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理想者之乡（五） 老秃鹫，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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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琳赛，小声点儿，”外面走进来一个omega，她身上还残存着一些无骨的美，“大老远就听见你在发疯。我听说来了新人，在哪儿呢？”
她一走进来，洞窟里的omega坐起来了大半。
“这儿。”灰发omega朝后指了一下。
“只有一个？”
“其他的还没回来。”
“鲍林给他们安排了多少箩筐？”
“三十。”
“真不是人。那这个呢？”
“十六。”
“为什么他只要十六筐？”
“脚受伤了。”
“真幸运，”外面来的omega走到阿列克塞跟前，“我看看……长得还不错。可惜洛克不要欧米曼。莱姆斯也许能接受，但他今晚有人了……跟你一起来的那批里有女孩儿吗？”
“有。”阿列克塞说。
“就算有也没剩几个。”灰白omega说。
“还有几个？”外来omega问阿列克塞。
“一个。”阿列克塞说。
“年轻吗？”
“不年轻了。”
“那就没用了……有长得漂亮的吗？像欧米伽的欧米曼？”
“噢得了吧，埃斯特尔，别天真了！”波琳赛尖声说，“你不可能从他嘴里得到实话，是不是？每个omega心里最漂亮的都是自己！就算别人比他们好看，他们也不会承认。”
埃斯特尔耸了耸肩，胸前沉甸甸地颤动。
“也是，”她说，“那今天可麻烦了……”
“我！”一个欧米伽举起手，“让我去，埃斯特尔！让我去！”
“不行，卡洛尔，你太老了。他想要个新面孔。”
“谁，洛克吗？”
“是的，我不是说过了吗？”埃斯特尔说。
“让我去好吗？”
“不行，赛门，你是个欧米曼。”
“人人都说我像欧米伽，一定没问题的。”
Omega们笑起来。
“你没有胸，明白吗？可怜的老东西，”埃斯特尔摇了摇头，“到现在还在欺骗自己……”
埃斯特尔一直在这里等到新人们全部回来，勉为其难地挑中唯一一个欧米伽。
那个欧米伽哀求她不要把自己带走，埃斯特尔和蔼地说：“亲爱的，你会喜欢的。我保证洛克没有任何特别的癖好，他很规矩，也很强壮。你只要张张腿，叫几声，第二天就能吃到黄油面包啦！”
“不……”
埃斯特尔无视她的拒绝，把她拽向洞口：“如果洛克喜欢你，你每天晚上都能过去，每天都能吃到黄油面包。那滋味可好啦……”
“每、每天？！”欧米伽颤抖地说。
“他们是alpha，是不是？”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洞外。
“身在福中不知福。”波琳赛哀怨地说。
“过上几个礼拜他们就会明白了，”一个omega说，“都是这样。”
“波琳赛，你是不是下边儿痒了？”
“是啊是啊。”波琳赛甩了一个白眼。
“真骚，不愧是那种地方出来的omega。”
“是，我骚，”波琳赛说，“我骚有人看，不像你，脱|光了都没人愿意看上一眼。”
那个omega不说话了。
“你那方面很在行？”另一个omega说。
“那当然。”波琳赛骄傲道。
“能教教我吗？”
“你必须把黄油面包分给我。”
“如果我拿到的话，我会给你一口。”
“一口？！半个！！”
另一个omega没声了。
过一会儿，另一个声音说：“那他们为什么不喊你去呢……”
“噢，别提波琳赛的伤心事了，”一个高兴的声音说，“她曾经是一个奥斯的情人，那个奥斯对她可着迷了。黄油面包她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一直吃到肚皮撑破。还能不干活儿，白天躺在白塔的病床上，晚上躺在奥斯的床上，日子过得别提多快活了！”
“后来呢？”
“后来那个奥斯死了，”那个高兴的声音高兴地说，“谁能想到呢？强壮的古米尔突然死了。你一定在想，这跟别的奥斯不要她有什么关系，是不是？哈哈哈哈哈……”
“呃……有什么关系呢？”
“别说了！”波琳赛尖叫道。
“古米尔非常强壮，你明白吗？”那个声音依然高兴地说，“没有一个奥斯能战胜他，所以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他们曾提出应该四个人共享波琳赛，古米尔不愿意。波琳赛得意极了。哈哈哈哈！她得意极了！你明白吗？她得意极了！她管莱姆斯叫老秃鹫，管洛克叫缺牙鬼，管宾治叫瘦猴！当着他们的面儿！哈哈哈哈！她得意极啦！把所有奥斯都给得罪了！”
“别说啦！别说啦！！”波琳赛尖叫着冲过去。
高兴的声音狂笑：“没有一个奥斯肯再接受你，是不是？波琳赛，你完蛋啦！他们威胁本迪尼克，如果他接受你，他们就会联手杀了他！哈哈哈哈哈！杀了他！杀了他！啊啊啊！”
两人扭打在一起。
没有一个劝架的。
一夜过去。
Beta给的药膏效果不错，阿列克塞的脚踝不那么疼了，虽然还肿着。
这天阿列克塞要采三十二筐石料。每采完一筐，督工就给他一小块光亮的圆形鹅卵石，他把鹅卵石装进荷包里。集齐三十二个时，督工会把鹅卵石重新倒回木箱子里，阿列克塞就可以下工了。
中午放饭，所有人回到洞窟边。Beta们的面前放着几口大铁锅和木箱，里面装着热气腾腾的燕麦粥和黑麦面包。所有人排队领餐。
一个箱子里的面包跟其他面包颜色不同，橙黄的，上面还有脆皮，看上去甜滋滋的。箱子旁边放着一罐子牛奶。它们跟前只排着四个肌肉干瘪的alpha。
老秃鹫，缺牙鬼，瘦猴。太形象了。最后一个叫本迪尼克的，干枯的头发像狮子的鬃毛一样在脑袋上开花。
四个alpha每人领了一大盘黄油面包，将其中一个分给昨晚的伴侣，再拿出一个，分给埃斯特尔。
昨晚那个新来的omega愁眉苦脸地吃下黄油面包。缺牙鬼洛克有好几天没再喊她。吃了几天寡淡无味的黑麦面包和燕麦粥，黄油面包看上去格外诱人。周围钦羡的目光都为黄油面包增添了风味。后来埃斯特尔来找人的时候，她殷切地看着埃斯特尔。埃斯特尔却摇摇头，嘟囔着找不着合适的，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洞窟。周围的omega们脸上都是幸灾乐祸的笑容。
每天都是超负荷的劳动量，一天两餐，早餐和午餐，每餐一块面包、一碗燕麦粥、一杯水。再有活力的人也会萎靡。经常有人在采石场一声不吭地倒在地上，被抬走，过几天又重新出现在采石场，面色红润，愁眉苦脸。也有人倒下就再也起不来，他们都进了那个传说中的十九号房间。
阿列克塞每天倒头就睡，根本没时间思考别的事。但一个礼拜后身体就适应了这里的劳动量，疲惫感不再明显，再也无法倒头就睡。他还在白塔里度过了一次发|情期，里面的beta们给他喂了抑制剂。
阿列克塞每天下工后都会在外面逗留很长时间，看着督工们拎着提灯走进那座被称为贝瑞克斯的长方形建筑里，然后才回洞窟睡觉。
Beta的药膏渐渐不再管用，脚踝的骨头间像长了针似的，踩在地面上就是一阵绵密的疼痛。
Omega们下工之后就在洞窟里发呆，或躺或坐。
新来的omega们问了一些问题，比如贝瑞克斯后面那座塔是用来做什么的。有人告诉他们，那叫白塔，alpha们的研究室，他们生病了就会被送进塔里，再出来的时候又是一个健康的人。
还有人问这里什么时候可以休息，然后就会有人嘲讽他，休息？等你死的那一天。也许等你死的那一天也不能休息，因为你还要进十九号房间“协助研究”。
一个新来的欧米曼想跟那些长期居住在这里的omega们套近乎，在一天夜里痛骂督工，然后第二天，他就被送进了十号房间。出来以后他也变得跟这里的老人们一样沉默了。在他出来之前，督工铿锵有力地训斥所有人：
“你们到底有什么不满？有吃，有喝，有活干，有什么不满呢？”
“我们没有任何不满，督工大人！”狮子头本迪尼克喊道。
所有人都朝他看去。
督工哼笑几声，流里流气地点点头，严厉扫视一圈，训话就此结束。
这天，除了奥斯和5个omega以外，额外有一个黄头发的omega获得了一个黄油面包，跟阿列克塞同洞窟的。另几个同洞窟的omega跟黄头发的omega为此打了一场，每个人都坚决认为自己才是“告密者”。最后黄油面包掉在地上被踩得稀烂，打架的omega都进了十号房间。出来的时候，他们微微发抖，手牵着手，仿佛世界上最好的朋友。不过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
督工训话结束的那天夜里，埃斯特尔来到洞窟。她有一段时间没来过了，omega们一见到就她纷纷躁动起来。
“你，”埃斯特尔站到阿列克塞面前，“跟我走吧。”
阿列克塞在一片嫉妒的目光中仰起头，说：“不。”
埃斯特尔笑了笑，说：“我想你还没吃够黑麦面包。”
阿列克塞低下头不再看她。
埃斯特尔俯身抓住阿列克塞的胳膊往外扯：“走吧，乖孩子，要知道这次可是本迪尼克自己指名的，只要做得好，以后说不定你都不用干活儿了。我没记错的话，你的脚受伤了吧？不想躺在舒适的床上吗？张张腿，叫几声，跟本迪撒撒娇，白天就能躺在白塔里啦！”
“本迪尼克自己指名的？”旁边一个omega说。
“是呀，”埃斯特尔用力说，“本迪尼克亲自指名。你叫什么名字来着？总之你走大运啦！”她扯着阿列克塞的胳膊。
扯不动。
埃斯特尔最后直起身子说：“你不会想拒绝一个alpha的。”她脸上的微笑十分诡异。
“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去不去？”埃斯特尔说。
“不去。”阿列克塞说。
埃斯特尔冷笑着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