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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贝壳(9) 将死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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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惑:“有这种可能,有一个理由,前天晚上这把剑就在我房间里,我没有动它,恰好前天晚上没有死人。”
难道山庄里在进行什么杀人接龙,那还查啥了,这就不能按照普通的悬疑案件去推理解决。
梅惑说:“我昨晚在长廊的画像背后发现一扇门,我觉得里面有线索。”
那会儿他被困在长廊里,太无聊了,把长廊地毯式搜查了一遍,在最大的画像背后发现一扇暗门,可惜他剑断了,打不开那门。
李三说:“天亮以后你试了吗?”
梅惑:“天亮以后门消失了。”
路过长廊合围的花园,李三走过去抬头看雪,她在模仿诸位先贤大侦探:先贤有云,复刻凶手的姿态或许能代入凶手的心境。
“昨晚那个人在看什么呢?雪吗?梅惑,对于会飞的人来说,雪天是不是更好玩了,0区有五个月都在下雪,你对雪有什么感觉。”
梅惑:“你也算是会飞,为什么这么问。”
“不一样”,李三说:“对于拥有飞行异能的人来说,飞行和跑步、走路区别不大,在雪里飞行穿梭的时候,有飞行异能的人心里想的是雪,但我在想的是如何控制我的异能。”
李三补充:“当然我不是在自怜,只是描述一种客观的状态。”
梅惑:“我觉得挺好玩的,但是不会飞的人对雪的感受跟我也差不多,没有飞过的人不会过多去想自己不能飞这件事,所以不会‘更好玩’。”
李三对梅惑笑了:
“所以我夹在中间反倒两头挨打?你怎么知道不会飞的人对雪是什么感受,以我的观察,你好像只对敌人发动精神控制,战场上短兵相接,你的敌人还有功夫思考雪吗?”
梅惑:“弥留之际,将死之人,想雪不算浪费时间。”
“你听过很多人的遗言”,李三露出一个似怜惜又似叹息的表情歪头看梅惑,抚摸了他的头发,他晃一晃自己的头发蹭她手心,像动物在抖动自己的毛。
李三:“前天晚上我在外面碰到管家了,他移动速度很快,和你描述的庶子以及我昨晚碰到的那个人差不多。”
“管家晚上可以出门,庶子晚上可以出门,这期间你那把剑都不在他们手里,而且你和庶子同框出现过。”
“我们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山庄里至少有两拨人晚上可以出门,一拨是拿到‘某种力量’的,代表人物是你,另一拨是庶子这些。”
庶子这拨人杀人了吗。
梅惑说:“你晚上也可以出门。”
李三:“嗷对哦。”
规则就纯是用来违反的呗,山庄里一共才几个人,这都几个人晚上出门/不回房间了,合着大家都是嘴上“不不不不能出门,出门会被诅咒哒”,其实十点一到全搁外面逛去了。
她们现在要解决以下几个问题:
1、在管家被拘禁在锅炉房、庶子被梅惑杀死的情况下,谁杀了律师。
2、杀律师的凶手是昨晚李三交手过的、企图杀白月光的人吗。
3、凶手为什么选择杀律师和白月光,因为她俩昨天承认自己违反了十点后必须在自己房间独处的家规,所以被诅咒了?
总结一下,在庶子和管家死亡无法追责的情况下,她们现在要做的有两点:首先找出昨晚她交手过的人,其次确认被杀的触发条件是不是自己亲口承认违反家规。
李三翻看梅开阳的《暴风雪山庄杀人案》,书上出现新的记录:
【三个人的死亡让阴影重新笼罩暴风雪山庄,大家都迫切想找出凶手,却没有头绪。】
这行字和昨天的前天的所有记录都写在第一页上,这么多内容全部挤在一页纸上,都快要写不下了,字体变得越来越小。
李三说:“它为什么不往后写呢?后面还有99页空白。”
梅开阳说走出这个幻境的条件是完成这本书,按这个速度,等人都死光了还在第一页呢。
梅惑:“说明剧情没有实质性进展,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山庄里到底在发生什么事。”
看起来跟白开水一样,除了一直死人以外平平无奇的世界,居然找不到线索。
李三:“我们一直在以侦破普通案件的思路去解决问题,但实际上我们本身并不是侦探,最多学校教过一些刑侦常识。”
李三:“你看就像观察尸体的状态倒推尸体死亡时间这种事,这太专业了,难道只有法医才能从这个幻境里走出去吗?这不对吧,幻境建立在逻辑上,应该在基本面上做到公平,线索应该给到所有人。”
李三:“我们不是法医,我们是中心机构暴力部门的预备成员,我们应该运用我们的长项。”
梅惑:“你是说。”
李三:“玩弄权术,设置陷阱,使用暴力。”
*
所有人在会客厅围坐,等待庶子的验尸调查结果,梅开阳从长廊走出来对大家宣布:“我们在庶子的死亡现场发现一些线索。”
“首先庶子是被人拧断颈椎致死,凶手作案手法与前几案不同,我们推测可能杀死庶子的凶手与杀死律师、前几夜犯案的凶手不是同一个人。其次,我们在庶子的死亡现场发现了疑似凶手留下的香气,似乎是凶手使用了某种香粉,在与庶子交手的过程中沾染在庶子身上。”
梅开阳在香气二字加重音,李三观察众人的反应。
情妇掩面哭泣,接近崩溃,大小姐被她哭声吵得头疼,皱紧眉头,李三低声询问情妇是否要去看看自己儿子。
梅开阳:“香味不像烟味那么直接,它是一种比较飘渺的东西,我们本身不知道这是什么香,也没有比对样本,所以我们想出一个办法。”
梅开阳:“每个人轮流进入房间去闻那种味道,出来以后自己去寻找谁身上有这种气味,投票给那个人,记名投票,每个人为自己说的话负责。”
李还湄抱着投票箱微笑着站在梅开阳身侧,“大家记得在投票纸外面写上自己名字哦,我要检查的。”
李还湄指一指自己眼睛:“从现在开始禁止交谈,我和灵媒小姐会盯着大家的。”
大家在李三和梅开阳的监察之下进入长廊去对比气味,情妇在庶子身边崩溃哭泣着不愿离开。
李三和梅开阳商量一番后对大家说,母亲是杀死孩子凶手的概率较低,而且她只是在这里哭而已,有人盯着她也不能做啥,就允许她一直留在这里吧。
投票结束,李三锁住会客厅所有的门,让大家坐回会客厅四周的沙发上等待,不要随意走动,李三严肃地说:“很可能接下来我们可以找出凶手。”
众人目不转睛地望着梅开阳,梅开阳从投票箱里拿出大家投的票开始读,“嫡子,一票。”
嫡子惊了一下,大家议论纷纷,梅开阳继续念:“嫡子,两票。”
“嫡子,三票……”
嫡子连得七票,一共十二个人投票,已经过半,梅开阳不再念了,李三叹了口气,似乎在为嫡子如此青年才俊竟然想不开去当杀人犯感到惋惜:
“我想大家都知道凶手是谁了。”
嫡子一脸不可置信从座位上唰地站起来,“我身上哪有味道?怎么可能?”
嫡子想走过来找梅开阳对峙,被李三按回原位:“请不要随意走动。”
情妇先是有点意外,“怎么是他?不是……”情妇看向梅惑,想说什么,李还湄立刻阻止了情妇,低声安慰情妇:“也许您不信,但正是他杀害了您的儿子,这是我们调查的结果。”
情妇哭着诘问嫡子:“是你杀了我的儿子?你一直对他心存忌惮,他年长于你,又得他父亲青睐,你怕他抢夺你的位置——”
大小姐见自己的弟弟被指为凶手,欲言又止,因为李三前面已经说了禁止交谈,她最终没说话,只是皱着眉看向情妇,梅惑一直在观察大小姐,他觉得她好像很讨厌情妇。
“不是我,跟我没关系,我身上没有味道——是不是搞错了”,嫡子低头闻自己衣袖,“什么东西?真不是我,啊?”
李三手上使劲按住嫡子的肩膀让他不能离开座位,脸上云淡风轻地说:
“的确,除了嫡子先生,山庄里似乎没什么人与庶子先生有仇了,唉,嫡子杀了庶子,庶子杀了嫡子,这种事,很常见嘛,可以理解。”
李三低头问嫡子:“嫡子先生还有什么话说吗?”
嫡子似乎在纠结什么,天人交战了一会儿后他说:“不是我,难道你也能在我身上闻到味道吗,让我过去,我要见探长。”
李三哟了声,用只有嫡子能听到的声音说:“嘴还挺硬的。”
李三对大家高声说:“说起来锅炉房快要结冰了,必须投票选出今天守夜的人,我们现在开始投票吧,还是大家认为没有必要投,直接让嫡子先生守夜呢?”
嫡子手舞足蹈想脱离李三的控制,奈何李三是灵媒、上流社会人士、掮客、白手套、私家侦探、非常强壮的人、拔枪竞速赛冠军、射击冠军,嫡子根本挣不脱,只能大喊:
“不是我,你们搞错了,我的天,你们在乱来。”
无人提出异议,李三说:“那看来就是嫡子先生了,走吧嫡子先生,我带你去锅炉房,哟,嫡子先生有点不情愿,大主教来帮我一下我们把嫡子先生关进锅炉房。”
李还湄钢铁一般的臂膀锁住嫡子,嫡子抖了一下,不再喊叫,任由李还湄押着他往会客厅外走去,他的脸色十分灰败,明显在纠结什么事情。
李三和李还湄押着嫡子走到锅炉房门口,管家的尸体还留在这里没有收走,嫡子望着尸体又抖了一下,下定了巨大决心地说:“等一等,我有事要说。”
李三一挑眉,“诶哟,记忆恢复了。”
嫡子:“但是我只能对灵媒小姐说,请大主教先生回避。”
李三让李还湄回避了,听一听嫡子要说什么。
“凶手不是我,你们搞错了凶手,我知道凶手是谁”,嫡子说。
“谁?”
嫡子:“每隔几十年厄运就会降临家族,厄运会污染家中一部分人的灵魂,让他们变得邪恶,被污染的人会得到在夜间出门的权力,一到夜晚,他们就倾巢出动去杀人。”
“而与此同时家族的祖先也会庇佑后人,家族的祖先同样赋予人们力量,会有一个天选之人可以在夜间观测其他人的灵魂有没有被污染,但一夜只能观测一个人。”
“我就是天选之人,我曾观测过白月光的灵魂,她的灵魂是纯洁的,律师晚上根本不能出门,他也从未和白月光呆在一起,他昨天说的话完全是在我授意之下撒的谎。”
“是我观测律师的灵魂确认他纯洁后让他站出来给白月光作证,我不想白月光死,毕竟我们算是旧相识。”
嫡子一口气说完这些话一个吭呲都没打,生怕李三把他丢进锅炉房。
哈哈哈哈哈哈。
李三发出爆笑,她真想叫梅惑和李还湄来听听。
突破性进展啊家人们。
这不是狼人杀吗?
这不就是狼人杀而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