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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我是,钟凌云。 心疼张凌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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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他回到家已经是过了晚饭时间了,整个宝贵的下午都在跟钟巉吵架,但至少结果是好的。
钟志梧独自站在阳台上,手搭在栏杆上望着嘴里喷出来的烟消散在空气中。
“前阵子你一直在忙,我也还没搜集到什么,现在我能跟你清楚的说,顾时遇到的那一场连环追尾案,一共五辆车,我们追根溯源查上去,发现这几辆车来源于同一个人名下,是个女的。叫凌诺婷。但是这个人查不到别的信息了,看上去就是个普通人。”
“还有,他们当时好像是对某件事产生了分歧,然后中间那三辆车里的人开了车似乎还带走了一批货,后面那两辆车追出去,正好在高速上其中一辆追上去了,他们就决定一前一后截停。你也知道他们开车那速度,顾时没刹住车就冲上去了。”
郑有锐接过钟志梧递过来的烟,为了查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他愣是把他这辈子都不想联系的人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你跟……时叔现在怎么样?”
“为了查你这事,我跟他又和好了呗,本来也没啥大事,就我自己倔,好面子不乐意低头,现在说开了也挺好,反正你以后估计也得常找他。”
假期最后一个月,钟志梧服从钟巉的安排进了公司提前熟悉业务管理。刚毕业的脑子都是好用的,短短一个星期就摸清了整个公司的管理层以及管理机制。
“小少爷,这是这个月公司的财务报表,请您过目。”
说话人是财务部门的老干部杨婷,说是公司老人,可她如今也才二十七。
“不是啊咩咩姐,我才来几天啊,啥都让我干……”
“忍忍吧,上学了就好了,而且……”
杨婷警惕地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道:“你管理公司这几天,我们这些员工都很开心。工作也算是不会白做,钟董都不关心我们的工作进度,只要不亏损,他有钱就够了。”
等人走后,钟志梧才露出满意的笑容,拿下公司的前提就是先拿下民心,而他已经成功了。
开学第一天,钟志梧褪去高中的那股稚气。迎接他的,是新的开始;踏进大学的,是崭新的钟志梧。
钟志梧到宿舍的时候,其他的三个舍友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
“你是不是那个省状元?那个那个钟志梧是不是?”
“是。”
“我就知道,哥们你长得比照片帅多了啊!来来来我帮你。”说话人直接把钟志梧的行李箱拉到他的桌子边上。
人走了钟志梧才发现有一个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一直在盯着他。
“我们见过的,当时篮球赛的时候,我跟秦爷是一队的,我叫宁星。”
“忘了说,我是杨熙,康熙的熙。那个皮肤白白的是詹梓宸。”
“你们好,那个行李我自己收拾就行,我东西不多,平常不住这。”
几个人相互看了一眼。
得,富家子弟自己有房子。
郑有锐提前收拾完在宿舍楼下的小树林里等钟志梧,顺带打了个电话。
“喂,萧哥,我们今天大学入学了,你那边怎么样。”
“他不太好……”
电话那边传来的是方颂予的声音,萧桐从不让人碰他手机,除非……
“他怎么了!”
“说来话长,长期处于高压之下让他变得很敏感情绪不稳定,再加上钟志梧的事他一直闷闷不乐的。刚刚钟巉那边又有了点动静,萧桐差点拿着刀就准备过去,我们几个拦不住。我刚缝完针,温姐给他打了镇定剂,睡过去了。”
郑有锐这边沉默了许久,萧桐在他的印象中,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始终都是沉稳冷静的人。他怎么都想不到稳重只是为了掩盖他的不安和焦虑。
“钟哥这边……放心吧,我多盯着点,你照顾好自己,小心点。”
“嗯,先挂了。”
方颂予撒谎了,萧桐的病情远没有他说的那么轻。
什么成熟什么稳重,面具撕下来就是一副惶恐不安缺乏安全感的皮囊。或者说,沉稳只是为了掩盖他暴躁的情绪。
他最可怕的一点就是把他惹急了他真的会杀人,并且没有人知道什么时候会触碰到他的逆鳞。
“老郑!发什么呆呢?”
“没。你来了,回去吗?明天开学典礼再来吧。”
“那就回去吧,反正也没啥好玩的。”
钟志梧起疑了。
郑有锐从来没有这样过,莫名其妙就一直发呆,有心事,并且是不能让自己知道的事。
“钟哥!”
“你们还没开学?”
“我们明天走,后天去学校报到,想着来校门口堵一下你俩,要不要再去打一场?以后可就难咯!”
顾时和大黑报了广粤地区的学校,离临阳有段距离。
“行,我回去换鞋。”
哨声吹响,球起球落。
“钟哥!传球!”
最后一颗球落下的时候,太阳已经走到了半山腰。几个人站在球场门口,大黑红着眼眶紧紧拥抱其他人。
落日下,少年们相拥而泣,等到黎明再次到来,他们将分道扬镳。
郑有锐洗完澡坐在落地窗前,呆呆地盯着外面的万家灯火。
“以前,我从来没想过我们会分开,感觉我们几个一直都会在一起,不知不觉我们已经认识六年了,以后就剩我们俩了。”
“才刚入夜,怎么就开始煽情了。而且不止我们俩呢,你的张凌云也在这边读书。离我们也不算远。”
郑有锐听完更是一个头四个大,那个人已经消失很久了,他几乎都忘了他的存在。
钟家别墅内,张凌云被铁链禁锢住了手脚,困在漆黑潮湿的阁楼。自从钟志梧开始管理公司,他便没有了存在感,一直被钟巉关在别墅里。
他无数次听到钟志梧在楼下跟钟巉讨论关于公司的事,他想求救,但他早已被折磨地没有说话的力气。
“让你住进他家是为了监视他,你倒好,监视也没监视成,传回来的情报也是错的!还每天都有动静,你怎么这么蠢呢?要不是你妈还有用,我早就把你杀了。”
钟巉拿着编绳往张凌云身上打,顺带打翻了剩下不多的水。
“你这种……无视法律的烂人,迟早会,会遭报应的!”
钟巉把编绳挂回支架上,一脸不屑地看着张凌云。
“我要是出事了,你觉得你能磊落到哪里去?你也是我的共犯啊,乖儿子。”
一直到张凌云开学的前一个星期,他才从阁楼里被释放出来,躺在房间里疗伤。
全身上下都是鞭打过的痕迹。
九月底的临阳还是太阳高照,张凌云穿着长袖长裤,把身上的伤口遮挡起来。每天上下学都由司机接送。
大约过了两个星期,郑有锐和钟志梧来到他的学校找他。两个人四处张望,才发现了一个格格不入的人坐在不起眼的树荫底下看书。
“凌云!”郑有锐直接坐到他旁边搂过他的肩膀。
张凌云倒吸一口凉气,轻推开郑有锐的手臂。
“你怎么了?”
钟志梧抓住张凌云的手,把他的袖子往上撸,手上的伤虽然愈合了,却留下了无法抹平的疤痕。
“以后放学了我们来接你。”
钟志梧没问谁弄的,也没问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因为他知道钟巉发现了自己的计谋并把气撒在张凌云身上。郑有锐再没心眼也发现了不对劲。
“嗯,你把课表发给我,以后我们接你。我们的公寓就在南大边上,离你也不远。”
“好……我下午没课了。”
“走吧,带你回家。”
回家这两个字是张凌云可望而不可即的奢望。作为钟巉的私生子,他从小就跟着母亲东躲西藏,好不容易见到自己的亲生父亲了,那个人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却是“长得真像你妈妈,得改。”
后来,他失去了自己的容貌,戒掉了自己的所有习惯,改变了自己的举止。活成了自己不认识的人,按着那个所谓的父亲的指示去接近自己同父异母的亲哥哥。
他羡慕钟志梧的生活,羡慕郑有锐的洒脱,他做不回自己了,他至今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变成了谁。
“你不姓张吧?”
钟志梧坐在他对面,压迫感油然而生。
“你放心说,公寓里装了屏蔽器,没人能知道我们在说什么,你身上的那些机器也不管用。”
郑有锐拍了拍张凌云的肩膀,给予他鼓励。
“我是,钟凌云。钟巉的钟。”
客厅陷入一片寂静。
“你原本就长这样吗?还是……”
看出了郑有锐的犹豫,张凌云低头盯着面前的水。他做了几个深呼吸,将他记得的经历过的全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他们。
“我一直想接近你们,这不仅仅是钟巉安排的,我承认我也有私心。我想让你们帮帮我。”
郑有锐看着钟志梧气红了的脸和脖子,眼眶中的泪水不停地打转。
“钟哥,你们两个好好聊聊吧,既然敌人一样,那我们就能是朋友。”
“嗯。”
郑有锐关上房门,听到钟志梧开口的声音后,他迅速走到飘窗边打电话给萧桐。
“萧哥!你还好吗?”
“我没事,刚吃完药,最近在做初步的治疗。你呢?怎么样?”
“果然没猜错。跟你和颂予猜的一模一样,他假期的时候被软禁了,身上全是伤,估计是被钟巉查出来了什么。我们把他接过来了,他在跟钟哥打苦情牌,我要提醒一下钟哥吗?”
“你稍微暗示一下吧,太明显了钟巉会怀疑的。”
两个人又东扯西扯地瞎聊了日常,等到外面传来脚步声,郑有锐才匆匆挂断了电话。
期末赶上军训,有点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