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梦》七悦之

6、第 6 章 楚瑶辗转反

　　楚瑶辗转反侧了一夜，天快亮了才睡着，又做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梦，上午10点多她被宁姐一通电话给吵醒了，提醒她下午要参加一下自己代言的一个小众彩妆品牌活动。楚瑶听她啰嗦了一堆，人也清醒了，再睡不着。干脆起床。
　　楚瑶还是挺敬业的，照着镜子看着自己不算明显的黑眼圈，还整了眼膜敷上，仔细护肤一小时后坐上自己的保姆车去了公司，参加活动的时候她一般不会自己化妆，都是交由化妆师来做。
　　容光焕发地上了台，顺畅地发表讲话，摆POSE配合拍照，等到完成工作，楚瑶无精打采地回到车里，让司机送她去梁裕公司。
　　宁姐坐在旁边，闻言随口道：“你这几天跑你哥公司还挺频繁。”
　　楚瑶嗯了一声，突然又想到单芸请她帮忙的事，想了想，自己现在不太方便去询问陆之洲，但是可以拜托宁姐问一下，她跟陆之洲经纪人关岚还挺熟的。说完之后，宁姐也爽快答应了，行动力很强，当即就发消息过去了。关岚那边回复也快，大概说是陆之洲最近在跟另一家鞋子品牌在洽谈，他对那个品牌更为中意，因而拒绝了单芸这边，但是还没签合同不好提前宣扬。所以希望宁姐也不要跟太多人说，省得最后谈不下来尴尬。宁姐自是保证会直接告诉单芸。
　　……
　　楚瑶到公司的时候已经过了6点，她下了车，在写字楼门口站了会，看到大堂门口几乎不间断地涌出人群，还有不少外卖员等在门外，知道现在应该是下班时间。她往旁边站了站，暂时没进去。她一时冲动跑过来了，却还没想好要不要现在去见随戬，见了的话开场白怎么说？难道直截了当问他现在跟单芸为什么还有联系？明明他们刚在一起时就逼他删掉了单芸的联系方式。
　　正在沉思，突然一个声音窜进了耳朵。
　　“3606，3606，3606有吗……”
　　楚瑶循着声音望过去，只见一个美团外卖小哥站在几步开外，手上正提着两份外卖在喊，旁边像他这样喊的外卖员不少，并没什么稀奇，但关键是他喊的可是3606耶，随戬在的那个办公室。
　　她走过去，见外卖员已经开始打电话，楚瑶走近了，只听到电话那头说了“电梯”两字，外卖员这边说着“那麻烦快一点，我还赶着下一单……”
　　楚瑶拍了拍外卖员的肩膀问道：“是3606的外卖吗？我认识3606的人，可以帮你带上去。”
　　外面小哥听了，看起来倒是挺高兴的：“那我打电话跟顾客说一下，刚刚打电话，顾客还在36楼等电梯呢，一时半会下不来，你们认识对吧。”楚瑶点头，于是外卖小哥打电话过去了，跟对面说了这件事。楚瑶也把电话接过去，很巧的是对面的人正好是胡立行，胡立行挺惊讶，楚瑶说了下情况，胡立行也告诉她现在办公室就只有他和随戬，今晚他俩加班。
　　楚瑶提着两份外卖娉娉婷婷上了楼，胡立行应该一直注意着门口，她一推门他就立刻起身走过来。
　　“楚小姐，谢谢你了，还帮我们拿外卖。”
　　“不用客气，正好顺手。”
　　胡立行接过外卖：“那我们就先吃饭了。”
　　楚瑶说好：“你们先吃，其实我有点私人的事想请你们帮忙，吃完我再说。”
　　胡立行嗯了声，有点莫名其妙地提着外卖回到座位，感觉这个楚小姐有点自来熟。
　　楚瑶找了个离两人最近的座位坐下，看着随戬那边，胡立行把随戬的外卖放到他座位上，还附耳跟他说着话，楚瑶听不见。
　　吃饭期间，楚瑶主动跟胡立行闲聊了几句，还煞有介事地自我介绍了一番，他们公司老板跟她是亲戚关系，所以她偶尔会过来跟梁裕一起吃饭。她最近几天也才知道他们同为校友，所以她朋友的事她第一个想到他们。
　　胡立行显得挺惊讶，也礼貌介绍了自己的一些情况，而随戬则是一声不吭完全不接话，楚瑶自我介绍时，一直在观察随戬的反应，尤其是说到自己名字时，然而随戬的反应就是没有反应，随戬越是平静，楚瑶越是觉得随戬肯定早就认出她了，他来这里 ，跟她有关系？虽然尚不清楚有什么目的。
　　眼瞅着随戬先一步吃完了饭，胡立行看着也差不多了，楚瑶正准备开口，却见随戬直接站起来开始收拾电脑，对胡立行道：“胡哥，我有事要先走，电脑我带回去，有事给我电话。”
　　楚瑶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胡立行“啊”了一声，关心道：“有事你就回吧，工作放着就行，需要帮忙跟我说啊。”然后歉然地看了看楚瑶：“那学妹你要说的事情跟我说就行了，有需要我再给随戬转达。”
　　随戬提着包走了，楚瑶盯着他的背影慢慢消失，胡立行咳了一声，刚要招呼楚瑶说事情。楚瑶却腾地起身，问胡立行。
　　“他有车吗？”
　　胡立行今天第二次“啊”了一声：“什么？”
　　“随戬有开车来上班吗？”
　　“没有，他没买车，上班都坐地铁，怎……”
　　“谢谢，我改天再找你聊，先走了。”
　　胡立行错愕地看着楚瑶如同随戬一样飞快消失了，等慢慢回过味来，他给随戬发了个消息。
　　“行啊你小子，深藏不露 ？友情提醒，那位楚小姐似乎追你去了。”
　　……
　　楚瑶走到电梯口的时候，看到有两部电梯都在往下走了，她立马给随戬打去电话，意料之中地没人接 。楚瑶已经好多年没坐地铁，等电梯的时候顺便查了地图，发现地铁口就在写字楼旁边，不到一百米。
　　下了电梯，她直接猛冲地铁口追人。她本来也是个急性子，原本她也没打算一定要跟随戬再度产生交集，但是昨天单芸跟她说的话，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迫切想拉住随戬，好好跟他谈一谈，
　　现在依旧是下班高峰期，地铁里挤得不行，楚瑶去排队买票，幸亏大部分人都是用地铁卡或者手机刷的，售票机排队的人不算多。
　　楚瑶过了安检，到了地铁候车区，她已经查过随戬家的地铁线路，他最先走的肯定是地铁2号线，但转了一圈也没看到人，索性上了车。她仔细想过，现在这个时候堵车，她要是再出站打车去追随戬不一定会比随戬快。如果地铁里找不到人，她也直接坐地铁到他家，随戬最多比她早几分钟到达，他家距离最近的地铁也还有两公里，以他的尿性，肯定会坐公交回去，到时候她下了车，直接打车去，肯定比他快。
　　楚瑶在拥挤的地铁里被人挤来挤去，一只手拉着地铁拉环，一只手还坚强举着手机查地图，挂在头上的墨镜都快被挤掉了，她今天只戴了个墨镜，没有口罩。正入神时，地铁一个颠簸，她被后边的人狠狠往前一撞，也踉跄了一下，踩到了前面一个穿着拖鞋的壮汉，楚瑶反应很快把脚收了回来，连说了两句“sorry。”没想到那个男的还扭头来了句：“草泥马，哪个傻逼踩我？”
　　楚瑶刚被人结结实实撞那么一下，后背正发疼，人也烦躁，结果还被人这么言语攻击，瞬间也十分上火。
　　“你骂谁呢？”
　　“就骂你这个臭傻逼。怎么样，略略略。”
　　楚瑶要气死了，第一次遇到这么粗鄙的人，她只恨自己此刻没有长一张会骂人的嘴：“呵，你没事吧？你没毛病吧？我也是被人撞到才踩到你一下，也道了歉，你这样骂人合适吗？”
　　壮汉已经转过身跟她呛起来了，此刻对着她一脸挑衅道：“略略略，不长眼的三八，骂你怎么了？不服来打我呀，来呀来呀……”
　　壮汉还在叫嚣，楚瑶气得手抖，但是对着一个看起来超过200斤的壮汉无赖，她自己一个人，也不敢继续跟他较劲，怕他发疯动手。何况跟个神经病对骂也没意义，她转过身艰难往旁边挤，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地铁马上到站了，到这一站她就下车换乘，只要再坚持个一分钟，就不会听到那个恶心男人的臭骂。
　　此刻列车缓缓停靠，楚瑶吸取了刚刚的教训，手机都放进了包里，两只手抓拉环，努力稳住身子，防止再踩到人，这样准备之后，晃动那一下她果然稳住了，只轻轻晃了晃。却不承想此刻又听到了一串有点熟悉的吸气声和咒骂声。
　　“嘶，嘶，操啊，又是那个不长眼踩老子，痛死老子了……”
　　后面的楚瑶没听到了，因为她已经被人潮挤出了车厢，听声音应该是骂她的那人又被人踩了一脚，听起来比她那一脚痛多了，楚瑶感觉自己出了一口恶气，顿时舒服不少，这就是恶人有恶报吗，她在心里虔诚地感谢了一番踩壮汉的大善人。
　　楚瑶伸手掏手机，想确认一下换乘是走5号线哪个方向，看完之后准备跟着众人去坐扶梯，刚想转身，却发现动不了了。
　　她的手臂被人拉住了，她低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完全握住了她的手腕，指节修长，手背上蜿蜒着脉络分明的好似带着蓬勃力量的青筋，她似有所感，像电影里的慢动作那样，一寸一寸顺着男人的手臂往上看。
　　等楚瑶终于看到男人的脸时，她的眼神便不动了，定在他脸上。随戬也定定地看着她，他神色平静，线条分明的英俊脸庞上，如今透着一股令人难以接近的冷然，也有着从前没有的疏离感。
　　这是时隔三年来，楚瑶第一次在脸上没有任何遮挡的情况下与随戬这么近距离对视，两个人不动也不说话，直到楚瑶被路人轻轻挤碰了下身体，她才终于往旁边让了让，正正地与随戬面对面站着。
　　楚瑶眨了下眼睛，率先问他：“刚刚那个人，是你踩的吗？”
　　随戬不说话，楚瑶继续问：“是你踩的吗？”
　　第三遍的时候，随戬垂下眼睛，只对她道：“你回家吧，不要再跟着我，地铁不适合你。”说罢慢慢松开她的手，想转身离开，楚瑶却反手拉住他的胳膊，不让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