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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见
一见钟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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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车外竹林寒暄寺,空人独往流水溪。
王耀坐在马背上,身穿青绿色圆领长袍,腰间挂着玉坠宝剑,少年姿态在马背上重新闪现,骨指分明的手抓住缰绳,随风深入深林之中,王耀眉目传情性情温和,飘飘然有国泰民安般姿态,也不知是几位闺阁少女的梦中情郎。
王耀和阿霖行了几日,心里默默数着日子,差不多找个客栈休息一夜后再行一日便到了。看着眼前的驿站,王耀不禁有些打哆嗦,此客栈看起来格外冷清,位于阙州与岳州的边界,周围盗贼、山贼不知有多少,居然还没有成为山贼的老寨,想必该客栈的主人身份不简单。
“家主,我们要进去吗?看起来不太对劲。”阿霖把手放在刀柄上,谨慎地对王耀说。
王耀回头看着阿霖,露出一个微笑,“诶呀,我觉得是你想多了,我们的身份别人又不知道,再说了你身手了得,我武艺也不差。”王耀抬头看看客栈的牌匾——虎阳客栈。
“毕竟没有人会袭击朝廷命官吧?”王耀说道,“毕竟这可是重罪,现在王家虽然落寞但往年积累的人脉倒还是不算少的,所以我们为什么不进去呢?”王耀推着阿霖,“快进去快进去,错过这一个就只能露宿街头了呢!”
王耀走进去一看,客栈只有一位年纪差不多在二十五到三十岁之间的妇人坐在木凳上嗑瓜子,翘着二郎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子上的话本,丝毫没有看到站在门口的客人。
“这位大婶?”王耀说道。妇人没有回应。“大姐?”王耀又一次地说道。“大什么大啊?!”
妇人的声音如同森林猛兽般,震得王耀打了个哆嗦,“看着我,姐姐我很老吗?”“没有没有,那姐姐能给我们开一间房吗?”
王耀连忙改口。
妇人缓缓从木凳上做起来,向柜台走去,“没想到这荒郊野岭,会有四个人来这里入住,真是少见。”
王耀顺着妇人的话问道,“那姐姐,那两个人是什么人?”
妇人翻开记录本,简单回想了一下,“一位兄妹,当哥哥的差不多才十六七大的,妹妹没有说话,估计是的哑巴。”随后一脸享受地说道,“那小伙子长得帅,还会照顾人,就是性子太冷了,要不然姐姐我还是可以委屈一下。”
王耀继续追问道:“那姐姐知道他们什么来历吗?”面对着一张脸,实在拒绝不了。
还姐姐姐姐的叫着。妇人思索片刻,回答道:“那兄妹好像是要去阙州找郎中,当妹妹的看起来身子特别弱,昨晚一直咳嗽不停,害的姐姐我昨晚都没睡好。”
妇人接过银子,递给王耀一把铜旧的钥匙,“二位客官,你们的房间在二楼东侧第二个房间,楼梯在那边。”
“好,谢谢姐姐了。”王耀接过钥匙,和阿霖上了二楼。阿霖有些疑惑便问道:“家主为何要过问一介草民的事,这好像和我们没多大干系吧?”
王耀低头看了一眼回到原位依旧看话本的妇人,“我们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盯着我们,敌人在暗我们在明,多打听也不是没有坏事,对吧?”
“况且如果那兄妹没有什么隐情,我们在借一辆马车顺便送他们过去。”王耀话毕,走廊里便传出一阵咳嗽声。
“さくらが来て、薬を飲んで、兄は水を汲みに行きます。(小樱来,吃点药,哥哥等会去打点水)”
“尼ちゃん……尼…ゴホゴホ…ゴホゴホ!……(尼酱……尼…咳咳咳咳……咳咳咳!……)”
“さくら、もうすぐ闕州に着きます。もうすぐさくらの病気が治ります。(小樱,马上就到阙州了,马上小樱的病就会好了)”
“兄はしばらく離れて、いいですか。兄はすぐ帰ってきます。(哥哥就先离开一会,好不好?哥哥马上就回来)”
一号房的门被打开,一位十六七的少年走了出来,少年身姿高挺,穿着朴素却穿出来一种世家大族都没有的气质,皮肤白皙,身材并没有瘦的干巴巴,有种精明能干的感觉。
瞳孔纯黑不含世俗的一点杂质,不仔细看的话都发现不了他的耳后有一颗小而浅的痣。温文尔雅、神仙姿态,这些词用在他身上在合适不过了。
王耀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时间仿佛都静止了,琥珀色的双眼盯着少年。
“抱歉,借过一下,谢谢。”少年用着夏国话说道。王耀这才意识到挡住了他的路,“抱歉,你是东国人,不过夏国话讲的不错。”
“多谢夸奖。”少年说完便走了。等着少年走远阿霖开口道:“家主,属下要不要去查一下这两个人?”
“好,去吧。不过天已经晚了,早点回来歇息吧,目前赶路为重。”阿霖走后,客房里只留下王耀一个人。房内的布置还算简介,只有一张桌子和两张床,白花花的墙皮还有一些浅浅的抓痕,不仔细看的话还真的很容易忽视。
“多谢夸奖。”少年的声音回荡在王耀的脑海里,明明只见过一面,只说过两句话,为什么就这么念念不忘?
这个问题王耀也想知道。如果能成为朋友的话,王耀还挺乐意的,但……也不过是路人。
王耀把包袱和佩刀什么的放在床边,脱了靴子就躺在床上,眼睛望着天花板。夜色入户,竟下起濛濛细雨,打在窗子前顺着落在阳台。
眼前的竹林依旧屹立在那里。南方的天气王耀还适应不下来,潮气使王耀的额头冒出汗珠。春江烟雨竹林里,屋内孤人独榻卧。
王耀虽是北方人,但在家里出现变故之前的每年夏天都会随母亲探亲。秦家是江南有名的富商,手握大量商铺。
当年秦家二小姐出阁时,可谓十里红妆,令平民百姓无不羡慕,震惊了大部分朝中权贵,可没人会去了解秦氏之后的悲苦。
王耀翻了个身,此刻美景渲染,心情何谈开心?
“儿啊,你一定要洗净王家的冤屈,让你的父亲在九泉之下能给祖宗们一个交代。”母亲抱住小王耀的肩膀,依然没有曾经出嫁时光鲜亮丽的摸样了。
王耀静静地躺在床榻上,曾经骄傲的少年郎已经驾着快马去往远方,也不知何时回来,能不能回来?留在这里的人不像从前。
“咳咳咳…咳咳…咳”又是一阵咳嗽声,虽说现在的处境最好不要多管闲事,但这关乎阙州百姓,异国他人,在夏国的土地上这也是一条人命,王耀最恐惧别人在眼前死去自己却无能为力。
屋外的雨下的愈发大了,明月被黑云压的仅仅露出一个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