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远方 次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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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太阳早早就探出头，客栈后房里的公鸡爬上栅栏雄叫。
??阳光透过窗子映在王耀的脸上，外面雾气茫茫庭院里的矮树丛乌乌的一片，在白雾里若隐若现。竹叶上还留下昨夜“击打”的痕迹，在晨曦中露出醉人的翠色，随微风吹拂，雨珠滴落，熠熠闪光。
??王耀连忙用手遮住光线，从被子里爬起来，视线停留在窗外竹林很久，打完哈欠才慢悠悠地穿衣服。
??一夜过后，阿霖早就不在屋里，看来他早就醒了。
??王耀的打扮没有什么变化，仔仔细细地将官职文书收到隐蔽的地方。一手背起行囊，准备下楼。
??“诶？是你？”王耀说道。
??本田菊心头一惊，“我在……在下只是想去买早餐……”
??本田菊一向不会撒谎，他的眼神向别处飘手指紧紧抓住行囊，“其实我们和你没什么关系，谢谢您的好意，在下不愿有过多麻烦。”
??“所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本田菊冷冷地说，他的语气中尽是小心谨慎，睫毛下垂，向王耀鞠了一个躬就走了。
??多年的漂泊流离让本田菊更加独立自省，不想依靠是怕麻烦，不想搭话是怕人情。本田菊不喜欢还人情，在这种环境中长大，人情似乎就是一种恩怨。
??“可是……”王耀先前一步，“这里距离阙州还有很远的距离，在此之后就没有能住的地方了。”
??“你就算不为自己找想，你妹妹呢？她年纪小又病得不轻。”王耀说道，“一路上就只有你，怕是万一路上有什么意外，我们几个也可以相互照应。”
??“要不，我们交个朋友，就算是朋友之间的帮助。”
??本田菊撇过头，并没有正眼看向王耀，“朋友什么的，最讨厌了。”
??对啊，父亲的朋友就把父亲害死了，自己还能去相信吗？
??王耀站在原地，默默看着本田菊的身影走开，突然又惊呼道，“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您没必要知道在下的名字，在下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本田菊说道，只留下一句微不足道的话。
??王耀的心里也有点遗憾，或许是心怜世人的想法，还是真的想和他成为知己呢？
??阿霖走到王耀身边，先是向王耀行了一个礼，说道:“家主，虽然此人留在这里的信息不多，但我还是查到一点线索。”
??“说吧，不过此地可能隔山有耳，我们下去再说。”
??虽然现在局势很紧张，但早饭也是要吃的。
??王耀要了四张烧饼，两碗小米饭，自顾自的吃起来。
??“此人叫本田菊，妹妹叫本田樱，原本是东国人不知怎么到了这里，说是给妹妹看病，但也还是有嫌疑，他怎么就单单一个人就带着一个病人，还和我们碰到了呢？”
??王耀咬了一口烧饼，“或许那人心境高傲呢，毕竟人家或许没多少钱，两个人徒步走着就已经很难了。”
??阿霖却否认了，“那人付的房费不是铜板，而是一块银锁，平常百姓哪来的钱用银锁付账呢？”
??“属下认为，此人身份有炸，家主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转眼间，王耀的一块烧饼已经下肚，看了一眼阿霖，“你别光说，你也吃，路上别饿了肚子。”
??“我觉得本田菊这个名字很适合他，菊乃花中四君子，《离骚》中有一句‘朝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志向高洁又不与世俗同流，很适合他……”
??“家主……现在是考虑这个的事情吗？”阿霖缓缓地说道。
??“诶呀？我只是喜欢这个名字，有感而发而已啦！”王耀连忙拿了一块烧饼塞到阿霖嘴里，“况且那人已经走了，也没必要查啦。”
??王耀望着屋顶，“不过，我倒是挺喜欢他，他的身上有我喜欢的点。”
??“本田菊。”
??“本田菊…”
??“本田菊……”
??果然是个好名字，王耀喃喃道。
??王耀拿好行李，将房门钥匙还给掌柜，离开前这位妇人还多嘴问一句。
??“这个孩子也要去阙州，你们怎么不和他顺路？”
??王耀苦笑道，“这个孩子或许是不愿意吧，不过别人拒绝我们也不能强求，对不对啊。”
??“况且这孩子或许也有个什么难言之隐，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我们尊重他，之后遇到就再说吧。”王耀眉目舒展，温柔地说道，没有了刚才失落的神情。
??王耀骑上马，给阿霖使了个眼色就向阙州的方向行去。
??那位掌柜妇人依在门扉旁，看着王耀离去的背影，嘴里磕着瓜子，跟旁边人搭话，“你说咱们好好的一个奸商，还竟有个人情冷暖，那个东国人带着一个病秧子来住下，我可以理解，毕竟这个世道谁都不容易。”
??“这两个人来，一看身份打扮就非富即贵，不趁机打劫一下你可真下不去手。”妇人说道。
??一位粗狂大汉拿着一壶酒，“你的眼睛是看话本看瞎了吗？那个人看着像谦谦公子，其实他穿的衣服品质一看就是京城的人。”
??“哪个富家公子回来阙州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朝廷也不算我们老百姓死活，万一这是个能真正爱民的人呢？”大汉说道。说罢便猛喝一口酒。
??“你脑子也真够想的，那我们的日子怎么做？你一整天就在铁匠铺里坐着吧，孩子的死活你还管不管？”
??“诶呦我说你这人，我自己的亲骨肉我还能不管？”壮汉打趣道。
??“我不管，你要是不管我们娘几个，我就先死给你看。”妇人哼了一句就走进屋里。
??“我傻吗？你是我老婆，你要是死了我就没钱再娶了。”
??“好你个老东西，你就这么盼着我死给你换媳妇？！”妇人说道，“我死我也要带着你儿子死，我看谁能耗得过谁？”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远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