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义之城》太阳生金乌

65、十大功劳你自己留着用吧！ 到家后，苏

　　到家后，苏乙一如往常一样吃饭，洗澡，看书，睡觉，只是对甘灿不再多看一眼。
　　半夜，他把睡另一头的苏乙抱过来要送十大功劳给她，被她婉拒：“抱歉，我今天心情不好，十大功劳你自己留着用吧！”
　　甘灿哭笑不得，紧了紧怀中的娇人，“那些不能告诉你的事情是为了保护你，你那么聪明，怀璧其罪的道理怎么会不明白。”
　　苏乙冷笑一声，“不用你的十大功劳也是为了保护你，你毕竟不是凡夫，纵欲对你来说不是好事，万一精元溃散……”她突然转了转眼珠，问：“你想知道我对这件事的感受吗？”
　　甘灿：“洗耳恭听。”
　　苏乙：“无可奉告。”
　　于是某个被拒绝的男人比平时早了一个小时去上班。
　　那边他公务都处理完十几件，这边苏乙才慢悠悠地从床上爬起来，咬着油条穿着宽大的家居服去找黎丰生。
　　黎丰生坐在电脑旁打游戏，见苏乙进来，头也没回的问：“今天终于能用上我了？”
　　“不和你家那位去农场约会了？”
　　苏乙凑过来：“真菜，这都打不准……”突然顿住，“你刚才的话是在争宠啊？”
　　“呵呵，随你理解。”然后是噼里啪啦的一阵键盘夹杂鼠标的声音。
　　“我把早餐端过来，坐在你的阳台吃，你不介意吧？”苏乙想到什么似用油腻腻的手蹭了一下黎丰生肩膀。。
　　“多余问。”黎丰生不耐烦。
　　他的房间几时不是她要进就进，要出就出，他什么时候放过一个屁？
　　今天倒好，还礼貌的征求起自己的意见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
　　几分钟后苏乙果然开始作妖，她坐在阳台不是为了吃早餐，而是为了给婚介所打电话。
　　“喂，是千缘婚介所吗？”
　　“啊，不是我，是我哥哥。”
　　“怎么收费？”
　　“不同的收费模式？”
　　“那给我来一套高端定制。”
　　“开什么玩笑，我哥哥条件当然很好，他今年40岁，身高一米八五，体重68公斤……”
　　“职业？”
　　“职业是总裁助理，年薪百万。”
　　“脾气？”苏乙停顿了一下，“脾气很好，很有个性。”
　　“生活习惯？”苏乙扭头看了一眼正在打游戏的黎丰生，刚想说很讲卫生就看到他用手扣□□……
　　“卫生习惯的话……”苏乙挠挠耳朵，“我会叫他注意，你不要给她介绍有洁癖的姑娘啦！”
　　“加你微信……好，资料我等下发你。”
　　“鬼鬼祟祟和谁打电话？”黎丰生一场游戏结束，双手插兜从电脑桌旁走过来。
　　苏乙一边在手机上和婚介所的工作人员互发资料，一边抽空打量黎丰生，“这套西装有点旧了，我今天带你去买几套衣服吧？”
　　他奇怪地看苏乙一眼：“抽什么风？”
　　“你刚才不是问我和谁打电话吗？”
　　“实话告诉你，我和我未来嫂子的媒人在打电话。”
　　黎丰生楞了几秒，反应过来苏乙说是自己，当即把脸沉下来，“我说过，别整那些幺蛾子，闲的没事赶紧和甘灿把孩子生了，趁我没老还能帮你们带。”
　　“要不然像玉叔一样，说走就走，害你哭唧唧。”黎丰生其实也有一点怨玉叔，他认为，他、苏乙和玉叔三人早已是亲密无间的一家人。
　　黎丰生的意思很明显，如果他有家室了，肯定不能像现在这样尽心尽力待在苏乙身旁。
　　“没关系啊！你有家室了……你以后如果要走，我也会同意的。”苏乙声音渐渐低下去，似乎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但很快她又打起精神来，理智冷静道，“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而活，阿生哥，我没资格绑住你的一生。”
　　“你怎么知道在你身边我就不是为自己而活？”他鲜见地在她面前点燃一根烟，将烟圈吐到她的脸上，“阿妹！我们之间已经到了飞鸟尽，良弓藏的地步吗？”
　　危险的时候用他，太平了就将他弃之如敝履，这是黎丰生现在的感受。
　　苏乙哑然。
　　过了好久，她突然高声道，根本不是你想的那种意思，我不是嫌你碍眼，也不是想把你踢走，我只是想……
　　“我只想让多一个人来爱你，不是我们这种亲情的爱，是异性的爱，等你以后有孩子还会收获其他丰富的情感。”
　　黎丰生眺望远方，陷入沉思，许久才道，“我没那些需求，对我来说，生活越简单越好。”
　　苏乙眼巴巴地哀求：“阿生哥，试一试，行吗？”
　　“我钱都交了，如果没有看对眼的，后面我不会再起这种念头。”
　　黎丰生将自己的视线从远处收回，“随你吧！”
　　“那，我们现在去买衣服？”
　　去买衣服的路上，小蔡脸色一直有些不太对劲。
　　苏乙起初没发现，以为只是小蔡做了管家以后事务繁杂而产生的疲惫感。
　　后来黎丰生试衣服的时候，苏乙发觉小蔡望向黎丰生的眼神有些恍惚，第六感告诉她事情不简单。
　　等去下一个品牌试衣的时候，苏乙趁黎丰生在试衣间的时候问小蔡，“你觉的阿生哥这次能相到合适的姑娘吗？”
　　小蔡怔了一下，脸上的机灵感似乎凝住，目光移开：“我不知道……”
　　在那个瞬间，苏乙从小蔡身上感受到一股难言的低沉情绪。
　　苏乙于是开始打量起小蔡来：小蔡来苏家多少年了呢？
　　苏乙不记得是四年还是五年，好像是大学毕业就来了，她是玉叔老家亲戚的孩子，父母离婚后都各自成家了，小蔡是个没人要的，跟着爷爷奶奶煎熬到长大……
　　后来一次宗祠祭祀，玉叔看见这孩子机灵问起她在哪里工作，小蔡说在花店打杂学习花艺，玉叔于是掏钱送她培训插花几个月，后就把她带进了苏家做园艺插花师。
　　苏乙不禁想，小蔡这个人还是非常诚实可靠的，要不玉叔也不能让她接替他管家的职位，而且她深得玉叔真传，把家里的事情和她名下的资产打理的井井有条。
　　上个月她还自费参加了理财培训班，提升自己的理财技能，说明这孩子上进。
　　苏乙越看小蔡，心中越是欢喜，如果说她真的对阿生哥有意，他俩岂不是近水楼台，而且婚后谁都不用走，将来他们的孩子也能生活在苏家，苏乙闲暇时还有孩子玩，多好！
　　“小蔡，你觉得阿生哥这个人怎么样？”苏乙突然出声问小蔡。
　　小蔡似乎被苏乙的话吓了一跳，舌头打结：“挺……挺好的呀！”
　　“那要不要和他试试看？”
　　小蔡惊慌失措地低下头，包包从肩膀滑落都没察觉：“我……我们，小姐别开这个玩笑，我们差了一轮不止。”
　　“这有什么关系呢！男未婚，女未嫁，年龄不是问题。”
　　“小、小姐……我突然想到我还有事情要忙，你有带手机和银行卡对吗？”她涨红脸，有些脚不着地的慌乱感。
　　“带了。”
　　小蔡狼狈而逃。
　　苏乙望着小蔡逃开的背影更加坚信自己的看法：小蔡百分百喜欢黎丰生。
　　买完衣服后，苏乙声称要喝咖啡，于是黎丰生陪她一起。
　　在咖啡厅的落地窗旁，苏乙用细勺搅动杯中浓黑的咖啡液，对坐着对面玩手机的黎丰生道，“阿生哥，这些年，你有没低头看看身边的人？”
　　黎丰生蹙眉。
　　“你不觉得小蔡长得很清秀人又能干吗？”
　　“你是不是发猪麻颠？”黎丰生恼她一眼，“我再大几岁都能生出小蔡了！”
　　“那你怎么没生出她！”
　　“……”
　　“我没和你开玩笑，你没看小蔡看你的眼神……”苏乙突然顿住，烦躁地端起咖啡一饮而尽，“你长了一双狗眼，想必也看不到小蔡那深情款款的眼神。”
　　“那种情窦初开，干净到像初雪一样的眼神，像你这种大老粗是没福气也没机会看到的！”
　　苏乙故意拿话激他。
　　现在只需要在他心中埋下一颗种子，让他自己发芽即可。
　　多余的事她不需要做。
　　回到家后，苏乙开始在别墅内放【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地开】。
　　4分25秒的袅袅女音把房子内外的空间都软化，在这种浪漫到近乎缥缈的场景里，黎丰生健完身从二楼下来打算去花园里透气，而小蔡在花园来刚采来一束粉色玫瑰，他们在门廊下错身而过。
　　原本，黎丰生是不会注意这样交错而过的寻常瞬间的。
　　但是，苏乙的话在他心中埋下了一颗好奇的种子。
　　如果你的身边一直潜藏着一种你从未见过的眼神，经他人提醒后，你是否会因为好奇而产生窥探之心？
　　小蔡今天穿一身藕色的西装套裙，丸子头束得并不紧，有碎发被微风吹下，落在额前耳后，大大增添女子的柔美感，青春靓丽的气息大肆洋溢，错身之时，她偷偷看了一眼黎丰生。
　　眼神那样轻，那样迅捷，像一只蜻蜓快速掠过水面，翅膀惊动一圈微渺的水波。
　　这样一瞬的羞怯眼神恰好被黎丰生捕捉。
　　不仅捕捉到了眼神，还捕捉到了她脸上淡淡的红晕，那种关乎爱情的颜色该怎么去形容呢……
　　像雪白的棉花晕入一团云霞的感觉。
　　他清楚的看到了一切，但却没往心里去——实际上，这只是他主观的、极度自负地认为他没往心里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从别墅内离开，他们眼神交错的时刻越来越多。
　　两天后的傍晚，等苏乙要和甘灿去参加一个慈善晚宴时，黎丰生对小蔡的感受已经发生了质的变化。
　　从前，他将她视作是一个小女孩。
　　在那个错身而过的黄昏过后，他将她看作是一个年轻姑娘。
　　次日几次交集过后，他发现她为人处世已经相当成熟，某些地方思虑比他还周全，所以又将她的位置往上调，把【年轻姑娘】里的年轻去掉。
　　这样一来，小蔡在他眼里变成了一个姑娘——一个未婚的姑娘。
　　小蔡送走妆造师后返回别墅叮嘱苏乙晚宴里需要注意的事项，苏乙点头，“既然你事先沟通好了那应该没问题。”
　　小蔡又说了许多，苏乙连连点头，又有些心不在焉地摆弄翡翠胸针：“嗯，我知道。”
　　小蔡还是不太放心，又对着甘灿说了一遍，“先生，小姐她心善，我怕她经不住那些主持人游说大手一挥捐个几百万，那种娱乐规格的晚宴捐五十万就可以了，咱苏家不混娱乐圈，不用引起别人的注意。”
　　甘灿将手上的腕表调整了一下角度：“有我在没事。”
　　小蔡：“还有黎哥……我和主办方谈好了，虽然不能入场，但你可以在后勤区和他们的工作人员待在一起，后勤区有实时监控，可以看到整个晚宴的状况，如果有突发情况，他可以见机行事。”
　　“嗯。”
　　小蔡送他们出门的时候，黎丰生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不能说不掺杂丰富的情感，只是他自己还没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