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人见面，分外好撩》郁井

1、01 “最虔诚的

　　《仇人见面，分外好撩》
　　文/郁井

　　金视奖是国内电视剧评选的最高奖项，两年一届。

　　今年是第二十六届，颁奖典礼定在九月下旬，地点设置在京市郊区的雁西湖国际会展中心。

　　傍晚时分，湖水幽静，岸边灯火璀璨，豪车名流络绎不绝。

　　关厘穿中长款修身的天青色旗袍，踩一双细高跟，在接待区接迎来宾，脸上始终挂着标准的八齿微笑。

　　好一会儿后，来宾全部进场，关厘得以休息，从工作通道回员工休息室。

　　走到门口，还没敲门，便听到里面几道女声聊得热火朝天，她名字出现的频率很高。

　　“别逗了，关厘要真是明星，这几天能和我们一样当礼仪小姐。”

　　“真的，你们看你们看！”

　　“……还真演了几部戏，不过都是些狗血网剧，看起来演技还不错啊。”

　　“我的天，她那么漂亮都混不出头，娱乐圈果然不是我等凡人能仰望的。”

　　“漂亮有什么用，现在这个时代，连当明星都要拼爹拼钞能力。”

　　“你们看这里！有人爆料关厘片场耍大牌，还有人说她有好几个金主！”

　　“真的假的！？我看看，我看看。”

　　很快众人开始兴致勃勃讨论关厘的各色绯闻。

　　关厘倚着墙，正美滋滋听人夸她，没想到里面话题越来越偏。

　　白瞎她特意忍着被蚊虫叮咬的痒意，给她们留这么多时间。

　　她“砰”地一脚踹开房门，面对众人震惊的表情，无辜一笑：“脚滑了。”

　　-

　　关厘是很招蚊虫的体质，一到夏天，不涂避蚊胺根本出不了门。

　　这次工作地点在郊区雁西湖，湖面辽阔，树木茂密，最容易滋生蚊虫。

　　她不是没苦硬吃的人，每天工作前都会严严密密涂抹好药水。

　　可没想到最后一天还是中了招。

　　关厘径直进了更衣间，脱下旗袍检查身上，只见一个多小时前被咬的大腿上，已经红肿了一小片，白皙的肌肤上耸立起一个些微坚硬的鼓包。

　　仔细涂好清凉油，换好自己的衣服，关厘背着包往外走。

　　几个女孩话题早已转到今晚的颁奖典礼上，尤其是最有争议的视帝，提名的全是娱乐圈鼎鼎有名的演技派，花落谁家都有可能。

　　大家甚至打了个赌，赌注是两杯超大杯星冰乐。

　　关厘听到赌注，忽然停下脚步，看向桌上已经实时直播到最佳男主演颁奖环节的平板。

　　现场大屏幕在播放被提名男星出演的精彩片段，镜头轮番给到几位男明星身上。

　　在俊男靓女众多的颁奖典礼现场，关厘一眼就看到了他，亓皙。

　　他面容清俊，长相实在太出众。

　　亓皙坐在绝对的C位，身穿黑色西装，里面是一件修身的黑色高领针织衫，性感精巧的喉结在针织衫下半隐半现。

　　在这么万众瞩目的场合，他居然姿态闲适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懒懒地玩着手机。

　　只有在镜头扫过他时，抬脸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张扬的笑。

　　亓皙，现今二十一岁，十六岁出道即火，一线中的一线，顶流里的顶流。

　　十七岁便凭主演的电影《帝国初年》中的皇帝一角，获得国际权威的电影评选奖项中的最佳男主角一奖。

　　其他各种奖项更是不计其数。

　　前段时间，亓皙又凭借主演的电视剧《少年皇帝》，提名金视奖最佳男主演，可谓是万众瞩目。

　　关厘周边喜欢他的人很多，即使她不是科班出身，又才进入娱乐圈工作没两年，但对亓皙这个人也算是耳熟能详了。

　　关厘只看了两眼平板屏幕，一锤定音：“我选亓皙。”

　　她从入行开始，就把国内外各大权威奖项的获奖电影恶补了一遍，又顺便回看了眼各大颁奖典礼。

　　她发现，亓皙这个人挺有意思，不知道说他懒还是太过高傲，他只出席他获奖的典礼。

　　一旦他出现在颁奖典礼现场，那么就说明他对这奖十拿九稳了。

　　众人被关厘的果断感染，纷纷选出心中的视帝，亓皙票数占了一大半。

　　被提名男星的精彩片段播放完毕，台上的颁奖嘉宾进入最后的卖关子环节，开始走流程挨个夸人。

　　大伙屏气凝神盯着平板。

　　关厘摸出手机，终点定位到离会展中心最近的地铁站，从最贵的车型往前删，剩几个便宜的，确定行程发送。

　　颁奖嘉宾端水半天，终于揭晓最终答案：“获得第二十六届最佳男主演的是——《少年皇帝》亓皙！”

　　“有请亓皙上台领奖！”

　　员工休息室和颁奖典礼现场同时掌声雷动，选了亓皙的几位女孩激动击掌，目光紧紧锁在屏幕里缓缓上台的男人身上。

　　“啊啊啊，亓皙值得！”

　　关厘点开微信设置收款码，微笑着挨个向赌输了的女孩收钱，“愿赌服输，扫码吧。”

　　关厘收完钱，转身就走，被一个眼尖的女孩犹犹豫豫叫住：“关厘，周经理说今晚大家一起聚餐，你不去吗？”

　　其他女孩闻声，也立即眼巴巴地望向要出门的关厘。

　　关厘长相高贵冷艳，属于浓颜系，周身又自带清冷疏离的气质，看起来很高傲很不好相处。

　　这是大家对她的第一印象。

　　直到第三次排练，有个女孩被草丛窜出的蛇吓到崴了脚，在一众慌乱尖叫声中，第一时间疏散人群、徒手抓住蛇的关厘就显得尤为可靠。

　　于是大家对她的印象又变了，变成了——虽然表面看着遥不可及不好接近，实际上面冷心热，是个沉默但值得信任的御姐。

　　至于刚才，八卦嘛，人之常情，她们也是真的喜欢直来直往的关厘，想借今晚的聚餐缓和尴尬关系。

　　“我还有事，就不去了。”关厘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黄历说今日不宜饮酒，建议大家早点回家。”

　　关厘说完就拉开门出去了。

　　刚走没多远，在走廊上迎面碰见周经理，这次礼仪招聘和管理的负责人。

　　对方一见关厘便贼眉鼠眼地凑上来，手妄图往她肩上搭。

　　关厘侧身避过，后者挂着殷勤恶心的笑，伸手拦住她黏糊糊地说：“小关别走啊，一会儿跟我们出去聚餐，好好放松放松。”

　　关厘神情未变，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他。

　　她面容生得极美，尤其是不笑冷脸的时候，更添了股劲劲的气场，诱得人想去征服她的风情。

　　好色壮怂人胆。

　　周经理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我这天天给都你发消息，你怎么不回啊？你跟周哥好好聊聊，要钱还是要工作，哥都给你……”

　　关厘忽然笑了，曲起食指朝他勾了勾，往身后一间空休息室里退。

　　周经理看呆了，咽了一口口水，双眼发直跟了上去，并关上了门。

　　很快，休息室里传出一声惨绝人寰的痛呼。

　　片刻后，休息室门打开，关厘转动着手腕走出来。

　　她抽出一张湿纸巾，认认真真擦干净右手指关节上的血迹。

　　关厘拿出手机，将自己收集的周经理利用职务之便骚扰女性的证据发了出去。

　　-

　　生日蛋糕是提前两天就预订好的，一向抠抠搜搜的关厘斥了巨资。

　　结果等她提着蛋糕紧赶慢赶，倒了两趟地铁回家，已过了晚上十点半，过生日的汤宁还没到家。

　　汤宁加班是常态，关厘没放在心上，专心准备晚饭。

　　小龙虾是盒装的半成品，加些黄瓜土豆之类的配菜加热即可。

　　一盆蒜香一盆麻辣，倒在铺了一次性餐布的餐桌上。

　　关厘看了几眼，灵机一动，又从阳台上的水桶里取出一把醒好的粉白艾莎玫瑰，简单修了修枝丫，在银色镂空花瓶里扎出层次感，摆在餐桌中间。

　　高脚杯装苦瓜啤酒，玫瑰花搭麻辣小龙虾。

　　法式烛台烛光摇曳生姿，客厅蓝牙音响里蔡国庆老师在欢声唱“一年有三百六十五个日出，我送你三百六十五个祝福……”

　　和乐融融，雅俗共赏。

　　十一点半，汤宁还没回来，打电话发微信也杳无音信。

　　关厘有些担心，换了衣服出门，准备去汤宁公司找人。

　　出了单元楼刚往小区门口走了几步，就听见角落里传来一道小声的抽泣声。

　　夜深人静，这道压抑的哭声格外明显和熟悉。

　　是失联一晚上的汤宁。

　　关厘放轻脚步，绕过住户楼，看到不远处的角落小亭子里，汤宁双手抱膝，脸埋在手臂间小声哭泣。

　　“凭什么说我的选题没有流量，凭什么说我做不好社会观察，凭什么说我不适合当记者，凭什么要我主动离职，凭什么……”

　　关厘没再靠近，站在原地，安静地陪着她。

　　临近中秋，月亮玉盘似地高悬夜幕，清冷的月光挥洒世间，眼前渺渺茫茫。

　　-

　　关厘先汤宁一步回家。

　　回房间换好家居服，等听见开门声，她打着哈欠出来，睡眼惺忪：“你回来了啊，几点了？”

　　汤宁低着头换鞋，“十一点五十三。”

　　“什么！你去洗手换衣服，我们还有七分钟，快快快！”

　　十一点五十八分，汤宁回到客厅。

　　关厘关了灯，端着造型精美漂亮的蛋糕，唱着生日歌缓缓朝她走近。

　　“祝你生日快乐，祝汤大记者生日快乐……”

　　汤宁眼中有晶莹闪烁，她看向蛋糕，惊呼出声：“你怎么买这么贵的蛋糕！”

　　“想请你当一回小白鼠，试试贵的蛋糕许愿能不能更快实现。”

　　汤宁笑，拿过蛋糕，放到桌上：“那这样，我把生日愿望分你一个，我们一起试试。”

　　“也行。”

　　两人站在桌前，双手交叉握成拳抵着下颌，虔诚地闭眼许愿。

　　-

　　七八罐啤酒下肚，汤宁又从冰箱里拿了一打，一副不醉不休的架势。

　　拉环抵住易拉罐瓶盖，发出“嗞——”的一声。

　　汤宁忍了一晚上的眼泪冒了出来。

　　刚才的强颜欢笑潮水般瞬间褪去。

　　关厘动作一顿，没开口，只是在一旁给她递纸巾。

　　汤宁不说，她就不问。

　　这是两人相处这么多年来，独有的默契和温柔。

　　汤宁垂头往嘴里塞龙虾尾。半响，她嗫嚅开口：“厘厘，你的梦想……是什么？”

　　两人是大学室友，都学的汉语言文学。

　　汤宁目标坚定，一心想成为匡扶正义的记者，大学几年去了不少报社实习。

　　关厘因长相优越，在读大三时兼职杂志模特，被现在的经纪公司相中签了约。

　　毕业前，大家都以为毕业是鲤跃龙门，以后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等毕了业才发现，天和海模样依旧，可是鱼迷失了方向，鸟折了翅膀。

　　关厘听出汤宁问得心不在焉，知道她此时更需要的是倾述，便开玩笑言简意赅回复：“我现在的梦想呢，就是赚很多很多的钱，暴富。”

　　“那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个人说你演技很差，不适合做演员，你会怎么办呢？”

　　出道两年，关厘也不是没遇到过这种事。

　　“当然会有人说我演技不好，但那又怎样，难不成一有人说我演技不好，我就要退圈了？”

　　“而且，现在是我走到了这个位置，不是审判我的他们。至于那些话呢，就选择性地挑客观的看，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关厘手指一拧一扯，虾头和虾尾分离得干干净净。

　　动作相当干脆利落。

　　“……你都不会内耗的吗？”

　　“为什么要内耗？世界上八十亿个人，来一个人说我不行我就内耗一次，那我不要正常生活工作了。”

　　汤宁羡慕地看着她：“我内核要是有你一半稳就好了。”

　　“太简单了，宝。”

　　关厘认真看着汤宁，“对你自己自信点。”

　　“我发现大部分女孩子真就是太谦逊了。我进的第一个剧组，拍的第一场戏，有个男摄影师拍了好几分钟，连镜头盖都忘了打开。”

　　汤宁很震惊，“那他岂不是会被骂得很惨？”

　　“他不仅没挨骂，”关厘摇头，“还得到了表扬。”

　　汤宁更震惊了。

　　“他自豪地跟导演说，至少他拿机器的手很稳。拜托，全黑画面，谁能看出他抖没抖啊。”

　　“……噗！”

　　“结果导演果然对他印象深刻，说他临危不惧，之后很多重要的镜头都让他去拍。”

　　“…………”

　　“所以说呢，我们真的要跟那个男摄影师好好学一学，人生在世，最重要的是不要脸。他只做了一分就能骄傲自豪，而大部分女孩子即使做到了九十九分，还要反省自卑做错的那一分。”

　　“不要纠结别人对你的评价，要专注自己想要的东西。你要比别人更加坚定相信你自己。”

　　-

　　夜深，汤宁醉倒在沙发上。

　　关厘扶她进房间，怕她半夜醒来口渴，拿了一瓶矿泉水和一盒洗好的葡萄，放在她的床头柜上。

　　茶几上小龙虾壳堆成小山，关厘打扫干净，开窗通风，又滴了几滴清新柠檬香气的精油到扩香石里。

　　洗完澡回到自己房间，关厘摁开一盏夜灯，靠在床头解锁手机。

　　礼仪接待群里争先恐后冒出99+条消息，她直接拉到最开始，确认大家今晚没有聚成餐，微提着的心放松了点。

　　关厘又随意滑了滑群里消息，大部分是讨论亓皙的，看得她都快不认识“帅”和“狂”这两个字了。

　　翻到最后，群里甚至还因为亓皙吵了起来。

　　有亓皙的粉丝在脱粉回踩，大骂亓皙没有星德，小作文一个接一个控诉刷屏。

　　关厘大概看了下，大概是亓皙说获奖感言的时候，自爆恋爱。

　　真是好大一个瓜。

　　关厘来了兴致，看热闹不嫌事大，当即转战微博。

　　发酵一晚，微博热搜榜从头到尾挂满了亓皙的名字，每个词条后面都跟了个显眼的“爆”字。

　　“亓皙 颁奖典礼表白”

　　“亓皙 我的公主殿下”

　　“亓皙 暗恋”

　　“亓皙 脱粉”

　　……

　　关厘先点开了亓皙的领奖视频。

　　他接过颁奖嘉宾递来的奖杯，面上一片淡然。

　　过于随意，甚至还没他平时路透中接过粉丝信件时在意。

　　主持人很专业地活跃气氛，笑着采访亓皙：“亓老师现在是我们目前最年轻的视帝影帝大满贯斩获者，获奖的角色还是同种类型，帝王。亓老师，您能跟我们说说表演心得吗？”

　　超高清镜头下，关厘看到亓皙修长白皙的食指缓慢摩挲着奖杯杯身。

　　他抬眼，贵气难掩的丹凤眼似笑非笑地直视镜头。

　　亓皙的声音清冽好听，饱含深情。

　　他说：“我必须要感谢一个人，一个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她是我所有坍缩又重建的世界里，唯一的锚点。”

　　“没有她，就一定没有今天的我。”亓皙仍然面向镜头，单手高举奖杯，另一只手两指并拢，放在完美的薄唇边轻吻了一下。

　　“最虔诚的吻，献给我的公主殿下。”

　　视频很短，戛然而止，播放量却极高。

　　全网炸了。

　　亓皙出道多年，一直是流量的代名词，一年365天，他至少350天住在热搜上。

　　剩下那几天特殊情况，禁娱。

　　人人都知道他放荡不羁，但也没想过他会在万众瞩目的金视奖颁奖典礼现场自爆情感情况。

　　看样子还是暗恋。

　　最最最令人抓心挠肝的是，居然没一个狗仔拍到实锤。

　　广大吃瓜群众吃瓜吃到一半，急得团团转，纷纷艾特各个一战成名或者梦想一战成名的狗仔们：咱还能不能行了？不行趁早转行行吗，你们不干有的是人干！

　　狗仔们也很委屈啊！

　　就亓皙这泼天的流量，谁不想拍到点一手资料。

　　他们是不辞辛苦，下水上树，日也跟夜也跟，就差跟进人亓皙梦里了。

　　结果跟来跟去，拍到的都是他钓鱼；

　　在公园围观大爷下象棋嘴欠指指点点差点被打；

　　爬山……

　　狗仔锐评并大谈自己的辛苦:亓皙爬山是真【爬！】，不走寻常路，专往那种必须手脚并用的野路上爬，我们跟拍一次回去得躺一月，还掉了三台手机！三台呐！三台！！

　　就是没拍到过他和哪个女的约会来往。

　　狗仔们灵光一闪：……我说亓皙是网恋，你们信吗？

　　广大吃瓜群众：滚啊！！

　　一片混乱中，有个亓皙的大粉冒出来主持公道：

　　朋友们朋友们，我知道你们很急，但你们先别急！不装了，摊牌了，我其实是侦破心理学专家，详细分析了亓皙的微动作和微表情，我发现他其实不是暗恋“公主殿下”，而是想暗杀“公主殿下”！以下附上我逐帧分析的PDF，点个关注即看——

　　她详细分析的博文一本正经又幽默，下面评论褒贬不一，粉丝造梗能力极强。

　　关厘看下来差点笑死。

　　不知道是不是粉随正主，亓皙那人平时浪得飞起，活人感十足，他的粉丝们也很逗，搞笑又可爱。

　　大概是今天看亓皙看得太多，深夜，关厘做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梦。

　　她梦见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正中央摆着张宽大厚重的雕花木床，周围洁白轻纱帷幔层层叠叠，随风摇曳。

　　帷幔内，她坐在床沿边，舞台上繁华加身的亓皙正跪在她脚旁。

　　他墨黑长发只用一根简约玉簪松松挽起，白色衣袍松散微敞，露出白皙精致的锁骨，上面印着鲜红热烈的鞭痕。

　　“公主殿下，”他仰头看她，拉着她的手抚上他的脸，眼尾有些泛红，“不要他们，只要亓皙一人，好不好？”

　　他面容清隽绝美，晶莹的眼泪淌过时，在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一道浅淡的痕迹。

　　看得关厘心软难抑。

　　正当她就要拒绝他的请求时，他蓦地起身，掏出一把利刃抵在她喉间。

　　亓皙张狂大笑：“没想到吧，我是来暗杀你的——！”

　　关厘被惊醒，猛地坐起身，一瞬间睡意全消。

　　她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眼，才凌晨三点。

　　一解锁，屏幕便自动跳转到热搜界面，后半夜又上了个新词条：

　　“亓皙 不是暗恋是暗杀”

　　然而她一刷新，这个词条又迅速消失不见，似乎是被人炸了。

　　关厘:……

　　有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