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剧透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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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在我原谅你之前，不要死...”
那也得死得掉再说。维米尔想着。
这大概就是一个黑色笑话。一个永远死不掉的人，与一个明知道他死不掉，却害怕他会死的人。
艾伦的头发还没长到遮住五官，那张湿漉漉的脸完整地落进他的视线里。维米尔清晰地看见了艾伦的悲伤、愤怒、委屈、恐惧，以及某种更深的东西。
他认得那深层的情绪，也明白自己是这一切的起点。过去的维米尔会转身离开，他一向擅长把代价留给别人承担。现在的维米尔无法假装这笔债不存在。迟来的愧疚让他想要弥补过错。艾伦如今的痛苦是过去的自己造成的，他不能就此一走了之。
压在他身上的人浑身湿透，水滴仍一点一点往下落。维米尔观察着艾伦眼角滚落的泪水和发抖的肩膀。情绪能够被大脑理解，却无法抵达心脏。他知道这些眼泪意味着什么，却无法与之产生共鸣。
我感受不到，但我知道是我造成的。(“擅长”是惯犯。恢复记忆后的维米尔和过去的区别，1.他终于开始为自己造成的后果负责。2.病症加重)
维米尔想在离开之前，把这笔账处理干净。（别人：主动寻找每个债主，用余生偿还完全部债务后死。维米尔：死前，谁出现在他面前就处理谁的，用耗时最短的方法结清债务。）
艾伦想要他的爱，可他给不了。那是另一种更早失去的东西。远在恢复记忆之前，他就已经失去了爱一个人的能力。很久以前维米尔爱过一个人，后来他也喜欢过别人，和别人交往，接吻，上床。他心里清楚，那和从前不一样。他能够喜欢一个人，却无法爱上一个人，那种能力早已消失在漫长岁月中，无论再给他多少年，他也给不出同样的东西。
如果一个人渴望爱，而另一个人已经无法给予，要怎么解决第一个人的痛苦？
改变维米尔，或者改变艾伦。第一条路行不通。他厌倦活着，不愿改变，也治不好。
与其等待一个不会发生的奇迹，让艾伦把这份感情从他身上移开，然后转向别处更现实。
艾伦值得被真正地爱着，但那个人不该是他。为艾伦找到一个比自己更合适的人，是维米尔如今唯一能想到的补偿。他并非轻视艾伦。恰恰相反，正因为知道爱是什么样子，他才希望艾伦能够拥有。艾伦应该和真正爱他的人一起度过这四年，一个始终陪伴在他身边、没有死亡念头、能在艾伦所剩无几的时间里回应感情的人。
而不该把时间浪费在只会带来痛苦的维米尔身上，最终什么也得不到。
维米尔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也许明天就能找到死亡的方法，也许永无止境地活着。他可以假装满足艾伦的愿望，陪他演戏度过最后的时光。过去的维米尔能毫无心理负担地这么做，现在的维米尔做不到。这对艾伦不公平，那是一个长得像爱的仿制品。
他相信艾伦如果把爱转移到别人身上，会过得更好。
......
他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艾伦生气了，把维米尔拎到一个旅馆。
维米尔任由艾伦拖着，他已经不太在乎会发生什么了。越是挣扎，小鬼就会越固执。就这样吧。等到所有方法都失败了，他自然会接受现实。
前台原本正在打瞌睡。铃铛一响，他抬起头。
两个浑身湿透的人站在门口。
人瞬间就清醒了。啊——有水鬼！！
走在前头的那个眼神像是要杀人，后面那人安静得过分，任由对方拽着往里走。水顺着裤脚往下滴，在地板上拖出一道长长的水痕。
前台看了一眼前面那个年轻人的表情，把“本店不接待浑身滴水的客人”的话咽了回去。
艾伦说他要一个房间。前台畏畏缩缩地把钥匙递过去，冒着生命危险开口说出那句关系他家店能不能继续开下去的话：“客、客人…小店不负责埋尸。”
艾伦：“......”
语气缓和了些：“不会。”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剧透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