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三大只（二） 斯提戈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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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菲斯的分化热只持续了一刻钟。也许还不到一刻钟。
分化热结束后，赫菲斯什么也没说，连行李都没收拾，一声不吭回到了梅佑，把自己关进房间。
伊迪丝从一脸如丧考批的杰拉德那里得知，赫菲斯的分化热只有一刻钟。
“足足一刻钟！”伊迪丝当天下午就对她的omega朋友们高喊道。
她的omega朋友们一如既往地捧场——
“那太不可思议了！”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信息素等级这么高的alpha！”
“我家那个才烧了半天，我看他就是身体太差了！”
“赫菲斯少爷可有足足一刻钟呐！”
路过的伊万不忍卒听，加快脚步，来到赫菲斯的房间门口。半天想不出一句安慰的话，在走廊徘徊了一阵又离开了。回到书房，写信给斯提戈德。
斯提戈德很快从凯萨斯赶回梅佑，贝尔也跟着一起来了。
听说赫菲斯已经三天不吃不喝，斯提戈德直接撞开了赫菲斯的房门，把食物和水端到赫菲斯眼皮子底下。
赫菲斯一眼都不看。
斯提戈德放下餐盘，撕下一缕面包，强塞进赫菲斯嘴里。
赫菲斯木然咀嚼着。
斯提戈德看向贝尔，想让贝尔说点什么。贝尔对他翻了一下眼睛，把头转开了。斯提戈德摸了摸鼻子，又回头看向赫菲斯，尽量让语气听上去不那么尴尬：“去圣朵拉吧，信息素等级算不了什么，你在训练场一样很强。”
“是啊，”贝尔附和道，“圣朵拉里的废物多得要命。”说完他突然感觉这句话似乎不怎么对味，干咳了一声。
赫菲斯咽下干巴巴的面包，面无表情地说：“我没有信息素。”
斯提戈德愣了：“没有？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没有信息素。”
斯提戈德和贝尔对视了一眼，让赫菲斯尝试释放信息素。
很快，他们就发现赫菲斯是真的没有信息素。
斯提戈德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本来就不擅长安慰别人。
但贝尔却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看着赫菲斯的后脑勺，突然施放了压制信息素。
“你干嘛！”斯提戈德打了个寒颤，身子往一边侧了一下。
贝尔敲了一下赫菲斯的肩膀，问：“有什么感觉？”
“什么？”赫菲斯回头问。
贝尔眼睛一亮：“你感受不到？”
赫菲斯静静看着贝尔。
贝尔却看向斯提戈德，语中难掩兴奋：“我跟你说过的，记得吗？‘自然系’！”
因为痛恨沃尔温，贝尔这几年潜心研究信息素，得知马德洛人把一种信息素称为“自然系信息素”。根据马德洛人的说法，那是世上最强的信息素，但拥有那种信息素的alpha分化热的持续时间通常很短。沃尔温的分化热连一天都不到，放在普通人当中，连进军营当战士的资格都没有。但王宫里所有人都认为沃尔温的信息素是自然系的，这种信息素一开始几乎没有，要通过某种刺激或者高强度的锻炼才能被激发出来。
这些年沃尔温不断训练以求“激发”出自己的信息素。但谁都没提，自然系的信息素有可能一辈子都激发不出来。
贝尔始终认为沃尔温的信息素并不是所谓的自然系，只是普通的劣等信息素罢了。因为真正的自然系腺体天生就对其他alpha的压制信息素拥有绝对防御的能力，而沃尔温则多次在训练场上被贝尔的信息素压制。
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有人的信息素比沃尔温强，贝尔就高兴。何况那个人还是斯提戈德的弟弟。四舍五入，也是他贝尔的兄弟了。
贝尔和斯提戈德兴奋地给赫菲斯解释什么叫“自然系信息素”。赫菲斯对此无动于衷。在赫菲斯看来，斯提戈德和贝尔不过是在安慰他罢了。赫菲斯不想对这种事怀有任何期待，因为他们也说了，所谓的“自然系腺体”也很有可能一生都无法拥有信息素，那与腺体残疾又有什么差别呢？
赫菲斯开始吃饭了，并劝斯提戈德和贝尔回凯萨斯。
这时的赫菲斯认为，他的一生就只能在梅佑浑噩度日了，因为他是个腺体残疾的alpha。
斯提戈德却不肯离开，每天都劝赫菲斯尝试激发出自己的信息素。贝尔也留了下来，跟着斯提戈德劝了一次，无果，之后就对赫菲斯的颓丧嗤之以鼻。
一天，斯提戈德把一沓信件丢到赫菲斯面前：“瞧瞧这些！杰拉德给你的信！他很担心你。”
赫菲斯回梅佑后，给杰拉德写了一封推荐信，托伊万把杰拉德送进了王宫。
“他要是知道我没有信息素，就不会再担心我了。”赫菲斯推开信件，继续看伊万给他的庄园清册。他决定以后帮助伊万打理庄园，这也许是他人生唯一的价值了。
斯提戈德又把信件压在了庄园清册之上，笑道：“他知道。读一读他写给你的信吧，赫菲斯！”
赫菲斯的眼眸微动，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伸手拆开了信件。
杰拉德的信跟本人严重不符，笔下的字句热情如火，全是“誓死追随”之类的表述。
赫菲斯读完后，面无表情地把信塞回信封，放到一边，低头继续看庄园清册。看上去特别冷漠。
但其实赫菲斯一个字都没看进脑子。他因为腺体的事非常难过，但他不想表达出来。
身为一个alpha，腺体残疾已经够凄惨了，同情、安慰，还有别人对他的期待则更是雪上加霜。
斯提戈德没再说什么，拍了一下赫菲斯的肩膀，转身走了。
两天后，斯提戈德出现在凯萨斯城外的地下角斗场。杰瑞惊恐万状地跑回梅佑，找到赫菲斯。
等赫菲斯赶到的时候，斯提戈德已经连续挑战了六个人，体力已至极限。眼看着浑身是血的斯提戈德即将被一个强壮的alpha划破喉咙，赫菲斯心脏骤缩，下一刻，赫菲斯的腺体爆发出了一股强大而冰冷的力量，震慑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斯提戈德率先回过神来，推开他面前的alpha，摇晃几步，重重倒在了沙地上。
赫菲斯的心脏这才恢复跳动，心跳剧烈得像下一秒就要破胸而出。他不顾地下角斗场的规则，强行冲进沙地把斯提戈德抱了出来。
去医馆的马车上，赫菲斯小心把斯提戈德抱在怀中，尽量减少身体的颠簸。
斯提戈德抬起手，虚虚在赫菲斯的肩膀上按了一下，滑落下去，留下数道深红色的痕迹。赫菲斯的眼泪狠狠砸在斯提戈德的脸上。
斯提戈德咧开嘴，牙缝里全是血：“我就知道……”
赫菲斯看着眼神涣散的斯提戈德，咬牙切齿地说：“你太乱来了！”
斯提戈德“哈哈”一笑，阖上沉重的眼皮，继续口齿不清地说：“很厉害的……你……信息素……”
赫菲斯很想揍斯提戈德一顿。但斯提戈德已经遍体鳞伤了。
贝尔知道这件事后差点气疯了，带了一队护卫，把凯萨斯那家地下角斗场掀了个底朝天，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贝尔仍觉不够解气，还想臭骂斯提戈德一顿。但回到梅佑后，看着斯提戈德那副昏迷不醒的惨样，贝尔心里却突然一阵后怕。他差点就失去斯提戈德了！万一赫菲斯真的只是个腺体残疾呢？
斯提戈德居然拿自己的生命去赌赫菲斯的腺体！想到这一点，贝尔又一阵火大。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贝尔的兄弟啊？贝尔认为除了他自己，没有人能决定斯提戈德的生死，连斯提戈德本人也不行。
贝尔因为这件事又气又怕好几天，不眠不休地守在斯提戈德床边，心想等斯提戈德一睁眼就把他骂个狗血淋头。好不容易等到斯提戈德恢复意识，贝尔脑子里那些骂人的话又被一阵巨大的喜悦冲没了。
“三天，”贝尔冷冷地睨着刚睁眼的斯提戈德，嘲讽道，“这点伤，你躺了整整三天，要我说，你也太没用了！”
斯提戈德虚弱地“哼”了一声，也睨着贝尔。
两人互相鄙视了一会儿，突然又都笑起来。
没一会儿，赫菲斯也来了。
斯提戈德笑得牵动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赫菲斯走过去按住斯提戈德震动的肩膀，严肃地说：“别笑了。”
斯提戈德笑得更厉害了。
赫菲斯的脸色异常冷漠，从杰瑞手里接过一块布，动作有些粗暴地擦掉了斯提戈德唇边的血沫，又给他喂了一点水。
贝尔看向赫菲斯：“听说你有信息素了。”
“来圣朵拉吧，”贝尔说，“这样你就能了解信息素等级了。”
斯提戈德声音沙哑：“你背着我偷偷看羊皮卷了吧？”
“他骗你，”斯提戈德看向赫菲斯，“圣朵拉根本没教信息素等级。”
“闭嘴！”贝尔骂道，“你不是想把他骗到圣朵拉上学吗！”
两人对视一眼，又莫名大笑起来。
斯提戈德笑到一半皱着眉咳血，赫菲斯不满地看了贝尔一眼：“你先出去。”
如果放在平时，有人这么跟贝尔说话，他肯定要发火。但这时看到斯提戈德苍白的脸色，贝尔也有些自责，心想他在这里，斯提戈德的伤是好不了了。
“那我先走了。”贝尔对斯提戈德说。他起身朝门口走了几步，突然回过头，恶声道：“别给我死了！”
斯提戈德这时说不出话来，瞥了贝尔一眼以示不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