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造女人会梦到赛博江山吗》无岸河

119、贝壳（12） 配药ing

　　天亮，昨夜狼杀的是厨娘和情妇，女巫选择对厨娘开解药，救活了厨娘，情妇死去。
　　梅开阳召集大家在会客厅宣布此事，白月光来得很迟，她解释道：“嫡孙女生病了，我刚才在照顾她。”
　　白月光又问：“大主教能不能去看看她。”
　　从进入这个幻境开始，嫡孙女的身体就一直不好，李三老是能听到她咳嗽，暴风雪山庄的天气对一个孩子来说太过寒冷。
　　大小姐恳求梅惑不要这么快就投票把她送到锅炉房，她想去看看嫡孙女，这孩子是她看着长大的，她疼爱她。
　　嫡孙女发高烧，烧得昏昏沉沉，白月光解释：“她很聪明，虽然昨天灵媒女士避免了让她看到她母亲杀害她父亲的现场，但她总是闹着要妈妈，可能猜到什么，突然病情就加重了。”
　　孩子发高烧是很危险的，尤其在这个年代，大小姐抱着嫡孙女哭泣，她祈求李还湄：“大主教，您救救这孩子吧，您读过医学院。”
　　即便这就是个幻境，看到小女孩这么难受痛苦，李还湄也颇为不忍，但虽然他的幻境人设是受过高等医学教育的医生，他本人却并不真的具备医学知识，更何况这个时代连阿司匹林都没有。
　　李还湄在幻境给他配的医生行李中找到了一些接骨木花，这可以治疗发烧，他先给嫡孙女用了，又调制了一些兑糖的补液盐防止嫡孙女脱水，嫡孙女的情况稍微好了一些。
　　白月光稍微放下心来，李三依然担忧，发烧的人本来就容易在白天自然退烧，补了电解质也肯定会转好一些，这都是假象，不知道嫡孙女今晚会如何。
　　李还湄向李三求助：“妹，救。”
　　李三从小生活在江褪身边，耳濡目染，科学造诣还是比他强不少的，再加上李三这人本来就比较爱学习，应该知道些办法。
　　李三说：“要能手搓出布洛芬就好了，肯定能救，可惜十九世纪上叶还没有烷基化方法，搞不出来，先煮点柳树皮汤备着吧。”
　　厨娘为李还湄找出一口大锅，李还湄在热气蒸腾的锅前透过雾气对李三感慨：“要是妈妈在这里就好了，她一定有办法做出退烧药。”
　　江褪是登峰造极的科学家，江褪无所不能，救一个发着高烧的小女孩对她来说易如反掌。
　　山庄里不剩几个活人了，除了李三和李还湄在后厨熬药，剩下的人都在嫡孙女房间附近守着，梅开阳叹了口气，说：
　　“虽然很沉重，但我必须要说，今天该投票了，否则今晚更冷，这孩子更难顶。”
　　梅惑问：“昨晚守锅炉房的是谁？昨天没投票，供暖系统怎么没崩溃，一定要投票吗？”
　　他从这剧情里品咂出一丝不对来，大小姐是最后一个狼，如果离开幻境的条件是在狼人杀中获得胜利，那只要投出大小姐就能出去了。
　　但如果，把大小姐投死了也没离开幻境，那很可能投大小姐会是他们犯下的一个不可逆的错误。
　　他总觉得幻境不会在这里结束，否则梅开阳为什么设置嫡孙女生病这个冗余情节，她闲的吗增加精神力的工作量。
　　梅开阳：“昨晚守锅炉房的是我。”
　　梅惑：“那你怎么没死。”
　　梅开阳：“我身体强壮，你也要去试试吗？”
　　梅开阳的身份是上帝，游戏的主持人，她守夜是游戏在不投票情况下的补丁，她当然不会死，但对其它玩家，被关进锅炉房就等于死亡。
　　梅惑：“姑姑，听说你的异能本该比现在强许多，但是老东西暗算你，让你的异能永久受损了。”
　　梅开阳现在物理数值不错，这是她在精神控制受损后刻意练习的结果。
　　梅惑：“还有一次，你在冬天被他困进家里的地牢，他改写家里人记忆，让家里人以为你只是出去旅游，你差点在饥饿与寒冷中死掉，老东西真是从小畜生到大啊。”
　　梅惑：“姑姑，我懒得玩下去，不如你放我出幻境，我帮你报当年的仇，把老登关进家里的地牢呆一阵，如何？”
　　梅开阳似乎认真思考了梅惑的提议，末了她戏谑否定梅惑能力：“梅微垣的异能深不见底，你行吗？”
　　梅惑：“勉力一试，万一呢。”
　　梅开阳：“那你试点别的，杀了他替他坐家主位置如何，我想这世上有一半人都更乐见你上台，我帮你。”
　　梅惑：“家主位置我更属意留给王贪狼，她会比我合格。”
　　梅开阳：“小时候，他为什么五次三番想我死，难道是怕我和他抢家业吗？他不喜欢别人也拥有精神控制这个异能，虽然你是他儿子，但难保将来有一天他不会也觉得你碍眼。”
　　梅惑发出一串轻松笑声：“他从来没觉得我顺眼过。”
　　李三和李还湄熬好了足够分量的柳树皮水，保存在厨房，李还湄叮嘱白月光：“柳树皮水苦涩，喝的时候得加些草木灰沉淀过滤，再加点蜂蜜，但是现在不能喝，先物理降温为主。”
　　白月光：“为什么？”
　　因为柳树皮水主要起作用的原理是这样：柳树皮含有水杨苷，水杨苷在体内可以被分解成水杨酸，水杨酸可以镇痛解热。
　　但是儿童禁用所有水杨酸类药物，比如阿司匹林，因为儿童感染病毒期间服用水杨酸类药物可能会引起瑞氏综合征，瑞氏综合征在这个时代是一种死亡率接近百分百的急性疾病。
　　要能靠着物理降温把热退下来的话没必要冒这个险，李还湄用简单易懂的人话向白月光转述李三的话：
　　“这药是猛药，副作用大，必须病很重才能用，现在孩子有好转了，再观望一下，药我放在厨房温着，用的时候再取。”
　　*
　　大小姐被投票出去，李三送她前往锅炉房，门关上的一刻，李三期盼幻境在这里直接结束，然而风吹落房檐的冰碴，砸在她脸上，她没离开幻境。
　　她打开《暴风雪山庄杀人案》，记录已来到80页，进度只有80%，到底哪里出问题了？
　　李还湄：“关进锅炉房的人不是立刻死亡的，难道要等到大小姐明早死去才行吗？”
　　这也不失为一种思路吧。
　　李三开始仔细回忆细节，思考自己到底漏掉啥了。
　　三人将整座山庄地毯式搜索了一遍，什么也没找到，因为总的来说这是个建模比较简陋的幻境，很多地方梅开阳甚至没细化。
　　太阳渐渐落下，李三说：“在狼人杀里，狼人死完以后，天是不会再黑的，天又黑了，就代表还有狼存活。”
　　李还湄：“但狼人牌不是一共就只有四张？这种地方梅开阳不会乱作弊吧，不可能唯一的提示都撒谎，梅二说这是个特别简单的幻境来着。”
　　李三：“除了狼和神还有中立阵营，狼人杀的板子和规则太多了，千变万化，不给牌没法猜。”
　　梅惑：“我们三个阵营一致，失去其它平民牌依然可以获胜，如果有吹笛者一类的第三阵营人物存在，最保险的方法是在今天入夜之前杀死剩下的人。”
　　李三：“杀嫡孙女，你能下得去手吗。”
　　她只是个小女孩。
　　李还湄叹了口气：“这只是个游戏，她是一个npc。”
　　梅惑：“昨晚我们唯一没验过的人是嫡孙女，她未必没有身份。”
　　李三思考了好一会儿：“我主张不杀，再等一夜，既然这是个很简单的幻境，情节和人物纠葛都非常塑料，那说明梅开阳对精神力是能省则省，她又为何添加替身抚子在白月光门前看雪的场景和嫡孙女生病的情节，这绝不是白做的。”
　　梅惑：“这点我同意。”
　　李三：“我去和白月光聊聊，今晚你俩出不了门，没有地方躲，狼又是因果律强者，小心一点。”
　　李还湄：“哈哈，我还挺希望狼来找我的，我最喜欢秦王绕柱了，我能绕一晚上。”
　　白月光在照顾嫡孙女，她对嫡孙女还挺好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嫡孙女是嫡子的女儿，她与嫡子也算熟。
　　刚走到嫡孙女房间门口，梅开阳拦住了李三，梅开阳说：“白月光也开始咳嗽了，这可能是流感，你说呢？我建议你不要见她。”
　　李三：“整个幻境都是探长创造的，是不是流感，探长应该知道吧，不如直接告诉我？”
　　梅开阳大方回答：“是，而且厨娘下午也来看过嫡孙女一次，也染上了，我劝你不要和她接触，虽然你身体强壮，流感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但天气这么冷，又没有药，谁知道呢。”
　　难道梅开阳还在幻境的后期设置了一场瘟疫使她们团灭吗，这力度太强了吧，梅开阳如果有这个能力，也不至于写这么弱一个副本啊。
　　李三只好先离开，等待天黑。
　　*
　　凌晨1：43，李三借着窗外月光看怀表。
　　她躲在厨房的角落已有一小时，她在等待验证一件事，还好这大户人家的厨房是开放结构，没有门，否则今夜失去梅惑帮助，她还进不来这厨房。
　　灶台外响起极轻的脚步声，接着是锅碗碰撞的声音，李三从角落里翻身而起，同时点亮提灯照向来人的脸。
　　红裙黑发的女人小心翼翼端着药，虽然李三点灯看清她面容，她也不敢有大动作避开，怕打翻了药。
　　女人的眼睛在灯光折射下映出荧荧绿光，李三说：“白月光，我记得你黑发黑眸，你眼睛怎么变绿了？”
　　李三：“你是最后一头狼。”
　　李三的视线落在白月光手中汤药上：“你怎么不去杀人，为了救那孩子，连人也顾不上杀了吗？”
　　李三严厉讯问白月光：“你什么身份？回答我的话，否则我打翻你的药，告诉你，李还湄根本不会配药，这药是我做的。”
　　白月光正要开口，李三身后的黑暗中伸出一只手劈向李三的颈侧，李三随着这手刀向后晕倒，露出隐藏在黑暗中的梅开阳，梅开阳接住晕倒的李三避免她砸在地上。
　　白月光惊讶和戒备，“探长？你？你为什么可以在晚上出门？”
　　梅开阳说：“因为我是上帝。”
　　白月光不解其意，白月光只说：“探长，求求你，先不要抓我，那孩子不行了，我必须给她喂药。”
　　梅开阳叹了口气：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就当没见过我，知道吗。”
　　白月光：“……是。”
　　梅开阳：“等一等，今晚你必须帮我杀一个人。”
　　白月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