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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现实6 他很好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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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生闻言朝着声音来源处鞠了一躬,退了几步融入黑暗。
许衿听出那人的调侃之意,不愠不怒看过去,刚好魔法师脱下兜帽,露出如瀑的乌黑长发,四周凭空凝聚出一堆散发着炫丽光彩的晶石,让许衿可以在如此幽暗的环境下看清他的脸。
兴许是几乎没有人会在这个地方把自己暴露于灯光之下,周围所有人都望了过来,看清后纷纷惊呼:“是魔法师和酒鬼!”
魔法师听见众人的呼声,啪地一声拍了下手,眨眼间周围的晶石砰地炸裂开,化作漫天游动的星光,顺着一根看不见的线飘到许衿面前。
“初次见面,”许衿看见那人微微欠身,单手置于胸口,“我是魔法师。”
话音刚落,那零散的星光已然组成了一个嘴唇的模样,在许衿左脸颊落下一吻,没有任何触感。
“这人是谁啊,他跟魔法师认识?”
“看着有点眼熟,不会是有过节吧?”
人群中开始传出窃窃私语声。
魔法师往四周扫了一眼,又道:“噢,别误会,你很特别,所以想和你认识一下——没别的意思。”
赌场的背景音由接连不断的喝彩声与骰子、纸牌在桌上交替摩擦的声响组成,这使得许衿站在这里格格不入,但无论如何也不能成为他被一个完全陌生的人搭话的理由。
更何况这自称魔法师的家伙看起来可不好惹。
显然,他和白日梦一样,是对那个预言感兴趣的人。
许衿敛了敛神色,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响起:“谢谢你的酒,可以叫我上帝。”
说完,他自顾自收回目光,重新放到赌池里,旁若无人。
魔法师隐在黑暗中笑了笑,不动声色地抬脚,带着身旁的酒鬼大步流星穿过整片赌池,去了更隐蔽的位置落座。
外围那张桌子就在许衿看过去的那一刻也刚好分出了胜负。
骰盅一停,两人同时揭开,在看清结果的下一秒,椅子砰地一声倒在地上!
其中一人匆忙爬起想要逃开,但荷官的速度更快,在筹码池归零的同时就一把带走了他。
反观赢家就要坦然得多,他的身影正好整以暇倚在赌桌上,但许衿已经能猜到他隐藏在黑暗中的表情是怎样得意的了。
骰盅再次合上,骰子又投入下一轮的转动中,仿佛一个又一个无尽的轮回。
“先生,您的酒。”服务生凭空出现,靠近时没有一丝动静。
他把托盘里的酒稳稳取出,甚至酒杯与桌子之间都没发出任何碰撞声。
紧接着服务生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如同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许衿心中的疑虑更添几分。
而另一世的贵宾席上。
即使是出没在赌场这种不能见光的地方,X仍然戴着他那副墨镜,他百无聊赖地玩弄着手中的一张扑克牌,被折起的一角转来转去,最终对准了赌场外围某一处。
“对了,你跟那个神选者关系怎么样了,能确定就是他吗?”X看似无意问起。
一旁冰块碰撞杯壁发出的脆响总算消停下来,易往哐当一声放下手中的冰杯,看向X的目光带着一丝敬意,“预言是真的,就是他。”
坐在次席上的夏莉原本还竖着耳朵偷听,白发险些滑落在易往肩头,此话一出,她当场噗地一声笑出来,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
“大哥,你认真的吗,你别告诉我你到现在才把预言当回事儿。”夏莉撑着桌子,半个身子都倚在上面。
她略微抬头看向易往,调侃道:“你知道预言家的预言意味着什么吗,那他妈是神的旨意,不管哪个维度都有绝对优先权的!整个故事集,想招揽这家伙的人排队能从低级住宅区排到大厦!”
“你倒好啊,”夏莉冷笑一声,“预言家主动找上门来,到头来还一直被当半吊子呢。”
X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表示不能再赞同夏莉这番话了。
易往思索片刻,最后语气相当不确定:“我不信神。”
X:“……”他现在也快不信神了。
X深吸一口气,快速说道:“傻儿子你给我听好了,虽然你现在是没有生前的记忆,但你能不能看一眼你天赋再bb,那他妈是乌加托之眼啊——冥河孕育出来审判天地万物的神器!”
“它现在长你眼睛里,你都能算半个神使了,”X气笑了,“你生前绝对和这些东西脱不了干系,还好意思说不信神?”
水杯又被拿起,但这次易往不再摇晃里面的冰块,而是直接将余下的冰水一饮而尽,有些自暴自弃的决绝感。
“随你怎么说吧,反正我会想办法解决那个任务的。”
X鄙夷的表情总算是有了些变化,他低低“哦”了一声,“对了,说到任务的话,你以后还要跟着他刷故事吧,他知道吗?”
易往看了X一眼,和方才少年鄙视的眼神如出一辙,“就算没有那任务我也会去。”
“更何况,他不用知道。”末了他又添上一句。
是夏莉先忍不住了:“怎么,你坠入爱河了?”
“不,因为来到故事集前,我们好像认识。”
“没了?”这是X。
“……他很好看,也很聪明。”
“继续。”还是X。
“……他和其他人都不一样,他会对故事里的NPC小孩笑,不会丢下在我看来完全是累赘的队友,会和一条普通的蚯蚓做朋友……他很特别。”
易往的目光聚焦在冰杯底部,看着融化的冰水再次将玻璃变得湿漉漉,就连心里也泛起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你是不是对‘认识’这个词有什么误解?”X放下手中的扑克牌,简直好笑到想去买个喇叭全故事城循环播放这段话,他毫不客气地往易往肩上重重拍了两下。
“我们正常人一般不把这种关系叫认识,这他妈是你瞧上人家了!”X不知道易往脑子是怎么想的,反正他不会和一个人才过两个故事就死皮赖脸要贴上去。
“哦,”易往已读不回,“随你怎么说,反正我说的都是事实。”
X:“……”我也没说不是吧。
夏莉显然也被这番马屁恶心到了,但今天白日梦还在上学,她没办法找茬斗嘴,只得把一大通槽点吞进肚子里,趴在桌子上发呆。
X瞥了一眼快要闷出屁来的夏莉,终于想起了他们三个来赌场的目的——找老板娘。
“对了,你这败家玩意儿赶紧给我想办法把老板娘请出来,下次要再把门票当罚单用小心我揍你知不知道——”X恼怒。
这是在说易往恐吓白日梦的时候乱掏门票,最后两人都给搞丢了的事。
易往相当不给他面子,他轻飘飘道:“又不是我叫她她就出来了,你也清楚,那女人只对玩得大的局感兴趣。”
常来赌场的赌客都知道,老板娘一般都不会下场,更不会主动待客,要想一睹这个神秘女人的芳容,只有足够引人注目才有可能。
“你装什么,色诱啊。”夏莉没好气道。
易往人可能是傻逼了点儿,但把嘴巴闭上,有这张脸也足够了!
“那个……”X闻言强行插了嘴,“之前不是偷偷算过,老板娘是无性恋吗?”
夏莉:“……”
X起身,俨然是要离席的模样,他顺手将手中的扑克飞出去,一边回头对着两人说:“行了,来都来了,组一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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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衿在外围观察了许久,发现这里的玩法很多,但都是纸牌和骰子衍生的,大致是为大众所熟知的摇豹子、骗子牌、大话骰等。
虽说他从没亲自上手过,但围观了几把后也基本摸清了规则。
于是他随意走进赌池,在每张只有一个人的赌桌前停留片刻,专挑那些看起来就不会算计人的赌客下手。
第一局,荷官将骰子盖进骰盅里,示意双方下注。
庄家先下了个他不认识的道具,空中弹出了一个半透明的数字5。
许衿反手把易往上个故事给他的极乐天香摆在筹码池里。
道具上方射出一道淡金色的光柱,数字1。
滋啦——
椅子被猛地向后拖去,对面的老实大哥吓得一跃而起,差点仰着从椅子上翻过去。
“兄弟,你没搞错吧?一级道具啊!手滑还不能收回去的!”
规则的确如此,但许衿却并未如对方料想的那样面露难色,他只是将手推开,礼貌朝筹码池里一点。
“别紧张,没下错。”许衿不急不徐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一想到这局的筹码里有平时只能在大佬那里见到的一级道具,庄家大哥冷汗直流,却没有因此多一丝松懈。
荷官将骰盅放到两人手边,许衿随手摇了摇,一把砸在桌子上,接着揭开一条缝——对子。
两个五点,一个三点。
庄家也揭盅,只是表情跟许衿可谓是大相径庭。
荷官公事公办地朝筹码池里一躺,问那脸色发绿的庄家:“您加注吗?”
乌托邦的规矩是三轮下桌,庄家若是第一轮就弃,有可能直接把开局的道具拱手让人;但要是硬加注,说不定赔进去更多。
庄家一摆手,相当谨慎:“不加。”
许衿毫不意外,很少有人会开局下太多,毕竟投的筹码单轮不清零,一旦进了池子就只能等最后一轮结算。
“我也不加。”许衿朝荷官点头示意。
第二轮,骰盅又一次砸在赌桌上,许衿和庄家同时揭盅。
一个二,一个四,一个五。
许衿的目光仅仅在这几个刺眼的点数上停留了一瞬,顷刻间便又轻松地抬起头,好整以暇地看向庄家。
开始加注,这回庄家喜形于色,相当果断地加了一个道具,并势在必得地往前一摊手,表示许衿随便跟。
许衿没有再确认一遍手中的骰子,他大手一挥,加注了那个作用不明的二级道具人鱼的眼泪,豪气程度足以让人以为他抛出了豹子。
庄家的笑容霎时僵硬了几分,看向许衿的目光带着一丝狐疑。
做庄的都只下了些低级道具,这人却一个劲往里下高级道具,到底是蠢,还是狂?
如果是大佬也不太可能,那些人哪会闲得没事下这种局。
庄家敛了敛神色,一咬牙加了两注,打算看看对面的底线究竟在哪里。
依照规则,每一回合都只能选择跟注或是加注,如果许衿要继续赌的话,至少也要跟两注,也就是加两个道具。
许衿瞥了对方的筹码池一眼,笑了。
庄家为了脸面,或是受许衿的影响,投的是一个三级道具一个二级道具,看来摸到的点数是真的相当漂亮。
许衿的动作却和表情相反,他一把推出面前的骰盅,朝荷官略微一抬头,语气遗憾:“我弃。”
随着叮的一声,许衿的筹码池被庄家尽数收入囊中,庄家登时喜笑颜开,看着桌上冒金光的高级道具,眼神如胶似漆,恨不得当场夺下。
碍于规则,荷官无情地打断了庄家,他从中间依次抽走两人的骰盅,开始了最后一□□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