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树的尽头是青山》红九提

11、第十一章 陪你过的第一个生日（一） 闵政出差一

　　闵政出差一周了，闵乾乾生日也毫无意外的没有回来。
　　生日当天晚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里崩塌了。
　　诺大的房间一点人气都没有。
　　闵乾乾抱着双膝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翻看手机不知道打给谁。
　　高姝子回日本了，窦雨薇陪她妈妈逛街买年货。
　　闵乾乾站在窗外向下看，街道两边的路灯杆上挂起了红灯笼，商场的LED屏幕换上了过年的喜庆海报，每个门面都张灯结彩。
　　这个城市里所有人都已开始过节。
　　天气预报报道：随着气温下降，本市今天会有雨或者雨夹雪，局部地区的雨雪量可达中等程度。
　　终于，在2011年倒数的第三天，上海的第一场雪来了，整个世界变成了毛绒绒雪白一片。
　　或许是第一场雪刺激了闵乾乾敏感的神经，或许是万家灯火找不到为她留的那盏灯，或许是太冷。此刻，闵乾乾好像是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被全世界遗弃。闵乾乾的心态是一个不容易把事放在心上的人，她这样的人不会感到锐痛，但她并不知钝痛也伤人。
　　她坐在沙发上突然泪流不止，然后更加肆无忌惮放声大哭。
　　闵乾乾哭累了，慢慢的从沙发里坐起来，鬼使神差的找到一个人的电话，想都没想就打了过去。
　　电话嘟了两下就接通了。
　　“你好，请讲。”
　　窦子坤磁性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不带任何感情的制式问候。
　　“窦叔叔……”
　　闵乾乾紧张到手微微颤抖，因为哭的太久导致说话声音粗到沙哑。她原本计划对窦子坤不联系、不关注,不打扰。
　　可是，可是，她还年轻，不懂如何隐藏想念一个人。当眼神扫到手机屏幕上窦子坤的名字时，她下意识打过去，甚至都没想过为什么会打给他。
　　“乾乾？” 窦子坤小心翼翼的问。
　　窦子坤完全没想到是闵乾乾打来的电话，欣喜从内心默默涌起。他甚至没发现他竟然可以第一时间辨认出闵乾乾的声音，尽管闵乾乾声音哭到失真。
　　“你怎么知道是我？”
　　闵乾乾很意外，她自我介绍的腹稿都打好了。毕竟他们有半年没有联系了，她怕窦子坤早已忘了她。
　　“我有听出你的声音。”
　　“……”
　　闵乾乾愣了愣，记忆深处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边，有点不知所措。
　　“乾乾，你怎么了？”
　　窦子坤神色严峻，通过电话感觉到到闵乾乾的低气压。
　　“窦叔叔，你在上海么？”
　　“在上海，我今天刚从江西出差回来。”
　　按照行程窦子坤要和闵政一起晚几天回上海的。上海医院有病人突发状态，闵政让窦子坤提前回上海为病人做手术。
　　“乾乾，你在哭吗？发生什么事了？”
　　闵乾乾越是欲言又止，窦子坤越是着急。
　　“我爸说让我请你吃个饭,算是——谢谢——谢谢——你上次带我回来。”
　　闵乾乾语速又慢又结巴，她觉得搬出爸爸这个理由简直蠢到家。这次通话距离上次见面过去差不多半年了，她更害怕自己说完之后等着她的就是拒绝。
　　窦子坤在电话那头笑了：“不会是因为要请我吃饭哭的吧？”
　　他说话的声音温柔有磁性。让闵乾乾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不是”
　　“你对我不需要这么客气。闵教授既是我的老师又是我的同事。你是他的女儿，我帮忙都是应该的！”
　　“什么时候有空告诉我一下，我还想请你吃顿好的。”
　　闵乾乾不管他是不是在拒绝她，继续坚持请他吃饭。
　　窦子坤不放心闵乾乾，担心她会出事。
　　他犹豫了一下说：“我刚出差回来，后面几天会很忙。如果你想吃的话，要不就今天？”
　　“啊？今天吗？”
　　幸福来得措手不及，闵乾乾没想到窦子坤直接今天约她。因为太意外，她还在想是不是听错了，必须确认一下。
　　“把你的地址发给我，我忙完工作去接你。带你去吃好吃的。”
　　“太麻烦了，要不你告诉我哪里，我打车去。”
　　“不麻烦，你把时间留出来，再等我三个小时。”窦子坤坚持要去接她。
　　挂了电话，闵乾乾才发现自己手心冒冷汗。心中默默开始三小时倒计时。她马上翻箱倒柜找衣服，不知道穿哪件衣服好。总之，既不能太普通又不能太刻意，她不想让窦子坤觉得她在精心打扮。她把马尾辫散下来，顺直乌黑的长发披在肩上，身穿白色系毛绒大衣，平添几分清丽俏皮的少女气质。一切装扮完成后，她对着镜中的自己摆出一个甜美笑容，露出迷人的梨涡才满意的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