有些无奈地笑了,“难为你背下这么长一段台词,我送你一个小礼物吧!”
说着从包里掏出一个定制的钥匙挂链递给岑书。
岑书满脸通红,兴奋不已,双手捧着钥匙链惊叹:“哇塞!好漂亮……我可不可以拿着这个钥匙链和你合照?”
林惜照淡淡看她一眼,没说话。
琦玉替林惜照解释:“这个真不行哦,惜姐上次拍吃泡面那个生活视频是我发的,害她被经纪人骂死。”
岑书顿了顿,很快调整情绪:“哦哦,那没关系,今天能见到你和你说上话我已经很开心了!”说着从椅子上站起来,“那我先回去了,我朋友还在那边等我。”
林惜照客气地说了一声再见。
岑书从那个休息室离开后眼泪差点掉下来,她怀着满腔的赤忱来见她的爱豆,可她刚才却从林惜照的脸上看到了厌烦,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她确定她没看错。
最后一次。
今天是她最后一次追星。
岑书回到原来的休息室后依然表现的很开心,没有让苏乙看出来她心态上的转变,毕竟弄这个晚宴的邀请函苏乙是费了一番周折的,她不能因为自己念头突然的转变而把苏乙当猴耍。
岑书举着钥匙链向苏乙炫耀:“大明星送的哦!”
苏乙看岑书笑的很开心,自己也笑了,“快照照镜子,像一个大花痴!”
“苏小姐,甘先生,岑小姐,晚宴还有五分钟就开始了,我引你们入席。”礼仪小姐带着商务笑容敲开了休息室的门。
苏乙他们的席位是在赞助商那一侧,而林惜照和一众明星的席位在特邀嘉宾那一侧,两侧席位相对,所以苏乙他们能很直观的看到今天来参加慈善晚宴的明显有哪些。
岑书刚才郁闷的情绪一扫而空,那么多明星都在,不是非要看林惜照,嘴巴不停的给苏乙介绍,这个是武打明星游华,那个是电影女星安以云……
台上有歌星在唱歌热场,耳边有岑书的白噪音,加之宴会厅灯光暖暗,鲜花的幽香和甜品的暖香阵阵飘来,竟让苏乙有了困意,不知觉靠到岑书肩膀睡着,甘灿看见后,把苏乙的头扶过来靠进自己怀里。
就是这样一个轻微的举动,让对面席位上的林惜照心中一动:神也会对凡人动情吗?
像太阳一样充斥着平和能量的神也会对凡夫产生低级情欲吗?
她修了上千年甚至不敢直视他,而那个女人却能在他的怀中酣睡……
“惜姐,你怎么了?”
“对面有你认识的人吗?”琦玉发觉林惜照异样。
林惜照回神,擦了一下发红的眼睛:“没什么……以为是熟人,看错了。”
等琦玉注意力从林惜照身上移开的时候,林惜照的视线不自觉又落到甘灿身上,黑色的西服,紫色的衬衫,冷彻沉静的眼神,高高在上的神位,不可估摸的功德(能量),无论哪一样都让这个千年兔妖动心。
她修行是为了什么,为了脱离六道轮回,脱离畜生道,拥有人权,获得最大的自由,而对面那个男人只要动动手指就能把她带离三维空间这张密不透风的牢笼,既然有捷径为何不走。
就在这个时刻,她决定要好好抓住这条通天之路。
今天晚上晚宴上的很多人都不自在,因为这一部分“人”不是人,有外星人,有人族以外的异形生物,有妖,有魔,这些人都能识别甘灿身上散发的神光,所以非常畏惧被他注意。
甘灿当然知道自己已经暴露在这些非人生物的视野里,他是故意这么做的。
星兰迟迟没有消息,与其让三叶明大费周章的去找它的消息,不如让拥有它的人自感危机,做出自乱阵脚的行为……
甘灿思维严谨的在思考布局,突感胸口一凉,低头一看,苏乙流口水了!
像玉叔说的,昨晚又着凉了吗?
闹矛盾这两天都不要他抱着睡,此刻倒是乖巧,看着苏乙干净的面颊,另一层忧虑浮上心头:他为了寻找星兰故意自曝身份,这样一来反而把苏乙推到了浪尖上,得尽快给她开天眼,再给她做一个趁手的法器才行。
几天后,苏乙正在解剖室尸检,放在手袋里的手机震个不停。
尸检结束后,苏乙要忙着收拾和洗澡,一直到傍晚快下班时才有空碰手机,拿起手机打算回去,可一看号码,愣住了。
“李蕊,你看这个像不像诈骗电话?”
李蕊在关电脑、锁抽屉,闻言把头伸过来:“肯定是,未知号码,还那么长一串,百分百是诈骗。”
“可是打那么多个也很奇怪啊!”
“打了多少个给你?”
“13个。”
“这骗子挺有耐心啊!”
苏乙隐隐觉得蹊跷,诈骗电话一般会换着号码来打吧,怎么会用同一个号码同一个时间一连打了十几个。
虽然有疑虑,但并未深想。
睡到半夜,同一个号码又打来了。
苏乙这次没有犹豫地接了起来。
电话那端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苏乙,给我打钱。”
“苏好?”
“是我。”
“快点给我打钱,不然他们要打死我。”
苏乙沉默了几秒,突然暴怒:“那就打死好了,反正你从小到大都嘲笑我,我巴不得你去死。”
“你想要我给你打钱,做梦!”
苏乙说完好毫不犹豫地挂了电话,电话挂了以后她却在思量救她的方法。
最后是召南给她出的主意——找外国的谈判专家去赎人。
苏乙觉得可行,次日就让小蔡去找人。
小蔡多嘴问苏好是怎么联系上她的。
苏乙如实将半夜那个电话复述给小蔡听。
小蔡:“你拒绝给她打钱,不怕他们真的杀了苏好吗?”
苏乙:“确实有这个风险,但我必须赌一场,与其让控制她的那些人知道她能从我这里榨取很多钱财,不如让他们知道她毫无用处。”
小蔡:“知道她毫无用处,谈判专家去谈判的时候成功率会更高?”
苏乙黯然:“也许会更高,也许他们会因为她没有价值而直接杀掉她……但我没更好的办法了,如果苏好一给我打电话我就如他们所愿把钱打过去,那苏好就变成了他们的银行,死活没有出来的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