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萦绕》宝宝0106

4、荷枫（二）

　　日子波澜不惊。我非常希望能和荷枫多一些相处的时间，她偶尔也会找我品茶，赏花，其实这样做会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次数少得可怜。同时我希望我的任务永远不会结束，这样荷枫的使命就不会到来。我也说不清楚师傅把她托付给什么人，应该不是给某门派的掌门做小，就是和某些年少成名的侠士培养感情。日子总不会比现在清闲。
　　荷枫有时会派云儿送酒给我。各色的美酒装在精致的酒坛中，不会很多，但每次我都会喝得心旷神怡。作为回报，我会争取每晚来到丹翠坊看她的表演，为她叫好。每次她看见我时，都会回报我隐隐一笑。
　　话说回来，荷枫还是会遭到客人的骚扰。我记得第一次是一个中年商人，看完荷枫的表演硬是要她陪着他。那时候我刚刚来，荷枫可能还没有注意到我。不知是因为商人开的价码不让人心动，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丹翠坊的姚妈妈最终拒绝了他。他回去的路上，就摔断了腿——其实是我打断的。看着荷枫我就想到姐姐，我不能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后来骚扰荷枫的客人都会遭到厄运，最放肆的一个甚至双目失明。荷枫大概也知道了这些厄运和我的关系。有一天，她特地找到我去品酒，正尽兴时，她给我讲了自己的身世，我们又谈论世间冷暖，善恶美丑。她那天的话很多，我很耐心地听她讲故事。
　　临走的时候，她对我说：“来到这里的客人，虽然衣着光鲜，很多却像我们一样是孤孤单单地可怜人。即便做出什么不光彩的事，我也希望他们不要太过不幸。”看来她不高兴了，对我的做法不怎么满意。
　　既然是荷枫的要求，我自然答应。之后骚扰她的客人，只是会在几天后遭到莫名其妙的一顿鞭打，或者不小心掉到河里——很幸运每次都有好心人把他们救起。当然，他们的金库会遭到不小的损失。荷枫的酒虽美，还是满足不了我的酒瘾。没有人陪的日子，喝些酒就不会那么孤单。
　　我会从荷枫每天的表演中学习跳舞，我发现我真的有跳舞的天赋。姐姐当年是最好的舞姬，我从姐姐那里学习了舞蹈的基本步法、姿态，从荷枫这里，我才真正知道舞蹈是表达心情，传递感情的方式。我很想找机会认荷枫作姐姐，可是我又没办法说明我的身份，而且到现在，荷枫还不知道我的女儿身份。我长得很高，人也很瘦，不需要精心的易容，俨然一位风度翩翩、眉清目秀的公子。
　　只是我没有料到，我的矜持与隐瞒会给荷枫带来这么大的灾难，而我，也不是合格的护卫，我根本没有保护好荷枫。
　　大概是我来到两月后的一天，那天我应邀到荷枫那里饮酒，那天她很开心，说是几天后要给我一个惊喜，我追问她，她避而不答。那天我们都有些喝多了，我看她有些昏昏沉沉的，就要云儿侍候她睡下，就离开了。
　　第二天晚上，没有她的表演，我想她可能是累了，也没有去找她——每次都是她来找我的，我去找她还是很不方便的。旁敲侧击问姚妈妈，她回答说她累了，需要休息几天。后来的几天都没有她，而且也见不到云儿，我有些担心，决定晚上来到她的房间看她。
　　离她的房间不远，我看到云儿端出一盆水，不，是被血染红的水，我的头就晕掉了。急奔到云儿身边，一只手掐住她的咽喉，另一只手抵住她的后腰，她连呼救的能力都没有。
　　“小姐她怎么了？”
　　云儿大气都不敢出，我知道她吓坏了，就把她拍晕了，来到了荷枫的莲阁。
　　进了屋子，我便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