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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升变(3) 李三趁着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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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三趁着大家都在觥筹交错,溜到冰箱边,拿出一个具备加热功能的三层食盒,走出楼向自家院墙过去,身手矫健地撑住墙翻越,进了邻居家的庭院。
邻居家比她家大,更加夸张的堂皇。
她径直走到庭院后方的一幢小房子前才停下来,这房子不知道是狗屋还是工具间,四周没有窗户,只倾斜的屋顶上有个狭窄的天窗。
她把食盒从墙壁最底端的通风口塞进去,里面的人接了食盒,一言不发。
原来她是来给一个被关在这里的人送饭的。
风雪簌簌,她站在门前仰头看雪,片刻后她像下定决心一般跑回了自己家。
她径直冲上楼抱了一堆笔记本出来,走到霍截和江渡的npc爹江先生面前,她的声音在她自己听起来其实有点底气不足和外强中干,但总的语调还是骄傲和跋扈的,这是她的人设。
她说:“江叔叔,老师让我把作业和笔记送给他。
男人笑了一下,一种常见的长辈对晚辈的轻视意味,他对说:“让王阿姨带你去。”
李三雀跃地抱着书跑回了邻居家,王阿姨是一个正在擦桌子的和善保姆阿姨,阿姨带她绕道后院,重新来到了那间小房子前。
阿姨帮她打开门,一堆杂物之间,坐着轮椅的“阴郁青年”本在抬头看天窗外的飘雪,听到开门声才回头。
杂物间没有暖气,温度非常低,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毛衫,身上都冒着冷气。
阿姨叹了口气,“他爸爸把他关在这里两周多了,要不是有你,我真怕这孩子死在里面。”
她对阿姨说:“阿姨你帮我跟江叔叔说一下,这几天我带他去我家了。”
人走开以后,她这漫长的过场动画终于结束了。
她问江渡:“你为什么被关在这里。”
江渡答:“因为我让我的父亲不满意。”
“你弟弟倒是在我家。”
看起来很受宠的样子。
江渡说:“我不受家族重视。”
李三推起轮椅:“走吧。”
江渡说:“等一下。”
“怎么了?”
“你……哪一年离开中心机构的。”
“新历78年。”
江渡问:“为什么。”
李三忽然一笑:“说起来我也一直在好奇,你为什么姓江,难道你是江褪的——”
江渡看着她,渐渐拧起了眉毛。
江渡:“我不记得江褪怎么死的,所以是你们五个中的一个杀的她。”
她也不记得,按照贺方的说法,屏蔽了记忆里所有包含她们六个彼此的画面。
但她记得过去十年间,江褪的追随者对她制造的多起袭击。
听江渡说完这句话,看着他的表情,李三立即产生了一种条件反射式的暴躁,她直接说:
“你猜对了,我杀的。”
江渡身上立刻爆发出那种凛冽压人的寒意来,李三说:“想咋,来来,站起来杀了我给江褪报仇。”
江渡坐在轮椅上一言不发地抬眼瞪着她。
这人是个不安定因素,真应该连人带轮椅埋进后院去,问题是根据她观察的他看梅惑的表情,这人应该是中心机构的前任指挥官,有一定概率是个好人,她不能轻妄动手。
她推起江渡的轮椅往家走了。
*
回到家,李三看了眼表,竟然已经十点钟了。
她们必须得重新回到那间大厅,避免错过十一点的投票。
人要散场,霍截和王贪狼对李三说:“我们在外面等你。”
治安官和大祭司职位都比较高,来去自由,而李三的npc爹摆明比她更强势,她出门得先把爹应付过去。
王贪狼看了眼从物理和抽象角度都浑身冒着寒气的江渡,小声问李三:“他咋了。”
谁欠他的。
李三摇头,“不知道,我感觉他这里——”,李三用手点一点自己太阳穴,“你懂吧。”
王贪狼哦了声:“那很可怜了。”
江渡又开始瞪她了。
李三把江渡塞给她们:“你们谁推一下他。”
霍截半举着双手像碰到脏东西一样后退:“我没有给人推轮椅的习惯。”
可是领袖也没有给人推轮椅的习惯呀,王贪狼遗憾地看着江渡,江渡沉默着自己滑动轮椅向外走了。
李三问霍截:“你们家这么有钱,怎么也不给大少爷配个电动轮椅啊。”
霍截:“你看他这样子,能招人待见吗,谁会给他。”
确实。
李三对她爹说她要回卧室睡觉了,让她爹别来打扰她,她爹欣然同意。
回到卧室,李三推开窗户看,那座湖蓝色的尖顶建筑确实显眼,因为它比她一眼能看到的所有建筑都高,就在城市中心。
正要翻窗跳出去。
李三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她迅速回头看向,那声音立刻消失了。
她将头转回来,手搭在窗户上,那细微的,类似于摩擦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她的卧室非常大,外层嵌套一个可以看书玩耍会客的区域,有桌椅沙发,她在里间,手边有个衣帽间。
她若无其事地转身推开衣帽间的门,有一面衣柜门是镜面材质,她拉开衣柜调整角度。
柜门倒映外面的景象,声音还在继续,可从柜门上看身后一切正常,没看到哪儿动了。
她透过柜门观察了五秒之后,响动的来源似乎发现了她的举动,那声音又停了。
能是什么呢。
时间来不及了,她得先走了。
她翻窗跳出去找王贪狼和霍截,一起回到了那座尖顶建筑里。
在长桌前坐定的时候是十点二十分,梅惑和楚平彰已经在这里了。
房间里不算冷也不是太热,一个合适的温度,江渡冻了太久,脸色快要和他肩膀上的雪花一个颜色。
霍截凑过去看王贪狼和李三在干嘛,王贪狼从宴会上带过来一个咖啡机,她现在找到了插座,回头问大家:“你们要吗。”
霍截拒绝:“我不喝这些东西,我要保持肌肉含量。”
虽然这是幻境,但好吧。
李三说:“给我一杯。”
梅惑举手:“我也要。”
热气蒸腾之间,楚平彰终于坐不住了,他在沙发上找到一条湖蓝混灰黄毛毯,拿过来递给江渡。
“感冒就不好了,虽然是假的世界,但不知道会有什么事。”
楚平彰是个好人。
李三抱着杯子闻到一丝血腥味,她瞥了一眼站在她身边的梅惑,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注意到她的视线,梅惑笑着捋了一下自己乱飘的头发,
“锈城人未经许可不能进入天城,我解释不了为什么晚上来上学,所以。”
梅惑很强啊,还有些危险。
梅惑把一条银色的项链扔在桌子上,“贺方的东西。”
李三拿起项链来看,吊坠是麦穗形状,上面有一些小孔,对着光看会变成几个亮点。
这个项链有点像自己去那种手工制作的工坊浇出来的,不是太精致,而且很旧了,项链的角落里刻了两个字母:HF。
贺方。
吊坠上的孔洞应该是星图吧,这是种很常见的表达星星的方式了,问题是啥星星呢。
王贪狼凑过来看:“有点像星座。”
贺方是什么星座的,李三问:“谁记得贺方资料里写了是几月生的吗。”
梅惑说:“九月。”
在希腊罗马神话里,最为主流的对处女座来源的解读一直是农神,所以麦穗一直是处女座的象征。
李三问大家:“你们在这个故事里的生日是?”
霍截说:“跟我本人一样。”
梅惑也嗯了声,王贪狼和楚平彰也是。
她也是。
只江渡一直安静。
他一直被关在杂物间,不应该知道自己在这个幻境里的生日,但无所谓因为根据推测,就是他本人的生日。
所以他这反应有点奇怪啊。
梅惑笑嘻嘻的:“贺方没有异能,他爹不重视他啊。”
而江渡在这个故事里坐着轮椅,不受江先生重视。
因为刚才和江渡的小插曲,李三不大想跟江渡说话,王贪狼很善解人意地问江渡,“你的生日是?”
江渡说:“9月14。”
除了梅惑以外都人愣了一下,梅惑在椅子上的姿势近乎于躺,整个人快要舒展成一条斜线了,他对着江渡轻轻提起嘴角,一种恶劣的笑。
霍截说:“所以是他?”
江渡平静地开口,“贺方在303接受过多次更换身体的手术,更换身体的对象都是异能人类,所有合法异能人类全部在中心机构的档案中登记过身份信息,这信息很难更改。”
江渡:“所以想要使用一个异能人类的身体却不被其他人发现,最好的办法是直接用这个异能人类的身份生活。”
江渡作结案陈词:
“贺方的自我投射可能叫任何名字,唯独不会是贺方,他的出生信息可以是任何一天,唯独不会和资料上的一样,这条项链出现在这里,另有原因。”
江渡说的是有道理的,贺方换了许多具躯壳,所以也换过许多身份,曾经的经历不再能对人讲起。
贺方出生的时候一定不叫贺方,资料显示的生日大概率也是假的,这个有着贺方缩写的生日项链出现在这有点奇怪。
贺方渴望别人了解他,所以如果他要放一条他本人的项链在这里,那更可能会放他最初那个身份的东西,“贺方”这个名字和身份都是他偷来的,放在这里不符合他那喜欢自我展示的风格。
而且最主要的是,贺方的脑回路比较曲折,不会这么简单。
楚平彰说:“贺方没说不投票会死吧?”
李三说:“没。”
楚平彰说:“那今晚先不要投了?等找到多一点信息再说。”
李三:“嗯,其他人怎么看呢。”
霍截说:“能排除一个错误选项也不错啊。”
这个瞬间,李三认为霍截的嫌疑已经低于平均水平,如果她是贺方的自我投射,这个时候应该装一下好人,别让自己成为靶子——等会,但如果霍截就是利用了这种推断呢。
嗯,一正一反,等于没有,那没事了。
还要看这个梅惑的反应,因为虽然出身不符合——贺方出身还是很好的,他爹是一个有钱有人有武器的罪犯头子。
但梅惑是她们六个里唯一一个在背景里写了学习成绩很好的人。
毋庸置疑,上学的时候,贺方的学习成绩非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