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造女人会梦到赛博江山吗》无岸河

19、中心机构洗牌（13）新时代的雅典娜与盖亚 楚平彰叔叔

　　今天镇压组有个三线活动，其她人没空，所以梅七就来了，他作为一位籍籍无名的新人，很适合这种边角活动。
　　台下观众昏昏欲睡，主持人接了条指令，回头问梅七：
　　“你怎么看江渡和楚平彰的这条音频，当天你也在场，音频是真的吗。”
　　台下所有人和屏幕前观众瞬间醒了。
　　这时候广告切进，说直播要休息五分钟。
　　重新开始的时候，观看人数上涨十多倍。
　　见梅七似乎不知如何开口，主持人追问：“这个是不可以说的吗。”
　　李三在12区总统家的客厅观看梅七的节目。
　　梅七低头轻笑，极其出色的外貌让他在低头的瞬间格外惊艳，屏幕上有人在说，“这男的长得是真可以。”
　　梅七说：“不是的，主要是当时我在楼里，我的通讯设备不知道为什么断掉了，我没办法跟外界联系，更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所以无法回答。”
　　主持人做出夸张的恍然大悟表情：“所以你就是楚平彰口中的那位，当时正在楼里的镇压组成员吗。”
　　“是吧，当时楼里，镇压组这边确实只有我一个人。”
　　“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呢。”
　　梅七说：“当时，负责进楼清扫叛军的小队被江指挥调回去了，我觉得应该是出于战术的考虑。”
　　台下议论纷纷，有人飞快朝台上跑过来对主持人耳语：“别问了，快切掉，切广告。”
　　画面被骤然掐断，但视频已经流传出去，江渡和梅七的大名挂在新闻首位，所有人都在讨论这件事。
　　“我觉得录音是真的。”
　　“串通好了整江渡的吧，这男的看着茶茶的，想红得不得了。”
　　“江渡就是这种人。”
　　“终于翻车了。”
　　“人家也没说啥啊，都尽量给江渡留面子了，别洗了。”
　　“一个新人敢胡说吗。”
　　“中心机构内斗罢了你操什么心吃饱饭了吗。”
　　……
　　李三对抱头蹲在她面前的总统说，“起来干活了。”
　　总统颤颤巍巍，“您这不是逼我去死吗。”
　　李三说：“12区的控制权转移到江渡手中，你现在这么安安静静地呆在家，等过段时间大家都把你忘了，你觉得，如果你是江渡，你会怎么做。”
　　总统不说话了。
　　江渡会杀了他做成意外，以绝后患。
　　李三说：“如果你做，我就保你。”
　　“你保我？我是知道你的，温小姐，或许对其他人，你真能保下我，但对江渡，你当年不也被他逼得改名换姓隐遁于世了吗。”
　　“OK吧既然你这么了解我，你应该知道我的为人，我会骗你吗，我说能保住你，就可以。”
　　“更何况，一旦你做了，江渡根本就不会对你动手，因为只要你出事，大家都知道谁做的。再怎么说梅七救了你一命，江渡夺了你的权，你就不恨他吗。”
　　总统说：“我当然知道，我也当然恨了，但我不敢，我怕他。”
　　“那你就不怕我吗。”
　　“知道您是好人，世人都是畏威不畏德，我也一样。”
　　好的，好的。
　　李三：“我找一个有变形异能的人装成你来做，到时候你两头不讨好，怎么办。”
　　这句威胁成效卓著，总统转身立刻打开直播，他在沙发上坐好，表情肃穆沉稳，一如他平时每次讲话一般。
　　他清清嗓子，面对镜头自我介绍：
　　“网上流传的录音我听了，刚才看到梅七的采访，我真的觉得不能再沉默了。”
　　他详细讲述了营救的整个过程。
　　“其实前几天我受伤了在中心医院，梅七就住在我楼上，生命垂危，他用他的异能保护了所有人质。”
　　说到这里，总统的脸上出现一丝恰到好处的愤怒，
　　“我觉得这完全是可以避免的呀，如果江指挥当时愿意等一等再轰炸的话，如果其他人没有被撤走的话。”
　　“这本身就只是一场平常的救援活动，可以做到0伤亡，但结果呢。”
　　“我觉得江指挥应该为这件事负责，在其位，谋其政，是不是，人在这个位置上呆久了……”
　　总统拿出小手绢擦汗，挡住镜头看向李三，他不敢继续按李三给的稿子往下说了，他怕明早他的尸体被在哪个暗巷子里找出来。
　　李三点头。
　　总统移开手绢对镜头泪流满面，
　　“对不起，我失态了，我现在已经不是总统了，我讲这件事纯粹就是因为良心过不去，这很有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和大家见面，如果我出事。”
　　他对屏幕鞠躬，“我想我们大家心里都清楚，凶手是谁。”
　　他关掉了直播。
　　已经可以了。
　　*
　　梅七的照片和视频在网上大幅流传，他本来就长得特别漂亮，听起来，品格又如此高尚，完美的新人啊，梅七的热度冲到第一。
　　李三发消息给梅七：“恭喜。”
　　灯光闪烁，梅七正在拍摄新广告，抽空回消息：“我们出去玩吧，我不想干了。”
　　“听说中心机构打算给你出一个纪录片。”
　　“我的人生可不兴纪呀。”
　　“怎么了，很可怕吗。”
　　李三发现，自己对梅七的过往一无所知。
　　“也许，而且很无聊啊，还是可爱的猫猫狗狗更值得看”，梅七抬头，对镜头露出微笑。
　　*
　　愤怒的人群聚集在中心机构门口，人类的赞歌是勇气的赞歌，一直以来很多人同情12区人造人的处境，更讨厌江渡强横的作风。
　　整个中心机构里所有楚平彰的亲信都被派出去调查12区的事了，中心机构比往日空旷。
　　江渡从12区返回，被愤怒的人群堵在门口，所有人都在问：“你就不想解释点什么吗。”
　　李三和楚平彰在12区调查人造人药物，观看中心机构这边的现场转播。
　　李三：“你觉得他会做什么。”
　　楚平彰：“直接走？”
　　然后让阮曲文出来说两句就结束。
　　两人看向屏幕，破天荒的，江渡竟然接过话筒。
　　他说：“我做人坦坦荡荡。”
　　李三：确实坦荡啊，江渡发自内心觉得自己是对的。
　　江渡继续说：
　　“录音是假的，这世界上很多人希望我死，没关系，从加入中心机构的那天开始，我就没想过要全身而退，天理昭彰，我问心无愧。”
　　李三挑了一下眉毛。
　　看起来宁折不弯非常刚直，信口扯起淡来居然如此天衣无缝。
　　按他的性格，他怎么会这么直接否认自己做过的认为对的事呢，而且他破天荒地在镜头面前给出好脸色，这太反常了。
　　江渡面色平静，语气沉稳：
　　“我只希望，愿意相信我的人，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给大家一个完美的答案。”
　　说完这句后他干脆利落转身进中心机构，警卫把如潮水一般向前涌的人群拦在外面。
　　阮曲文接过江渡的话筒，说：“江渡指挥官决定，接下来一个月暂停在中心机构的所有活动，专心调查这件事的幕后黑手，给大家一个交代。”
　　十分钟后，江渡暂停活动的词条冲上所有社交媒体第一位，因为这是从未有过的事。
　　江渡是中心机构的典范劳模，几十年如一日勤勤恳恳，身居高位，上一线的时候却永远冲在最前面。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舆论马上逆转。
　　江渡的策略很简单直接，总的来说这个世界并不安全，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危险事件发生。
　　他这边停摆，恶性事件的数量就要上涨，数据一对比，大家就会明白谁才是中心机构的大动脉。
　　被罪犯到威胁生命的时候，就难再关心远到天边的一千多名人质和12区的人造人了。
　　李三看向楚平彰，幻视他长出沧桑白发，楚平彰中学时代就已经是一副靠谱的成年人模样，每当他焦头烂额到极点的时候，成年人人格就会顶号。
　　楚平彰一脸平静地说：“没事的小水，我们维持好治安，不要出事就好。”
　　江渡怎么做，已经无所谓了。
　　中心机构内部一直认为，虽然江渡基本不给人好脸色，这在普世意义上是低情商表现，但实际上他似乎天生就非常会做人。
　　他拥有最铁的票仓和极度四两拨千斤的治人技巧，楚平彰早已承认：搞不过他。
　　李三：“我们会维持好治安。”
　　江渡这种量级的异能人类缺位，她必须顶上来，否则会出事。
　　李三：“但是，我认为你应该发一份声明申斥他渎职。”
　　继续抢占舆论高点。
　　而不是直接默默干活。
　　李三把平板递给楚平彰，上面是她模仿楚平彰口吻写好的内容：
　　【多年以来，大家信赖的，维持治安打击犯罪的，是中心机构与镇压组本身，而不是某个特定的人。
　　对于自己的错误，停职反思是对的，但不能借此把职位和个人绑定，为大家植入错误观念。占着位置不工作，这是渎职，是任性地视公众安全为自己博弈的筹码。
　　中心机构人才辈出，如果对自己的工作实在厌倦，可以急流勇退，把机会让给新人。】
　　必须要提醒大家，如果真的犯罪率上升，那也是因为指挥官缺位了，不是江渡缺位了，不要混淆。
　　哈哈哈，楚平彰发出最近第一声笑，“还是你懂怎么治他。”
　　他在这段话后面加了一个双手合十的表情，发自己社交帐号了。
　　不到片刻，他的大名也挂在热搜上，词条为【楚平彰江渡】，【楚平彰叔叔 老实人怒了】，【中心机构世纪大战】。
　　中心机构一直在实时统计镇压组众人的支持率，这份声明发出以后江渡的支持率降了五个点，而楚平彰的则升起三个点。
　　然而，梅七的支持率也一直在涨，他的美貌十分具有传播率，只要被看到，就有概率被爱上。
　　他原本没有名气，江渡和楚平彰的激战为他带来巨量热度，他作为这场斗争中较为无害的第三方，顺利从江渡和楚平彰那里刮走了一部分支持者。
　　好啊，不蹭白不蹭啊。
　　李三对楚平彰说：“你跟温明勋打声招呼让她也说句话。”
　　温明勋早就把她拉黑了，也就算比较听楚平彰的话，片刻后温明勋发：
　　【三十四岁大男孩爱热演】
　　梁翊坤在她底下评论了两个笑哭表情。
　　楚平彰摊手，这就是们妹妹一贯的说话方式。
　　不过其实温明勋的票仓也比较铁，大家意外地对她很包容，她这条发出以后大家开始讨论她说的是谁，
　　“江渡九月生的，楚平彰一月，江渡刚三十四，楚平彰明年才三十四呢。”
　　“我的天，楚平彰比江渡小吗，我的天，我十年前就觉得他是叔叔了。”
　　好吧。
　　*
　　李三和楚平彰很快调查清楚，那种可以让人造人摆脱芯片控制的药物在黑市已经流传相当一段时间，很多恐怖组织手里都有。
　　卖家是一个叫做边缘的极端组织，多起安全事件背后都有边缘的影子。
　　行，边缘对中心，还真是反中心机构组织。
　　李三和楚平彰带人清剿了大部分掌握这种药物的恐怖组织，销毁药物，也抓了一批边缘的人。
　　但没问出什么有效的事，这个组织的成员都很忠诚，被抓到就立刻自杀，他们知道的本来也很少，哪怕梅七对他们读心，也没得到更多有效内容。
　　那个盲女，是边缘的首领。
　　楚平彰同李三通话：“现在只知道，这个组织的目标就是反对中心机构，重建秩序。”
　　楚平彰仍然试图劝说李三返回中心机构：“要是没有你，我真的忙不过来。”
　　江渡撂挑子了，江渡的人也不怎么听楚平彰指挥，楚平彰和李三半个月都没回家，一直在外面往来处理案件。
　　李三：“还好我这学期没排到课。”
　　李三感觉很奇怪：“难道真的就是因为江渡不干了？”
　　这种奇怪的感觉，从她第一次见到梅七，就已经开始了，现在更是有一种大事即将发生的征兆。
　　最近恐怖分子和普通罪犯都格外猖狂，已经出现两起市中心的恐袭和无数起比平时更多的小偷小摸杀人放火。
　　1234区这种超级繁荣稳定的大区，或者22区这样不算强大但是区内自己管控能力强的地方没有什么，但一些平时就混乱的地方这种问题非常严重。
　　这很反常，就算江渡撂挑子了，也不该到这种程度。
　　李三此时此刻正在15区，这里是昨天在市中心发动恐袭的异能人类罪犯聚集地，她甩掉手上的血，从仓库大门走出来。
　　一道伤口从她左侧锁骨贯穿到她右眼下方的位置，深可见骨，她开车前往15区的富庶区域，在一栋幽深的豪宅前停下，管家邀请她进门，一位白发苍苍但神情矍铄的老太太在等她。
　　这位女士在15区非常有势力，她们曾经有过来往，李三将礼物交给管家，对这位上了年纪的女士开门见山：
　　“麻烦您帮忙打招呼，是我，目前在帮镇压组做事，请大家不要乱来，一定惜命，不然我会挨个找上门，一个都不放过。”
　　“我想，你这么多年过隐居生活，大家已经淡忘你的名字，不过，我会跟他们讲的。”
　　“谢谢您。”
　　对面回答她：“你要回中心机构吗。”
　　李三：“不回，我只是帮楚平彰。”
　　“我听说你这几天见了许多以前的朋友，请大家帮忙压着一点下面的人，但如果你回到中心机构，就不用这么辛苦，大家只要听你的名字就够了。”
　　“可如果你想退休，就真不应该再参与中心机构的事。”
　　李三：“没有办法，您或许听过一句话，‘你可以离开中心机构，但中心机构永远不会离开你’。”
　　女士笑笑：“好吧，你多注意安全吧。”
　　李三的传讯带响起，温明勋发送一个坐标给她。
　　温明勋早已拉黑她，为什么会在这时候把她拉回来。
　　她问温明勋：“怎么了。”
　　对面没有回应。
　　镇压组除了江渡亲信之外的人，此刻全部撒在世界各地带队追查罪犯，温明勋和楚平彰一起在9区。
　　出事了。
　　李三立刻向面前白发苍苍的女士告别，“您多保重，我有事，要走了。”
　　“好。”
　　*
　　温明勋发来的坐标位于9区下方的混沌地，看地图是在荒山。
　　李三把车开出历史最高速，一个半小时就到目的地。
　　楚平彰也不回消息。
　　面前是一座绿油油的山，不知名植物长得非常蓬勃，藤蔓完全覆盖断壁残垣，绿到发黑的叶子泛着肉质光泽。
　　时而能见到几所破败荒屋，李三悄无声息往前走，忽然听到一句压低声音的，“温明水。”
　　李三回头，温明勋倒挂在树上，浑身是血。
　　温明勋有这么像猴子吗？
　　李三，“什么情况。”
　　温明勋指远处一排村屋，“我的人死了，我跟踪他们来的这，里面有一个人可以控制水，很强大。”
　　李三说：“我的车在那，你回去。”
　　“不。”
　　“快点。”
　　“我不，我要报仇，我带的小组全员阵亡了。”
　　行吧，李三和温明勋一起往村子靠近。
　　“有人质吗。”
　　“没有。”
　　那好啊，李三直接从正门进。
　　每座房屋中都住着装备武器的异能人类，李三对他们进行人脸识别，都在中心机构的资料库内，是已经被锁定了的，前几天在15区市中心发动恐袭的那个组织的成员。
　　整座村子清扫完毕，李三注意到村子正中央的一座建筑，这是一个崭新的祠堂，突兀伫立于破败百年的荒村中，很违和。
　　李三推开祠堂门，神位是尊十米高的人像。
　　人像穿中心机构指挥官的制服，左手提着枪，右手摊开，手心放置一座微缩楼宇，任谁，都能一眼认出那标志性的建筑，是中心机构的办公大楼。
　　人像背后是一团写意的雕塑，表示熊熊烈火，嘴角浮起一个标志性神秘笑容，微微低头，眉目悲悯，慈爱地凝视众人。
　　人像的脸，非常肖似李三。
　　但她不是李三，她是江褪。
　　李三抬头仰视雕塑，恍然间十年前的一切，都在这个瞬间重新灌进她的脑海，战火与血，她一遍又一遍向台下的人们鞠躬道歉，人们的脸模模糊糊，只一句话格外清晰：
　　“不忠，不孝，不义，不悌，无情，悖逆。”
　　如果要评选新历七十年以来最伟大的十位女性，那江褪一定榜上有名。
　　作为中心机构军队的前任指挥官，她不只是一个强悍的战士，她更是一位伟大的科学家。
　　中心机构此时此刻正在使用的武器，生产的装备，驱动能源的机械，全部出自她的实验室。
　　中心机构原本就是一个科技企业，负责生产人造人的科技企业。
　　江褪推动中心机构的科技前进了十年，江褪的门生遍布天下，人们尊敬她，爱戴她，视她为新时代的战神雅典娜与地母盖亚。
　　二十年前，温家被灭满门，李三与温明勋无处可去，在虎视眈眈的人眼里，她们俩只不过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孩，和一个年龄更小的，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罢了。
　　那几天都在下雪，李三和温明勋一起坐在温家宽广的庭院中，麻木地看着远房亲眷和诸多她们并不认识的，温正兰生前的朋友，敌人，出入她们的家。
　　叹息，幸灾乐祸，或者放下一朵白色的玫瑰花。
　　年幼的温明勋对她说：“我恨死你了。”
　　为什么你的异能偏偏在这时候失效。
　　她揉揉温明勋乱糟糟的头发，无措地找话问温明勋下午想吃什么。
　　中心机构也派人前来。
　　温正兰的案子牵扯太广，影响太坏，调查难度太高，又是异能人类所为，所以被中心机构的1区分部移交回总部。
　　但李三也没想到，来的人会直接是江褪本人，江褪呀，大人物，难得一见。
　　江褪的头发被雪落得白茫茫一片，她问李三：
　　“要不要跟我回中心机构，加入中心机构。”
　　江褪身后站着两个非常年轻的男孩，左边的抱着手臂不耐烦打量这间庭院，时而回头来瞟一眼李三，右边的同江褪一样笑眯眯，向李三伸出手，非常温和地说：
　　“我叫江平彰。”
　　江褪轻轻拍了一下左边这位眼角眉梢都写着锋利二字的男孩，那男孩终于肯正眼看李三，他冷冷甩出两个字：
　　“江渡。”
　　江渡说：“我去看现场。”
　　他说完以后就自顾自离开了。
　　江褪对李三笑笑，说：“不好意思啊，他动画片看多了，中二病犯了。”
　　江褪身上有一种近乎永恒的少年感和轻盈感，李三非常喜欢她。
　　李三发出时隔多天以来的第一声笑，那个叫做江平彰的男孩也在偷笑，只有江渡绷着脸在查看远处墙壁上一团凶手留下的灰黑色印记，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渡和江平彰都是江褪收养的小孩，他们称呼江褪为江老师，其实江褪算是他们半个养母。
　　李三也称呼江褪为老师，江褪的确是她的授业恩师，也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充当着她的母亲，长辈，所有的角色。
　　李三当时很忙，江褪会帮她送温明勋上学，温明勋有一半的晚饭都是在江褪家吃的。
　　温明勋很喜欢江褪，她能在喜欢的人面前表现得非常可爱，相比李三，她更愿意给江褪撒娇。
　　长沟流月，如梦似幻，中心机构的十年，李三连梦都很少做。
　　她太喜欢中心机构了。
　　十年前的一天，江褪被中心机构秘密羁押。
　　罪名是长期大量使用人造人进行活体实验，违规研究完全受自然人驱使的人造人。
　　长期多次在任务中杀害平民，长期多次犯下多桩重罪，每一桩都够判死刑，加起来死一千次都不算多。
　　中心机构彻查江褪，证据板上钉钉，江褪没有争辩，她坦荡又平静地承认所有事，并认为自己没有做错。
　　领袖和高层决定判江褪死刑，问题是，谁来执行。
　　谁能杀得了江褪。
　　领袖提前把江渡调往最远的21区，执行为期十天的封闭秘密任务，李三追捕江褪，杀了江褪。
　　李三和江平彰联手处理江褪的残部，杀的杀，判的判，所有参与这些事的人都得到应有惩罚，江平彰更名为楚平彰，他没有这个脸，再跟江褪姓。
　　然而外界一直认为，江褪失势倒台，李三和楚平彰作为她曾经的党羽，却落井下石，献祭亲人朋友同僚，向中心机构表忠心以保住自己前途，是小人行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