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老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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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床是单人的，两人挤在床上，转个身就能碰到，本就不高的舒适度再创新低，白恪缩在墙角一动不动。
他的后背几乎贴在邵述身上，邵述刚洗完澡，身上却是凉的，白恪扯被子的功夫不小心碰到他，冰凉刺的脑瓜疼。
白恪小幅度蠕动，鼻尖快靠近墙，好不容易隔出距离，又被一把捞回去。
“小白，别闹。”
邵述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他的手环抱白恪腰，下颌亲昵地靠在白恪头上。
喂，我们不是情侣吧？
白恪故意折腾，他挣扎抖动，想把邵述的手甩出去，不要碰腰好吗？他很敏感的。
邵述拍了下他的屁股，“再闹睡你。”
白恪噤若寒蝉，瞬间没动作。
邵述这种说一不二的性子，他还真有点怕。
白恪将就在邵述怀里睡了一觉，他“邀请”邵述上床时还在犹豫，怕邵述又动手动脚，没成想整晚邵述都老实听话，手规矩放在白恪腰腹，捂着他的肚子，没打圈没捏哪，安静睡到翌日。
白恪还是很满意的。
但不代表他今晚还会收留邵述。
因为睁眼，邵述又不经过他的同意接吻。
白恪只能被动承受，亲到窒息推开邵述，推搡中白恪屈膝乱踢，他忘了白日起床有反应是男人天性，脚还没踢到那儿，邵述捉住脚踝。
“这可是你一辈子的幸福。”邵述低哑，“你舍得踢坏它吗？”
白恪翻白眼，你这算造黄-谣知道不。
谁跟你一辈子？
白恪收回脚，“从我床下去。”
邵述餍足地扬唇，厚着脸皮又亲了一下。
措不及防，白恪甚至没反应过来，邵述已经收回嘴。他干脆利落地下床，白恪趴在床沿栏杆，刚想和他说什么，只见邵述双手脱去睡衣，露出精瘦有劲的倒三角后背。
嘶。
这人身材是真不错。
白恪津津有味欣赏起来，邵述从衣柜拿了件黑T，他忽然转过身，腹肌袒露。
邵述扬起嘴唇，笑着看向白恪，白恪愣怔，邵述漫不经心地套上黑T。
“好看吗？”邵述懒散道，“你可以随便摸。”
邵述真的骚，情话信手拈来，不知道私下有没有看过《情话大赏》，白恪严重怀疑他恶补过。
白恪没有理会，他下达命令：“今天有太阳，把被子洗干净去晒，晚上不许上我床。”
邵述说：“好。”
某种程度来说，邵述还是听话的。
白恪翘了翘嘴角。
他的底线因邵述降低了，只要对方不随时随地发疯，能安静倾听他的话，履行去做，白恪能在退宿之前勉强接受邵述的不怀好意。
不能太过火，也不能让他帮忙。
总归爽的是自己，邵述亲嘴的频率再降低一点会更好。
作为直男，成天被男的亲，也不是个事儿。
白恪嘴唇轻轻抿着，邵述洗漱过后，开始收拾昨晚的狼藉。白恪躺在床上默默观察，邵述不说话不乱来的时候还是顺眼的，颜狗的世界里，总能因为颜值莫名其妙原谅一些事。
白恪发散脑袋，敲了敲自己。
邵述正好抱着被起身，他抬眼轻瞥，见他这幅模样，抬眉道：“别把我老婆打傻了。”
白恪：“……”
邵述这人，真的很讨厌。
他不想再给邵述安各种七七八八的滤镜，斯文败类，夸他都像在赋魅。
白恪不理他，下床洗漱收拾。
今早有课，老教授爱点名，白恪不敢迟到。
前两天买的面包吃完了，白恪来不及去买，打算等第二堂课结束再吃早餐，他带着书准备出门。
邵述快两步走，把小面包和奶糖放在他书上：“记得吃。”
白恪愣了下，他快速道谢，然后离开。
教学楼等电梯的功夫，白恪视线在面包和奶糖之间徘徊，刚睡醒的食欲不旺盛，白恪犹豫地拿起奶糖，剥开糖衣含进。
甜丝丝的。
邵述居然喜欢吃甜腻的糖果。
白恪微微垂眼，他站在楼梯旁等待，队伍往前走，拐角处有垃圾桶。
白恪捏着糖纸，他想丢掉，垃圾桶要开盖，脏手。
白恪只好把糖纸塞进口袋。
赶上课，白恪的注意力集中，没空再想其他。
今早是满课，上完两节又换教学楼。
白恪跟着刘闻延走，手机放口袋忽然震动。
白恪踱步，拿手机看。
【S：中午一起吃饭？】
白恪想了想。
【white：我还有两堂课。】
【S：提前约你，怕你逃。】
演偶像剧呢？
都在一个学校，逃哪儿去。
【white：看心情。】
【S：想买丝袜了。】
？
爹的。
白恪真心醉了。
他决定今晚就去举铁，早晚有天用肌肉砸晕邵述。
白恪一没欠钱二没欠情，因为力气悬殊充当手下败将。
当然，主要原因是邵述无论做什么，都是伺候他的。要不然他才不理邵述这些莫名其妙的要求。
白恪为自己正名，为自己找回面子。
他愤愤然地回复：【知道了！中午食堂见！】
末了，他又补充：【不准买！！！】
【S：乖。】
这个人，这个人。
气煞白恪也。
他点开备注，打字：【神经病二百五变态疯子】
一长串结束。
呼，舒服了。
白恪满意地改备注。
邵述嘴上说乖，还是不放心，第三堂课结束，他发：【记得】
第四堂课结束，他掐着点发：【C食堂，过来】
白恪深深吐了口气，努力平衡心里对邵述的不爽点，他冷静又冷静，回复：【你好烦！】
邵述：【又想挨亲？】
白恪默默撤回。
C食堂离他这堂课的教学楼很近，省去很多不必要的路程。
下了课，刘闻延靠在椅子上转笔，他道：“好累，咱去校外吃水煮鱼吧？”
白恪说：“晓晓姐呢？”
“她早上没课，现在还没醒呢。”刘闻延说，“就咱俩去。”
白恪心想那敢情好，把刘闻延带去C食堂，当着刘闻延的面邵述至少收敛些。
“我跟邵述约了饭。”白恪迫不及待，“你跟我一块？”
刘闻延说：“算了，我回去吃泡面吧。”
白恪蹙眉：“为什么？”
刘闻延憨笑两声：“不是瞧不上同性恋，主要我跟他不熟。昨天是你带出来，我就硬着头皮聊两句。感觉他不咋喜欢我，还是不去凑热闹了。”
不喜欢吗？那很好了。
邵述喜欢人太超过，他不喜欢的人才安全。
白恪没有硬留，他摆摆手：“好，那我走了。”
刘闻延说：“拜。”
白恪抵达C食堂，环视一圈没看到邵述的身影。
他拿出手机低头发消息。
【你在哪？】
消息还没发出去，邵述的声音从头顶冒出。
“神经病、二百五、变态、疯子。”
邵述一字一句，说到“变态”似乎笑了一下。
白恪手一抖，立马黑屏。
邵述捏着他耳垂把玩，兴师问罪的模样。
“什么时候改的？”
白恪抿嘴，大庭广众下，能不能别这么亲密。
真的会被误会啊！
“刚刚。”白恪说。
邵述道：“手机打开。”
白恪瞪圆眼睛：“这是我的手机。”
邵述弯腰，在他耳边低语：“我亲你了。”
一招用到底，邵述屡试不爽。
白恪不情不愿地打开手机，邵述三下五除二改好，还给他。
“不许改回去，我每天检查。”邵述说，“改回去我会惩罚你。”
白恪打开，气到发抖。
这个厚颜无耻的人，居然把备注改成“老公”，顺手设了置顶。
白恪偏头仰下巴：“你这备注太过分了。”
邵述眨眼，拿出自己手机。
他呈给白恪看，白恪的备注栏赫然二字“老婆”。
...靠。
“我也这么备注的。”邵述说，“将心比心，你从前的备注我会难过。”
关他啥事。
他又没说错。
白恪真是懒得跟他争论——周围路过的学生看他们的眼神奇奇怪怪，白恪不想在大门口跟邵述辩论。
他的脑力消耗，此刻需要食物的进补。
白恪心里有气，早上对邵述刚改观一点点这会又消散。他讨厌邵述，邵述霸道蛮横，无理也要占三分，根本不尊重他的选择。他就算是Gay，也绝不会喜欢邵述。
大男子主义！
白恪埋头吃饭，鼻子涩酸，这些年来来回回遇到不少对他告白的同性，就没有像邵述这样的。他委屈啊，愤怒啊，邵述伺候完的舒爽全部忘光，只记得邵述讨人厌的地方。
鼻子涩了，心脏酸了。
但哭不至于。
要因为这点事哭，那真的有点丢脸。
白恪默默啃鸡腿，今天的鸡腿又嫩又香，饱含汁水，很久没吃这么香的炸鸡腿，白恪刚积攒的愤怒不到五分钟被炸鸡腿抚慰，瓮声吃着。
邵述默默观察，适时地把鸡腿递给他。
“你吃。”邵述说。
哼。
欺负我这么久，给我吃个鸡腿还要我感谢你吗！
白恪夹起鸡腿狠狠咬一口，就当是咬邵述了。
好吃好吃。
他大人有大量，不跟邵述一般计较。
...等等，他才不是邵述，没礼貌乱要求别人，堂而皇之的。
鸡腿啃到一半，白恪慢吞吞说：“谢谢。”
邵述伸手揉了把他头发。
“怎么这么乖。”邵述宠溺地笑。
白恪：“……”
来个时光机把他带回半分钟前，白恪想把自己嘴巴缝住。
下午还有课，白恪打算午睡，他把床帘拉好，给邵述发消息。
点开手机，看到置顶的“老公”，白恪沉默了。
宁愿宿舍说话，也不想顶着这个备注和邵述发消息。
白恪扯着帘子，冒出脑袋：“邵述。”
邵述抬头。
“我要睡午觉，你不许发出声音，也不能爬我床，更不能趁我睡觉偷亲。”
邵述挑了下眉毛。
白恪警告道：“我午睡很浅，你偷亲我会发现的。”
邵述笑了，一脸无辜地说：“我以前没想藏，有时候故意亲狠了，想让你醒来发现，你总是让我失望。”
...炸裂。
邵述在他心里本就摇摇欲坠的光风霁月形象已经崩塌，他不敢深想邵述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
他没问，邵述兀自说：“我第一次偷亲你，你躺在椅子上睡午觉，亲你的时候你还推我，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邵述开始回忆，他居然开始回味！
白恪震惊。
“...真可爱。”邵述意犹未尽。
妈妈，有变态啊。
白恪拉住床帘，他抱着被子闭眼，瞌睡虫已经不见。满脑子都是邵述刚才的话，香艳的画面呈现，挥散不去。
啊——
烦死了。
邵述这个神经病！
白恪绝望地睁眼，朦胧看着天花板。
快来点单子吧，他想离开邵述，现在立刻马上。
中午没午睡，白恪下午精神萎靡，他打着哈欠，思绪飘散地上课。
天有不测风云，说下雨就下雨。
倾盆大雨飘进走廊，白恪抱着书沉默。
刘闻延站他旁边：“晓晓说来接我，她带了两把伞，待会给你一把。”
白恪说：“好。”
手机里，陆长发消息。
【下雨了，你带伞了吗？】
白恪回复：【朋友对象等会送伞】
陆长秒回：【好吧。】
白恪退出界面，雨声混杂着一边耳机的歌声，惆怅氛围下，邵述的消息栏始终没亮。
白恪垂眼，他才不在乎邵述呢。
不来烦他最好。
“小白。”
熟悉的声音响起。
白恪胸腔颤抖。
他抬眼，邵述撑着黑伞，从雨中来。
邵述穿着休闲服，在熙攘的人群依旧亮眼。他和行人轨道不同，独自朝雨来，然后站定在他面前。
邵述低下头，看着怔然的白恪。
“我来接你。”他说。
周晓的伞白恪没用到。
他怔愣半晌，邵述看着他的眼神，低头轻语：“怎么，感动到想亲你老公？”
还是那个邵述。
一定是刚才随机播放的音乐产生的渲染效果。
白恪回神，扯掉耳机线。
他看向刘闻延，刘闻延说：“没事，你们先走吧，我等我对象。”
白恪点头。
他钻进邵述黑伞下，和邵述肩并肩。
雨天里，邵述缓缓说：“大雨把我被子晒坏了。”
白恪沉默。
邵述轻瞥他：“这会来不及去买。”
白恪没吭声。
“小白，我能再借住一晚吗？”
大雨飘进来，黑伞一点点倾斜。
或许是雨太大，淋湿了邵述左肩。
又或许是白恪心太软。
在沉默的三分钟后，邵述说：“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去住酒店。”
风飘过，有点儿冷。
白恪回过神，轻轻抿着嘴唇。
他小声说：“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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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和白恪关系走近了。
他好乖，好听话。
除了想远离我，什么都好。
眼睛只看着我就更好了。
《邵述日记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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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大雨。
心跳好快，我这是怎么了？
《白恪日记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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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