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造女人会梦到赛博江山吗》无岸河

2、中心机构洗牌（2） 中心机构和

　　中心机构和中心大学都位于第0区，0区建在全世界其它22个区的上空，从远处看去，像一座伫立在云端的宫殿。
　　地球的土地被严重污染，人类全体迁居半空中，22个区全由支架托起，悬空存在。而地球表面，人类原来生存的地方，荒凉悲壮的城市遗迹，被称为混沌地。
　　李三的车自0区驶出，一路向下，朝着混沌地飞去。
　　楚平彰拜托她去混沌地接一个人。
　　任务的目标地点是混沌地的一幢废弃建筑，李三在楼顶降落，她戴上氧气面罩穿好防护服才下车，混沌地的空气和土地都有毒。
　　这地方有二十多层高，楼的外表被混沌地的气候侵蚀得面目全非，她进楼才看出来，这以前是个医院。
　　任务目标的定位在九楼，李三走到七楼，就听见上方有打斗的声音。
　　李三隐匿气息，从窗外攀上九楼。
　　李三手指微动，发动异能，一个微型摄像头随着她的动作飘入窗口，李三正要调整画面查看楼内情况，咔哒一声，她的摄像头被立即打掉。
　　紧接着，李三面前的墙壁整面碎掉，水泥块与钢筋哗啦啦滚落，一个带着口罩帽子，穿了一身黑衣的女人出现在李三刚才的位置，她英姿勃发，负手而立，高声询问：
　　“人呢，别跑啊。”
　　正是这个黑衣女人刚才踹碎这堵墙，她发现了墙后的李三。
　　“没跑，我在这里”，李三的声音从女人身后传来。
　　女人转身，与李三相对而立，李三仔细观察黑衣女人，发现她的眼睛毫无神采，她是瞎的。
　　但即便如此，她也在第一时间察觉到李三的存在，不容小觑。
　　“别动”，李三没回头地发出警告。
　　她身后有两个男人在悄悄靠近她，一个中年光头男，一个年轻点的干瘦男，他俩都穿着和盲女一样的黑衣服，他们本想偷袭李三，现在动作被李三喝止了。
　　李三环视四周，这里加上她有四个人——不，五个，四人对峙之间，一个十岁左右的短发小女孩从残破的墙壁后面走了出来，她看着李三身上中心机构的作战服，发出声音询问：
　　“姐姐，你是中心机构派来接我的吗？”
　　楚平彰传给李三的资料里特意提到，楚平彰也不知道任务目标长什么样，是女是男，几岁。
　　李三点亮传讯带操作任务目标的定位点，小女孩的腕带红光闪烁，发出滴滴声，没错，小女孩是她要接的人。
　　李三慢慢朝小女孩靠过去，而那两个男的则退到了眼盲的女人身后。
　　李三问：“你们是什么人。”
　　盲女未回答，小女孩先说话了：“她们是追杀我的恐怖分子，姐姐。”
　　李三向盲女确认：“真？”
　　盲女不答，光头和年轻男人先朝李三冲了过来，李三挥手，年轻男人被一股看不见的力扔出窗外。
　　盲女终于来了兴趣：“你的异能好特别，你让我想起了一个很有名的人。”
　　说话间女人朝李三冲了过来，她握着一把通体黑色匕首状的武器，李三抓着小女孩避开，又问了一遍：
　　“我此行代表镇压组，这个女孩是我要带回中心机构的任务目标，袭击我和袭击她都是重罪，你们清楚吗。”
　　盲女回答：“你废话可真多。”
　　李三：“不是，这位女士，那你先回答一句你清楚啊，不然我没有办法动手。”
　　盲女感到很烦：“清楚。”
　　李三追问：“那你们是不是恐怖分子啊。”
　　盲女：……
　　盲女：“是。”
　　行。
　　盲女和光头男又朝李三过来，光头男发出一种风刃擦过李三的脖子，看来他可以操控气流。
　　李三向光头男人抬手，做了个握拢的动作，砰的一声，血雾炸开，人体组织四处飞溅，光头男人被她隔空捏碎后炸开了。
　　盲女和小女孩具一愣，盲女尾音上扬：
　　“你是温明水？”
　　小女孩说：“哎呀好吓人。”
　　李三挠头，呃忘了有小孩在这了，不能整得太难看，要不让这孩子先对墙面壁一会儿，等她打完再转过来。
　　李三对小女孩指墙壁：“转过去。”
　　空气中掠过残影，盲女已到小女孩身后，她举刀朝小女孩刺去，墙壁中的钢筋像藤蔓一样被李三隔空抽出来，缠绕住盲女的身体，勒进了她的腿，压得女人半跪。
　　李三勾了勾手指，女孩衣领最顶端的扣子挣脱缝线，嗖的一声像子弹一样朝盲女的额头射去。
　　盲女侧头避开，同时砍断缠绕她的钢筋，女人速度极快，李三只见她在空中倒跃，眨眼间她却已到李三面前，她高高举刀，朝李三的头盔劈下去。
　　李三闪避不及，头盔的玻璃碎掉一块，头盔内她额角流血，倒退一步。
　　盲女同样倒退一步与李三拉开距离，女人抹了一把腿上的血，不可置信地说：
　　“还真是温明水，我以为你早死了，江渡竟然没杀了你。”
　　女人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她一边后退，一边对耳机说，“楚平彰把温明水搞来了，撤。”
　　看来这附近还埋伏了其它女人的同伙。
　　女人直接从窗户里跳了出去，在隔壁的另一幢建筑上稳稳落地，随后直接转身离开了。
　　李三没打算去拦女人，这女人的异能应该是强化身体一类的，很擅长近战，是她最讨厌碰到的一类对手。
　　李三对小女孩说：“走吧，回中心机构。”
　　对孩子，李三不由自主地夹着嗓子说话：“你叫什么名字呀，今年几岁了。”
　　小女孩说：“M89107，今年7岁了。”
　　哦，是个人造人。
　　中心机构规定，特殊情况除外，人造人不能拥有人类的名字，它们只有字母和数字组成的代号，中心机构会对私自给自己起名字的人造人进行抹杀处理。
　　但这小孩不太像7岁啊，感觉有十岁了，89107……7，年龄是她随口说的吗？
　　这孩子有点奇怪。
　　M89107问李三：“姐姐你是叫温明水吗。”
　　李三感觉M89107在“水”字上添加了重音，李三回答：”我叫李三。”
　　M89107：“可是刚才那个人说……”
　　李三敷衍女孩：“她认错人了。”
　　M89107不再反驳：“好的，姐姐。”
　　李三带着小孩返回楼顶，楼顶黑烟滚滚，她刚才停在这里的车正在火光中猎猎作响，被烧得还剩个框架。
　　李三：……
　　谁干的啊。
　　咋这么坏，烧她的车。
　　是不是刚才那盲女报复她呢。
　　M89107安慰李三：“没事，你想想，你刚才用钢筋勒她了，这种危楼的钢筋上不知道有多少细菌，她回去至少得打一针破伤风，绝对是你赢了。”
　　唉，也行吧。
　　李三：“那没招了，现在回不去了，给楚平彰发消息让他来接我们。”
　　M89107说：“姐姐你不是会飞吗，我刚才看你是从7楼飞到9楼的啊，我们飞回去不就行了。”
　　M89107“看”她从7楼飞到9楼？怎么会，M89107那会在楼里，她在外面，怎么看到的？
　　这小孩这么不简单吗。
　　李三耐心地给小孩解释：
　　“是这样的，我其实呢不具备飞行异能，也就是我不会飞。”
　　“但是我的异能是【念动力】，通俗来说，就是我可以用意念控制物体，我自己本身也是一个物体，所以，我可以用异能控制我自己，达到飞行的效果，但这终究无法与飞行异能相比，如果我带着你‘飞’回0区，这么远，我很可能会因为过度使用异能而七窍流血，说不定会住院。”
　　“哦——”M89107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姐姐你能不能把头盔摘掉啊，我很好奇你长什么样呢。”
　　李三拒绝：“不行，混沌地的空气质量太差了。”
　　而且她不想掺和中心机构的事，不希望任务目标记住她。
　　楚平彰还没有回复她，最近中心机构似乎很忙，楚平彰有点焦头烂额。
　　现在已经是黄昏了，今天有可能要在这里过夜，得找个睡觉的地方。
　　M89107说：“姐姐，院长办公室挺不错的，跟我来。”
　　李三跟着M89107七拐八绕，来到了位于16楼的院长办公室，推开门扫视，就是普通的办公室，唯一不同的是，这里很干净，不像荒废了的样子。
　　M89107解释：“我这几天生活在这里，打扫过。”
　　“原来如此”，李三感知了一下，觉得没有异常，便踏进了办公室。
　　她的脚刚踩实地面的这个瞬间，办公室里陈设在她眼中重影交叠，场景扭曲成漩涡，她想要动，身体已经脱离她的控制，她慢慢地顺着墙壁滑倒在地。
　　M89107对李三露出一个略带抱歉的神情。
　　李三说：“你……”
　　李三失去了意识。
　　*
　　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李三听到细细簌簌的人声与鞭炮声，李三睁开眼，发现她在一间狭窄的卧室中，看陈设，只是普通民居。
　　窗外是无尽的黑雾，视线无法穿透。
　　李三尝试使用异能，失败了。
　　M89107就在李三旁边站着。
　　李三：“解释一下。”
　　这是做梦了还是吃药了还是穿越了。
　　M89107说：“这是幻境。”
　　M89107：“你的异能是念动力，这是一种精神系异能，你一定知道精神力的存在。”
　　李三嗯了声，精神力——精神能量，每个人都有，精神系异能者的比较强。
　　M89107说：“幻境是一种由精神力构建的虚拟世界，我们的精神力被困在其中无法离开。幻境设置有准出条件，也就是游戏的通关条件，只要我们找到通关条件，就可以离开幻境了。”
　　李三：“竟然有这么神奇的事，你为什么要把我弄进来。”
　　如果M89107完全想害她，那M89107不该也在这。
　　M89107说：“院长办公室里不明原因地出现一团精神力聚合体，这团精神力聚合体吞噬了我的一部分精神力，构成了一个幻境。”
　　“我的一部分精神力被困在幻境里，另一部分留在身体中，幻境中存在危险，而我很弱小，无法靠自己走出幻境，你的精神力非常强大，你能救我离开幻境，姐姐。”
　　M89107在姐姐二字上加重音，似乎阴阳怪气。
　　李三：“OK吧。”
　　反正救M89107本来就是她的任务来着。
　　M89107说：“不要担心，虽然我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但它是一个精神力量级很低的幻境，姐姐，这对你来说，应该是个非常简单的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