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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乌托邦赌场3 三个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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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许衿隐约嗅到了一丝熟悉的气味,但赌局胜负未分,他很快就全神贯注起来,那奇怪的直觉也稍纵即逝。
荷官每一轮都要先揭盅验骰,再把骰盅发给赌客。
趁着荷官低头,庄家也正好在打量道具,许衿桌下的手略微动了动,似乎是指尖在打转。
而下一秒,荷官的目光就直勾勾地射了过来。
许衿没动,连表情都没有大的变化。
荷官一边用警告的眼神死死锁定着他的一举一动,一边干净利落地合上骰盅,推到两人面前。
看来荷官对出千的行为相当敏感啊。
许衿依旧面无表情地接过骰盅,在空中随意摇了摇。
庄家的动作比许衿快,许衿只淡淡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这次庄家一开头没有选择加注,毕竟池子已经很饱和了,能省则省。
荷官偏头看许衿,而手上动作已经准备好了收盅开下一轮。
哐当。
“我全下。”许衿的声音从另一端平稳传来,连带着道具被悉数丢进筹码池里的脆响。
荷官:“嗯?”
荷官的手险些没刹住,紧急从骰盅上撤开。
加注并非无上限,最高限制三轮,或是一次性全下,跳到最后一轮;若是最后一轮没有人弃掉,会直接揭盅比大小。
许衿的表情和动作都太过从容,令人完全看不出他的底细。
可这是最后一轮,庄家又怎么会不明白,此时弃掉会直接失去前两轮所有赌注?
因而许衿也可能是在诈他,赌他不敢明牌比大小。
许衿看着从容不迫,可准确来说除去他从雯小文那里拿到的未知级别道具,背包里已经空空如也了。
甚至连上个故事通关刚奖励的两个道具也一并被许衿投了进去。
一旦输掉,他两个故事都白干了。
庄家也终于决定好,他看着许衿不屑道:“真的要硬着头皮赌下去吗?不如你现在弃掉,还能少搭三个道具进去。”
开玩笑,许衿就没怕过,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笑道:“这话还是说给你自己听吧,免得一会儿比不过赔得更惨。”
庄家完全不将这句话放在心上,脑海的猜测反而更明确了,许衿一定是在刺激他弃骰,好一次性夺回所有道具。
“我也全下。”
庄家说罢,拿出几个道具,没有一丝犹豫。
为保证揭盅过程中没人动手脚,荷官按铃,两人松开手,随后荷官同时揭开两个骰盅。
一连三骰,庄家掷出的是个顺子,且点数不低,基本无可挑剔。
庄家见没有问题便将目光转移到许衿的骰子上。
只是这一眼便令他瞬间怔愣住。
“我眼花了?”他不可置信地揉了揉双眼,气都没喘上一口。
庄家撑着桌子起身,眼睛都要粘在那骰子上,可就是把它们看出花来也改变不了既定的结局。
一水的点数。
“不可能,不可能!”
眼看庄家情绪一激动就要掀桌,荷官当即上前止住,以一股无法叫人抵抗的力量将庄家按回原位,并公事公办叫出最后的结果:
“豹子——三个六。”
三个六点正规规矩矩躺在赌桌上。
胜负已分,赢家通吃。
断断续续的掌声倏然从背后传来,荷官回头一见来人便微微躬身让出位置,许衿头也没抬,食指在桌子上有规律地敲打着。
“吃了这么多,”来人擒着一笑,犹有兴趣地看了看已经快堆成一座小山的筹码池,“玩得还算尽兴么,要不要我再给你加几个进去?”
“哇,赢这么多,我看看——嚯,还有个一级道具。”X也探出身来,好奇地打量着赌桌上的道具,其中唯一的一级道具看着有些眼熟。
还有什么事比反手把审判者送的贵重物品拿去□□,还被本人撞见更尴尬吗?
虽然庄家下的注并不算多,但对于多数普通人来说也相当肉疼,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许衿一样能连续两个故事都完美通关。
庄家根本无心关注究竟是谁来了,他跌坐在座位上,目光不曾一刻从骰子上移开过,嘴里近乎神经质地念叨着:“不……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怎么会有人刚好最后一轮通杀!”庄家不愿接受这个事实,他侧身,一把攥住站在角落的荷官的手臂,“他肯定出千了,不然怎么会这么巧!”
这一嗓子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庄家身上,只是他们的眼神都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怜悯。
荷官的身体仿佛毫无知觉,愣是没被庄家拽动一下,他轻而易举地甩开那人,力气堪称非人,没有语调的声音回荡在周围。
“请您拿出证据来,”荷官的话有些奇怪,“没有证据证明这位玩家有作弊行为,另外,如果您不愿再做庄,那么可以先行离开了。”
滴水不漏,堪称模板式的回答。
显然,荷官完全厘得清哪边才是赌场应当服务的对象。
许衿的双手在桌下交叠,血雨腥风之下,他的手指已经尽数结上冰晶;自庄家乱咬人说他出千开始,指尖就出现了一颗颗坚硬的晶石,显然是遭到了副作用的反噬。
许衿不甚在意地用手掌的温度捂热那些成片的冰晶,他听出了荷官那番话的言下之意:只要不被当场抓住现行就不能算出千,即便使用了天赋。
“你……你们……!”庄家气急败坏,他见自己占下风,荷官又不像是善茬,只得认了栽,摔椅而去。
仅仅一局游戏,许衿就赢了七个道具,虽说大多等级都不是很高,但也聊胜于无。
道具忽闪了一瞬,书页相当体贴地替他收进了背包里。
许衿终于抬头,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双熟悉的乌黑细长眼眸和修长的身形,那人即便只是往那儿一站也令人移不开眼。
“一上来就是豹子,”易往语焉不详,又似乎意有所指,“天赋不错。”
——如果能闭嘴就更好了。
许衿笑得绅士,嘴上却不饶人:“这不是你来了吗,不然怎么走狗屎运。”
易往也不恼,反倒饶有兴致地陪笑两声,直到身旁的X发出了一阵魔性的大笑。
“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X笑累了便借力倒在赌桌边上,他伸手扶正脸上笑歪的墨镜,“不愧是神选者啊,比我想象中的要有意思多了。”
随行的夏莉见易往被怼自然也心情愉悦,场面气氛一度达到某种诡异的临界点。
这队伍氛围也是没谁了。
“预言家?你也比我想象中要更年轻。”许衿直言不讳。
X闻言微怔,良久才抬手取下脸上的墨镜。
一张稚嫩得有些诡异的娃娃脸出现在众人面前,这对他的穿搭和性格来说实在太过割裂。
而最引人注目的,还得属X藏在墨镜下的一双浅蓝色眼眸。
这双蓝眸里好像盛着一片海,但它毫无波澜,没有机质,仅仅只是看着也能令人感到一阵由衷的颤栗;它就像是在无尽地窥探着任何注视它的一切,贪婪,而神秘。
“没办法嘛,老了容易被骗,”少年的预言家眨了眨眼,又说道,“对了,我不是很喜欢预言家这个称呼,你也跟着叫我X吧。”
“X,”许衿把这个名字放在嘴里念了几遍,“很有个性,我是许衿。”
“嗯嗯——”X身侧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生轻咳了一声。
“噢,看我这脑子,差点忘了还有她,”X侧身半面向夏莉,为许衿介绍道,“这是夏莉,非常善良的一个孩子,受伤了需要帮助可以找她,哦对还有,她和白日梦是很好的朋友。”
许衿打量眼前这个浑身上下白到发光的女孩,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她偷白日梦的账号看弱智短剧的样子。
夏莉听到最后一句算是真的绷不住脸了,她一拳挥向X,语调尖锐:“一把叉你疯了吧!老娘认识那傻逼吗!”
看着夏莉的银白色头发和瞳色,以及……独树一帜的性格,许衿关心的话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X闪身的速度比夏莉出手的动作可快多了,像是一早就料到了夏莉会破防动手。
“真不坦诚啊少女。”X双手举起作投降状。
许衿微笑注视着眼前滑稽的一幕,嘴角略微扬起,但他的手全程都在赌桌下摩擦着,只是冰晶几乎无动于衷。
就在这时,易往低沉而具有莫名吸引力的嗓音自一旁响起,霎时许衿的心就凉了半截:“既然碰见了,不如我们也组一局吧。”
该死。
许衿循声望向声源处,果不其然,易往也正看着他,他绝对看出来他的手现在不方便了。
“我投一票!”X闻言立马举手跟着起哄,“许衿一看就很厉害啊,是时候煞煞易往这家伙的气焰了!”
赢完就下桌实在不能算一个很好的习惯,许衿现在就是这样,答应麻烦,拒绝也不好。
“不,”谁料易往忽地出声,“我不上桌,只在旁边看。”
X:“?”
开什么玩笑,这个老赌鬼居然有朝一日不上桌?
连许衿也诧异地望着易往,毕竟这人一开口他就以为易往是要在赌桌上整他,没想到他居然不上桌,这又是什么新的套路?
“不是,但你不上桌的话只有三个人啊。”X也懵逼了。
赌桌游戏大多都是双数人数开。
几人沉默之时,角落待命许久的荷官终于有了动静,他恭敬地往前一鞠,示意着其他贵宾的到来。
“那方便加我们一起么?”前不久才见过的两道身影出现在桌边。
X最先反应过来,他看清来人后爽朗一笑:“席尔维斯,是你们。”
是魔法师和酒鬼。
“啧,什么鬼日子,”夏莉嘟囔了一句,“怎么碰到他们了。”
席尔维斯当然听得见,他略一转身,那张俊美的脸正对着夏莉,轻声道:“能遇到美丽的天使小姐是我们的荣幸。”
“不是吗?”他伸出手,里面竟凭空出现了一片洁白的羽毛,席尔维斯轻轻吹了口气,羽毛便飞了出去,又在夏莉面前徐徐落下。
一直趾高气昂的女生一时间脸色变得相当精彩。
席尔维斯环视了一圈,尤其在神色不悦的易往面上停留了很久,他轻笑一声:“诸位不要那么紧张嘛,我也只是刚好看到这位新认识的上帝在这里才想来的,仅此而已。”
“对了,”席尔维斯的目光忽地转向许衿,话题切得飞快,“味道怎么样?”
席尔维斯和他刚开始产生交集,许衿很快便反应过来对方指的是哪件事。
他一口没喝。
但他面不改色道:“有点像烂抹布放进泡菜坛子里腌了三天三夜的味道。”
一直沉默寡言玩弄席尔维斯长发的酒鬼没忍住一口气笑喷出来。
席尔维斯一把夺回自己的头发,依旧笑吟吟道:“是吗,我倒觉得Widow's kiss的味道更像发霉的木头里浸满坏掉的苹果汁。”
易往充满敌意的眼神更甚,注意到这一点的席尔维斯笑得更欢了。
“行了,你别逗他们了,有个人容易翻脸。”饶是X这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也闲不住了,他意有所指地瞟了眼易往。
“既然你们要玩的话,我肯定不能赶你们走,”X认真道,“只是加上你们两个也差人啊。”
酒鬼相当识时务,他后退一步,刚想开口表示自己可以不上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