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主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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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恪无意识攥住衣摆，酸楚把情绪放大，白恪强压委屈的情绪。
他不是低自尊的人，白恪不甘。
再抬头，白恪偏激道：“邵述，你在羞辱我吗？”
邵述微微笑着，似乎并未察觉白恪对礼物的不满。他道：“我想让你亲手为我戴上。”
白恪愣怔，邵述在说什么？他怎么有点听不懂。
邵述低眼，伸手牵过白恪手腕，指骨凸起擦过白恪指腹，邵述的拇指冰冷，触感却是酥麻的。
他们十指相扣，邵述并未牵多久，贪念了几秒的温度，接着松开。
白恪呆滞，茫然地看向邵述。
邵述轻捏白恪的拇指，趁机摩挲了下。他从白恪手里拿过礼盒，放在桌面。
邵述拎着项圈郑重地放在白恪手心，双手握住白恪手腕，邵述顺着白恪的高度躬腰，钻进项圈里。
皮质项圈进了脖，邵述锁扣。
“把我送给你当礼物，好不好？”
邵述声音温和，笑意吟吟。他表情认真，忽视脖子上奇怪的搭配，还以为在念誓词。
白恪怔怔，不知怎地，邵述这幅模样映在脑海挥之不去，邵述的心脏扑通直跳，胸口的郁闷裂开缝隙。
高兴吗？没有。
雀跃吗？好像也没有。
他感知不到任何情绪，耳边嗡鸣，他该因邵述的自以为是感到痛苦，为说服不了对方的执拗而头疼。
皮质项圈的主人用心打磨，锁扣镶钻，邵述脖子修长，今日穿件白色外套，项圈成了他今天最亮眼的搭配。
白恪刚才虽茫然，但理智尚存。邵述握着他手戴项圈，他能感知到重量，这装饰品挂在脖上，是沉的。
何必呢。
白恪轻轻叹气，不等他说话，邵述忽然双膝跪下。
这大礼使不得——
白恪弯腰：“你起来。”
邵述眼里带雾，掌心握住白恪手腕，有规律地带着白恪触碰。
邵述眉眼锋利，鼻挺唇薄。白恪指腹轻轻扫过，勾着邵述的心荡漾起来。
“主人。”
邵述张唇，抚过白恪指腹，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这个称呼太超过了。
白恪烫耳，他的呼吸开始急促。
“邵述，你这是干嘛？”白恪声调有点儿哑，“你先起来。”
“主人。”邵述缱绻地唤了一声，低语道；“我想做你的小狗，求您疼我。”
白恪眉心一跳。
这是换路数了？
邵述这个男妖精……
这样的烫嘴话他到底怎么说出口的，白恪听得都耳热。
白恪声音一紧：“邵述，你这像什么样子。”
待会服务生进来，又要误会他们在玩花里胡哨的play。
邵述深深地看着他：“我从见你第一面就硬了，吓得我去医院查病因。宝宝，是你把我掰弯的，你要对我负责。”
这是歪理。
白恪伸手，在半空滞住。
他别扭地开口：“邵述，你的喜欢我无法负责。”
昔日的所有都能当成过家家，同床共枕白恪也能找到理由。他不曾看到邵述的真心，邵述嘴里的喜欢永远离不开下半身，邵述的话向来只能半信半疑，白恪犯不着跟他生气，明知如此心口还是有点儿闷。
白恪抿嘴，他才不在乎邵述，也不想对邵述负责。
开玩笑，哈？他什么也没做，为什么要为邵述买单。
邵述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失落的表情搭配这项圈，真有点像小狗。
白恪刻意地收回手，不去碰邵述：“你先起来，不要随便给人下跪。”
邵述低喃：“我只给你跪。”
白恪假装听不见。
白恪给了台阶，邵述却不起来，明摆着要白恪拉他。白恪不想理，僵持了半分钟，白恪败了。
他不想服务生进来看到这一面。
白恪轻叹，他拉邵述，说：“起来吧。”
邵述头发去蹭白恪掌心，他碎发拱了拱白恪，低头一言不发。
头发扎手，白恪手心有些痒，他忍住，一鼓作气将邵述拉起。
包厢有卫生间，邵述说：“我去洗手间。”
白恪点头，邵述转身离开，留他在原地。
白恪看着邵述的背影，不知缘由，他竟感知到对方的悲伤，是错觉吗？白恪低垂眼，看向掌心。
掌心残留邵述的味道，白恪阖眼，他仿佛感知到邵述的情绪，整个人溺在湖水里。连白恪自己都没意识到，闭眼感受黑暗时，他抬了手，嗅手心的气味。
白茶的味道。
有点香，好闻。
“叩叩。”
耳边传来敲门声，白恪如梦初醒，他迟钝地眨眼，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什么后，紧咬唇拍了拍脑袋。
“疯子。”白恪这样骂自己。
他是变态吗？为什么要闻掌心啊。
白恪深深呼吸，平复心情。
他打开门，服务生站在前面，后面是推车和厨师。
厨师怎么会来？
白恪发愣，服务生仰起嘴唇：“您好，您和您伴侣订的餐点烹饪完毕，我帮您布餐可以吗？”
白恪慢半拍点头，说：“好。”
白恪侧身空出位置，邵述恰好从洗手间出来，他在里面待了几分钟，眉骨和脸颊的水渍蔓延到脖子，项圈却没沾染。
服务生望过来，视线下移表情僵硬一瞬，她良好的职业操守克制住表情，厨师布完餐，服务生说：“您慢用，我们会关门。”
唉。
白恪已经不想解释，他累了。
仅见一面的陌生人，解释反而多此一举。
白恪微笑点头：“谢谢。”
门关上，再度陷入安静。
白恪抽了两张纸巾递给邵述：“擦一擦。”
邵述脸伸过来：“你帮我。”
得寸进尺。
白恪耳廓烫烫的，他现在应该阻止邵述的越界，然后义正言辞地拒绝。
白恪抬头，拒绝的话绕在嘴边，吞了回去。
邵述离他很近，距离近到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邵述说话像是冬天裹着羊绒外套在雪地里撒欢发出的沉闷。在洗手间的几分钟，邵述自我调理好，刚才黯淡无光的眼睛明亮起来，像是主人家耀武扬威的小狗。
白恪以为自己的情绪会很淡，看到邵述的表情，他似乎也鲜活了。
...这个看颜的世界。
白恪在心里狠狠痛斥自己。
他努力板脸，为邵述擦掉水珠。
邵述说：“小白，你在不高兴吗？”
白恪顿顿，他将纸巾揉成一团，准备丢掉。
邵述抢夺纸巾：“我来丢。”
白恪随他，松手拉开椅子坐。
他直白道：“刚才有一点。”
话落，白恪接着说：“看到礼物的时候，我觉得你很不尊重我。”
邵述把纸巾丢进口袋，上前讨好似地捏捏白恪肩膀：“我错啦，下次早点说。”
早点说他就不出来了。
白恪侧头，瞥了眼邵述闪钻的项圈。项圈太亮眼，等会走路上，肯定有不少奇怪的目光。
白恪一阵头疼，“这东西...能摘了么？”
“不要。”邵述说，“这是你亲手为我戴的，我要戴一辈子。”
少年，别动不动说一辈子，好吓人的。
白恪撇嘴：“随你，反正丢人的是你自己。”
“哪丢人？”邵述笑了，他亲昵地蹭蹭白恪耳朵：“我猜你刚才没仔细看，项圈上有名字。”
“什么名字？”白恪警惕。
邵述双手扶他肩，白恪侧过身去，邵述立刻低头，露出大片春光和项圈。
项圈是皮质纯黑，白恪找寻，定睛一望。
邵述闪着钻的锁扣上有一串缩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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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恪蹙眉：“什么意思？”
邵述笑：“你好笨。”
白恪顿感不妙，他咂摸出答案，不愿相信地瞪圆眼睛。
邵述摸了摸鼻子：“就是你想的意思。”
简直无耻。
这东西绝对不能让他好友知道。
白恪：“我没想，我不知道。”
白恪表情慌张，眼珠乱转，始终偏向旁边。
他不敢睁眼看邵述，蜷着手抠指甲。
邵述：“那我说给你听？”
白恪捂住耳朵，用力说：“我不想听。”
白恪拒绝，拒绝无效。
邵述的手轻轻伏在白恪手臂，打开他的听道。
“白恪的狗。”邵述说，“这是我给自己下达的命令，我永远为你俘虏，从今以后，对你毫无保留。”
白恪心跳好快，荷尔蒙在作祟。
白恪不知如何面对时，会习惯性摆出纠结的表情，像面对众多追求者那样，蹙起眉，无奈地说：“邵述，我真的……”
邵述打断他十句话九句重复的拒绝语录。
“我不用你答应我。”邵述说，“你也说了，你目前没有喜欢的女生，将来也未必有。”
喂，怎么说话的……
好像是这个道理。
白恪选择不直面回复。
邵述循循善诱：“我技术还不错，至少每次都能让你爽吧？”
白天别聊晚上事。
白恪仍是不想回答，邵述催促道：“你说话，不然我亲你了。”
又来？
白恪勉强道：“还行吧。”
邵述说：“我可以答应你，只做你的边缘性情人，不跟你真上床，保证不强干你。我们先试着相处，你不要把我排挤到你的社交圈外。”
等等。
为什么叫强干？
白恪纠正：“为什么不是保证不求我干你？”
邵述愣怔，笑道：“你怎么在纠结这个？”
白恪说：“不能纠结吗？”
邵述凭什么自动把他划为下面的。
“直男会在意这个吗？”邵述暧昧道：“小白，你真是直男吗？”
这叫什么话？
白恪说：“我当然是直男！”
邵述一本正经道：“你太快了，让你在上面不到五分钟就结束，我没有体验感。在Gay圈，上面的需要照顾下面的人感受。你这种五分钟结束是给不了我幸福的。”
白恪说：“歪理，难道你很慢？”
白恪很少见邵述自-慰，通常情况下邵述都在照顾白恪的感受。
邵述慢条斯理：“你试试就知道了。”
停。
怎么感觉话题跑偏了？
邵述朝他一眨眼，暧昧不清道：“我很行的。”
Gay不Gay的另外说，男人的尊严不能丢。
白恪接受不了邵述说他五分男。
“我也很行。”他对呛。
邵述挑眉：“隔壁有酒店，一人一次，试试？”
谁跟你试啊！
白恪懂了，邵述在套路他。
邵述这人可怕的很，见他保留直男心就想夺走他的处男身。
白恪不会再被邵述绕进去，他道：“我是直男。”
邵述说：“直男不会像你这样，天天念着自己是直男。”
白恪一时语噎：“我不跟你逞口舌之快。”
邵述笑着说：“那我前面说的话，你能答应吗？”
“……”
邵述前面说什么来着？
白恪陷入诡异的沉默。
他真忘了。
都怪邵述，一直跟他争论上下左右，直弯与否。
“是真男人就二选一。”邵述看穿他，胜券在握道：“要么答应我上面的要求，要么现在去酒店。”
“给你五秒钟考虑。”邵述笑着说。
太过分了吧。
白恪还想理论。
“五。”
邵述慢悠悠开始倒数。
“四。”
今天这顿饭是邵述请客，邵述大费周章安排，白恪却连举办生日派对都没叫他。
这么想，白恪心里还有点儿内疚。
“三。”
“你还有两秒。”
“二——”
“我答应你上面的要求。”白恪说。
得到满意的回复，邵述扬了嘴唇。
他亲了亲白恪脸颊：“乖。”
白恪松口气，愧疚消散大半。
白恪启唇，刚想问邵述让他答应的是什么，邵述不紧不慢地道出目的：“既然不打算把我排除你的社交圈，晚上的生日聚会捎带我吧。”
白恪：“？”
啊？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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