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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鬼王回忆(10):同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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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随江母到江家,督泺很快就摸清了江家所有角落。
屋子并不大,的的确确谈得上一个字‘挤’,不高的室内房梁压的整个家里压制得无法通畅呼吸。
一间平房,被隔成好几间,显得更加急促。
督泺带着江凌回到江凌这个称得上是单独大间的小屋,先入主为客,把江凌留在书桌旁,他自己悠然躺在床上。
江凌看着督泺的所作所为白了督泺一眼,现如今他这位隔间主人倒是成了后来的客人。
他现在依然还不能开口说话,他只能移步在自己床边,一脸幽怨盯着床上之人。
督泺别过头刚好对上江凌那不太好看的表情,打趣道:“哟,我还以为你只会生气这一种有幅度的表情。”
他弹起身,手指摩挲着下巴,上下左右打量眼前之人。
拿眼神打量还不够,他突然伸手按住江凌喉间凸出的软骨。
指尖触摸上不似在人间存活的人的肌肤,冰凉透骨。
冰肌主人仿佛遇到天敌,先是身躯微微一颤,条件反射猛然后退好几步,脚下踉跄不已,就差一点就要倒地。
督泺视线继续追随到江凌身上,仔仔细细观察着他的所有反应。
喉结在脖颈处疯狂上下摇摆,或许是情绪太过激动,江凌两颊火烧似的发红。
额间凌乱发丝沾染上汗,一缕一缕的。
胸腔伏动强烈,好似身体主十分激动。
他紧接着结合江凌那惊慌失措的神色,估摸着是被他吓得不清。
一眼就看着不好的身体要是被他吓倒下可就麻烦了。
但是他这么做也是为了看看江凌是否能说话。
在他的预计中,江凌早就能开口说话了。
他对他下的药量十分自信。
他继续观望江凌又一阵,瞧着还是不能说话的样子。
心中嘀咕:啧,这就奇怪了,药量也不重啊,不至于这么久不能说话,难道是这身体实在太虚弱承受不住,被我彻底毒哑了?
抱着疑惑,督泺起身追着江凌去。
江凌猜到他要干什么,四处乱窜。
这下督泺可就急眼了,不配合就算了,乱跑可就没意思了。
他突然停下追逐江凌的动作,但江凌在这不大的屋子里面依旧四处逃窜。
督泺眼底泛起一股诡异的光,死死盯住江凌的动作,就像被他在林中锁定住唾手可得的猎物。
他算准时机,脚蹬地腾越半空,准确无误与江凌面对面飞扑过去。
督泺蹲坐在江凌上身,附身按住江凌,继续打量。
他继续按住江凌喉间,看了看江凌反应。
这次江凌反应愈发强烈,全身冰冷又发白的肌肤迅速升温,透着肉眼可见的绯红,甚至整对耳朵也红的发烫。
督泺这下可懵的不行,这是他平生第一次对自己下药感到挫败。
他久蹲不移位,脑袋里不断浮现这才失手的原因。
全然忘记躺在地上的江凌的煎熬。
江凌别过头不愿再直视督泺,呼吸紊乱起来,几乎是咬着牙缝艰难发出声音警告道:“督公子,你再继续压着我,我可就不顾什么君子之道要动手了。”
收听到江凌那对督泺不算是警告的警告声,他即刻起身。
他一脸笑嘻嘻地瞄住正在起身的江凌,忍不住道:“你终于能开口说话了,看来我也不算出手不利毒哑你了。”
江凌一击眼刀打在督泺身上,冷道:“怎么说都是拜督公子所赐。”
督泺立刻哑声,不再出声。
两人之间彻底哑火,仿佛被雨水打湿的干柴根本无法燃起火光。
江凌托着身子坐到书桌前,平息了好一阵他才率先打破肃静。
“督公子不请而来可谓何事所图?”
督泺想都没想直接张口就答:“江公子,那日我救下你可是你说要报恩的啊。”
“这可不,我不过是遵守你给我的承诺。”
江凌深吸一口气,回忆起自己确实说过这番话。
既然承诺一出,再加上是恩公,帮了他两次,只要不是突破底线的事他无论如何都会接住。
想来督泺定是遇到了什么难事,也不会如此专门找来。
他应道:“我说过的定然会实现,那就请督公子明示。”
督泺走到书桌另一旁,正巧和江凌面对面,微微俯下身,与江凌对视:“我要的也不算是什么让你为难的事情。”他支起身,背着江凌,“我常在觅山一带做点糊口的小生意,由于生意做的好,惹了些仇家,我的货也全数被毁,一直被人追杀,现在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法有。”
“当时带的银钱也不够我继续住店下去,所以,我只想江公子能收留督某。”
这个要求督泺心中盘算着江凌怎么都不可能出口回绝。
可短短一日令他出乎意料的事情一茬带着一茬找着他。
江凌毫无余地一口回绝:“不可,绝不可行!”
“什么不可,怎么又不可行了,我救你两次了,还换不来你这么一点点回报了?”督泺不可置信追问道。
江凌没有直接回答督泺,视线开始四处躲闪,双手死死扣在一起,整个手部红润慢慢褪去,只剩白色留存。
他眉头拧在一团,躲避眼睛里透着难以言喻的挣扎,仿佛与内心深处展开一场无声的辩论。
现在,两人又回到哑火状态。
督泺无语了,双手抱胸,倚靠在桌旁,随手掏了一本书,索然无味翻阅着书本。
“哗啦哗啦……”
隔间内最大声音无疑是督泺烦躁不已快速翻书声。
江凌心中明白督泺耐心快耗光了,久违开口:“不是我不回报,家中并无多余空屋,虽然有间小屋是我弟弟空下,就算他不在,也决不能让其余人入住。”
督泺扣上书,讥笑道:“哎呦,我可没有抢人家弟弟屋子的乐趣,没想到在江公子心中我督某居然是这种人。”
本意不是如此,江凌语气明显加快起来:“我不是此意,我只是说让恩公住在我这狭小之地,我觉得对不起你的恩情。”
这番说法让督泺不满散去一点,说道:“要不是我督某落魄如此,也不会与你谈论在此地的去留了。”他开口提议道,“我跟你一起住这间屋,虽然狭小,但是再摆上一小床椅,问题不大。”
江凌想开口说些什么,督泺抢在他一步继续打断所有顾虑。
“自然我这也算委屈住你这里,但是我无处可去。”
“我承诺我会尽快继续上手做生意赚钱,尽快搬出这里。”
“我督泺可不是一个能长期接受委屈,又忍气吞声的人。”
他上前靠近江凌,手肘压在江凌肩头,戏谑道:“所以,凌兄麻烦你可得与你父母说好了,咱们以后可就住一块了,一定会好好相处的,对吧?”
督泺故意将尾音咬的极其重。
江凌一入耳督泺说的话心间诡异的荡起异动,他眼下也没了话说,开口答应:“督公子,请多加关照,我一定会照顾好你。”
“哐当……”
重物砸地声强势闯入江凌耳中,他赶忙朝着声源查看。
刚刚还生龙活虎还在打趣他的督泺已然倒地。
督泺后背着地,周边不断蔓延出黑血。
督泺一直穿着黑衣,江凌毫不察觉到异样。
屋内腥臭伴随着腐臭四处侵害,气味不断刺激着江凌鼻腔。
他顾不得自己发虚的身体,死咬住牙关扛着督泺挪到床上。
他翻动督泺,使督泺后背露出。
黑血浸透黑衣,仿佛混合为一体,仔细瞧看还是能看出不同。
他跑到书桌处,拉开木抽屉,快速翻动杂乱屉中物。
连翻好几下,他一把拿起杂物中剪刀,直奔督泺而去。
刀刃迅速划开后背衣物,黑血诞生地毫无保留展现出来。
后背肩胛往下直到尾椎位置尽数是三寸至四寸可怖刀口,伤口边缘卷曲,黑血夹杂浓黄液体不断溢出,顷刻打湿了床周。
眼下一切他大脑轰的一下炸开,强制使自己冷静稳住心。
他急忙找出那日没有送到江浮手中的药膏,跑出屋外,背着在灶屋烧饭的老娘打了盆热水火急火燎跑回屋内。
找出干净布帕子,打湿帕子。
他轻柔但不缺速度清洗督泺满背伤口,最后才颤颤巍巍倒出药膏抹上。
此药膏是治小伤口,但对督泺这种大伤口不知能否起效,他也拿不准。
他想要扛起督泺去余叔哪里,可他心有余力而不足,全然不可能做到。
他也不敢让其余人看到督泺此况,这难免会让人起疑心,特别是他的爹娘。
满脑思绪如蚂蚁四处啃咬,全然麻痹了他的思绪,根本想不起来如何是好。
“咚咚咚……”
门外响起敲门声,比起平日算是缓慢轻柔的敲门声,对于此刻江凌来说却如同不祥之事到来敲响的警声。
门一下又一下敲响,他胸口不受控‘噔噔噔’狂奔,后脖颈冷汗直流。
他感觉到全身血液正在以一种极速快速失温,甚至四肢也在渐渐僵硬。
那种下一刻就会让他钉死在原地的失控感如夜中鬼魅般久留不散。
敲门声音蓦地停下。
他的恐惧不减反增,接踵而来的强行推门却推不开的“嘎吱”声如暴雨般袭来。
无奖竞猜,来者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