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伴读时光 漫长的时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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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伴读时光
就那样冷坐了一个时辰萧嫣还是毫无睡意，起来穿好衣裳打算出去走走透口气。
从公主府到东宫的距离不算很远，现在那里只是一座空殿，无人居住更不会有人在意，反正也睡不着，她就想去那里看看。
夜已经深了，熟悉宫里的地形，巧妙的利用小道避开了巡逻的守卫，顺利推开陈旧的大门进到东宫。
萧嫣挑着灯，每往前走一步，脑子里都会浮现出从前在这里生活的样子。这里曾是她们的第二个家，有欢笑，也有过幸福，可现在一切都回不去了。
曾经那个享受温情，拥有世间最多爱的人，早已面目全非，那颗共情的心也跟着死了。因为李烨加注在她身上的苦难，让她变得只有恨，变得和他一样冰冷。
推开那日没推开的那扇门，走进正殿。灯光照亮黑暗的屋子，现在看落了灰的宫殿和平常的屋子也没有什么区别，曾经闪耀辉煌的东宫也不过如此。
就在她驻足伸手去触摸桌上积累的灰尘，突然背后一股凉意，她转过身去用灯照明。
李烨：“夜已深，萧小姐为何会出现在东宫？”
这张脸萧嫣既怕又恨，想起他做过的那些事眼底的恨意像一把刀，恨不能刺穿他的心。
同样的问题她也想问，他淡定的样子一看就是经常来，从前现在他的野心一直都很强，想当太子的心从未改变，只是自己瞎了眼。
萧嫣一秒都不想和他同处一个空间，只想马上远离这个伤心之地，远离他。
萧嫣：“臣女梦醒难以入睡，便想出来走走，只是走着走着就迷了路。若臣女知道是东宫便不会硬闯，这便回去了。萧嫣告退！”
萧嫣果断转身，就没想给他开口说话的机会。
路过巡逻的人敏锐的直觉察觉到一丝不对，推开外面的门进入里面巡视，李烨反应迅速将她拉回自己身边，吹灭她手上的灯，覆在耳边提醒她别出声。
护卫一：“太子之位空悬，这就是一座空殿，怎么会有人呢？别大惊小怪的了，还要去别处巡逻，赶紧走吧！”
护卫二：“可刚才我明明就听到有人说话…怎么一进来就没声了呢？”
护卫一左顾右看，宫殿莫名有种阴森的感觉，黑漆漆的什么也没有，突然心里就一阵发毛。
护卫一：“越说越邪乎了…快走吧！”
护卫二：“好吧…”
巡逻的人走了，萧嫣第一件事就是推开他，和他保持相对安全的距离。
李烨轻扫肩膀，真是好心没好报。
李烨：“勤王和萧相之女深夜在东宫私会，你说这件事传出去后会怎么样？”
萧嫣瞪着他不说话，他这样卑鄙的人心里想的都是阴险肮脏的手段，她一点都不想理会。
又是这副苦大仇深的表情，李烨想不明白她心里到底在介意什么。
李烨：“本王发现萧小姐好像除了我以外，和任何人都可以侃侃而谈，知无不言，为何唯独对我就只有沉默？本王想知道，我究竟何处得罪了小姐，让你如此相待？”
萧嫣重新点燃了手中的灯，提到他胸脯的位置，灯光映射亮亮的双眸，就那样不带一丝感情的看着他。
萧嫣：“我这个人对待感情向来平等，别人如何待我，我便如何回馈对方。殿下与其纠结我为何这般对你，不如好好想想你都做过些什么？”
李烨微皱眉，她在暗指什么？
李烨：“萧小姐不妨直言！”
既然他一定要追问到底，那萧嫣今日正好也要向他讨个说法。
萧嫣：“据萧嫣的了解，兄长与殿下之间素无交情，除了进宫和办公之外私下连面都见不到，殿下为何要举荐他为益州刺史啊？”
萧嫣的精明和眼光远超出他的预想，李烨想了想才回答。
李烨：“原来萧小姐是因为这件事…其实本王的本意是觉得令兄可堪担大任，是此次平定流寇的不二人选。事实证明自他赴任之后，确实做到了父皇和本王对他的期许，益州的流寇已被尽数剿灭，百姓安居乐业，恢复了太平。你哥哥如今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刺史大人了，萧小姐难道不应该为他感到高兴吗？我之所以会举荐他，完全是出于对他的看重和相信他的能力，不存在其他权衡和私心，所以本王以为这件事是萧小姐误会我了。”
不管他再巧舌如簧，萧嫣一个字都不会相信。
萧嫣：“是误会，还是本心，对萧嫣来说都一样。如果不是因为殿下的“好心”，哥哥又何需以身涉险？所以这个刺史之位是哥哥用命换来的，我们萧家，我兄长萧斐，不欠勤王殿下，一分，一毫！”
言辞简短有力，底气十足。抛开家世样貌不谈，这样有智谋会思考的女子，是真的让人没有办法不喜欢，李烨也发现了自己会不自觉被她吸引。
萧嫣知道他不说话不是因为认可她说的话，只是一下子想不到什么别的来反驳而已。
萧嫣：“今夜我没有来过东宫，殿下也从未见过臣女。殿下是聪明人，别的就不用萧嫣再多说了，告辞！”
来也如风去也随风，每次见她都有全新的一面，李烨真的越来越期待和她的后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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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眨眼的时间，入公主府伴读也有五日了。萧嫣每天就专心的和公主一起学习老师交授的课业，虽然这些自己早就已经学过了，但她也不恼，一心陪伴，心无杂质。
虽然是在复杂的皇宫，但只要不出公主府就很安全，也不需要人伺候，萧嫣让无心回府跟父亲汇报近几日的情况，以免他心里挂念吃不好睡不好的。
恰好上午李桓进宫，顺道过来看看娇娇，也是想来看看萧嫣在宫里的情况。
两个都是妹妹，萧斐不在都城，他更要担起哥哥之责，履行他们之前的约定。
李娇去取及笄礼收到的宝贝，二哥还是第一次来自己的新府邸，想让他陪着一起鉴赏一番。
亭院的石桌上只剩下李桓和萧嫣两个人，李桓从怀里掏出萧斐寄回的书信，萧嫣看到信封上哥哥的字迹就全懂了。
她很谨慎，接过书信没有立马拆开，而是放进了衣袖里。
李桓满眼关切的问到。
李桓：“在公主府一切可还适应？娇娇她有没有为难你？”
萧嫣起身给他添茶。
萧嫣：“公主性情率真，很好相处，平日里对我也是百般照顾，一切都好，并无不适。”
她这样说李桓就放心了。
李桓：“如此，我也可以跟你那远在益州的好哥哥交差了～”
他这一笑，萧嫣恍了神。
俞桓哥哥品行敦良，待人亲厚，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会走上逼宫谋反的绝路？
弑父上位这四个字，萧嫣怎么都无法和他联系在一起。
前世一颗心都给了李烨，自小一起长大的情宜，不是亲人胜似亲人。李桓后来都历经了些什么萧嫣竟全然不知，如今回想，只有满腹的自责和亏欠。
想的太深了，李桓连着叫了她两遍都没有反应。
李桓：“可是遇到了什么困难？有什么事你都跟我说，俞桓哥哥替你摆平！”
说着伸出手摸了摸萧嫣的额头，这一幕刚好被赶回亭院的李娇收入眼底，她捂着嘴让侍女别出声，自己悄悄的小跑过去。
李娇：“喔～我可都看见了～什么都看见咯～”
萧嫣立马起身，李桓也收回了手，尴尬的咽了口口水。
萧嫣难为情的跟公主解释到。
萧嫣：“公主可是误会我们了！我与俞桓哥哥自小一起长大，我将他视作亲哥哥一般，他对我亦是如此。我们之间清清白白，公主你不要多想哦！”
李桓也解释到。
李桓：“是啊！我与萧斐交好，他的妹妹自然也是我的妹妹。我对嫣儿和对娇娇你是一样的，真的只是单纯的哥哥对妹妹的情宜，你可别乱点鸳鸯谱啊！”
公主还是一脸怀疑的样子。
李娇：“哦？我还什么都没有说呢，所以你们到底在紧张什么？莫非你们之间…真的有私情？”
这时侍女手上提着的鹦鹉竟学起了公主说话。
鹦鹉：“有私情！有私情！”
可爱的小东西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也成功分散了公主的好奇心。
李桓：“这小小鹦鹉竟如此聪明，想我府上豢养的家禽无数，却不及它这般会讨主人喜欢！”
李桓喜鸟，两眼冒光，李娇赶紧将笼子护在身后，就怕被二哥要了去，他忍不住笑出声。
李桓：“二哥就算是喜欢也不会抢你的，放心吧！听闻此次笄礼，夏凉也送来了贺礼，不如一同拿来让二哥开开眼界，我到想看看这个夏凉送来的贺礼到底有多“用心”？”
萧嫣整个人滞住了，望着天真烂漫的公主想起了她的前世。
上一世夏凉国的几位王子内斗，最后是年龄最小的五皇子苏和印胜出登上王位。而圣上为稳定国家安稳，在夏凉国主动求娶联姻就指了唯一的睦和公主去和亲。
身为公主李娇没有反抗，乖乖的去了夏凉和亲，后面的事情萧嫣就无从得知了。
如果今生还是难逃命运，等公主嫁去了他国还会这般自由无拘，开心快乐吗？
萧嫣不敢往下想，她就像一个说书人，结局早已看透，却不能泄露天机。
说起来夏凉国和成汉国之间从先祖就有着渊源，夏凉先祖助力成汉先祖建国，两国之前是友邻，物产和资源都是流通共享的。
后来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两国之间的来往突然就断了，物资也不再流通。再加上近几年夏凉在边境屡屡挑衅，使得微妙的关系更加雪上加霜。两国目前处于随时准备开战的状态，如今公主及笄夏凉却又突然送来贺礼恭贺，是有意想要修好，还是背后另有图谋呢？
短暂的相处之后，萧嫣是发自内心的喜欢上了我们的小公主。
从前只知她娇纵顽劣，深入了解发现她是这样的鲜活可爱，体贴入微，想不喜欢都难。可公主此时还不知道她将要面临的一切，萧嫣眼睁睁看着，于心不忍却又无可奈何。
李娇拍拍手，侍女将贺礼呈了上来。
夏凉以天然石矿闻名，宝石幻彩夺目，做成珠钗首饰漂亮极了。
李娇：“这就是夏凉国的贺礼，无论是镶嵌的宝石还是样式我都是第一次见，好看吧？嫣儿姐姐你也来挑挑，喜欢哪个我送你！”
公主热情的拉来她，拿起珠钗在她头上比来比去。萧嫣看着琳琅满目的宝石提不起一点兴趣，强颜欢笑。
萧嫣：“这是特意进献给公主的礼物，公主还是好好保存留作纪念吧！”
李桓拿起手上细细观摩又放下，随后露出让人看不透的表情。
李桓：“美则美矣…不过相比之下，二哥以为都城时兴的珠宝也有属于我们独特的韵美。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家乡的东西，自是无可比拟的。”
李娇：“二哥说得对！漂亮是漂亮，不过我们自己的也不比他们送的差！”
李桓言语间透露的深意萧嫣听懂了，心里憋的实在难受，面色也有些不好，此刻她就想自己安静的待会儿。
萧嫣：“萧嫣突感身体不适，想先回屋歇着了，还请殿下公主见谅！”
李桓立马紧张起来。
李桓：“适才还好好的，怎的突然就不舒服了？可要传太医来看看？”
李娇又没管住小心思，一副吃瓜的样子。
萧嫣：“只是小毛病，休息一下便好了，不必麻烦太医。萧嫣先退下了！”
萧嫣走远后李桓一直看着她消失的背影，神色紧张都摆在了脸上。
萧斐在信中有提到过妹妹近来的反常，那时只觉得是他太过在意妹妹，产生的错觉罢了。可到今天李桓才真的察觉到了萧嫣的变化，不是萧斐形容的夸张，好像是真的换了一个人一般，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才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李娇纤细的手臂在发呆的李桓面前晃动。
李娇：“人都走远了还看呢？”
李桓回过神无奈的说。
李桓：“我说了我喜欢的人不是萧嫣，我只是把她当做妹妹，就和你这个小机灵鬼一样，你们都是我最疼爱的妹妹。”
视角转到匆忙逃离的萧嫣，埋头走出亭院外，急迫的想赶紧回到偏殿。
胸口的沉闷让她呼吸有些急促，步伐飘忽不稳，是真的有些扛不住了。
顾着脚下没注意前方，一头栽进面前的人的怀里，只是这股味道好熟悉，她抬头。
李烨：“这么想待在本王的怀里吗？”
看清是李烨的一瞬间，她瞳孔大震连连退步，直到绊倒自己狠狠摔倒在地。
脑海里闪过的全是上一世他亲手杀掉父兄血淋淋的画面，顷刻间记忆错乱，头痛欲裂。
李烨不明白为什么萧嫣每次看到自己都是这副神情，身体的抗拒，神态里的那种恐惧…
不明白她为什么就是那么怕自己？
一开始接近她就是想要利用她得到萧家的助力，故意设计支走她那碍事的哥哥萧斐，也是为了能够有更多的机会靠近她，搏得她的一些关注。可是在接触的过程中，他发现萧嫣和别的女子都不一样，她美丽又清醒，身上的特质都在吸引着他，他是真的喜欢她，想和她好好的相处。可是她表现出来的厌恶，让他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哪里做错了？
抛开那些李烨伸手想扶她一把，可一靠近她就往后缩，盈满的泪水顺着眼角往下流，像是受了惊吓。
听到声响的李桓和李娇也从亭院赶了过来，李桓第一时间跑过去蹲下查看她的情况，可处于应激反应的萧嫣被心魔控制，已经分不清谁是谁，是梦境还是现实了。
她双手捂住耳朵，边哭还一个劲的喊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李桓第一反应就是她被欺负了，不然怎会如此抗拒别人的触碰，抬眼盯着一脸无辜的李烨呕吼到。
李桓：“你对她做了什么？”
李娇还是第一次见温顺的二哥发火，还是对着三哥，她站在一边不敢出声。
李烨觉得无奈又好笑，一切都来的莫名其妙。
李桓回头稳住萧嫣乱作的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怎么会这么烫？
李桓：“嫣儿是我，哥哥在呢，别怕！”
听清李桓的声音萧嫣才清醒过来，紧紧扯着他的衣角抽泣着祈求。
萧嫣：“带我走…求你快带我走…”
李桓：“好，哥哥这就带你走。”
李桓抱起她，走时又狠狠瞪了李烨一眼，他肯定就是李烨欺负了萧嫣，在心里默默记下过后再找他算这笔账。
他们离开后李烨收回手甩了甩，自嘲一笑。
不过是利用罢了，干嘛要这么在意？殊不知在他步步为营的谋划当中，自己也一点点深陷了进去。
一旁默默观察的李娇表示太精彩了，二男争一女的戏码竟然就这么水灵灵的上演了。二哥三哥都挺疼自己的，要支持谁呢？
李娇伸头过去，试探性的问被冷落的三哥。
李娇：“三哥从来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到我这公主府来，所为何事啊？还是说…你也是特意来看望我府里的红人的？”
李烨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才不会为了一个女人气馁。
李烨：“你府里的红人关本王什么事…三哥主动来看你，你还怀疑我的真心，真叫人寒心。”
李娇：“三哥还好意思说！你都不看看把我们第一美人吓成什么模样了？话说你对她做了什么？你不会是…你…”
李烨如鲠在喉，怎么解释都显得很无力。明明就是她自己不小心摔倒的，这下可好，所有人都会觉得是自己欺负了她吧！
李烨：“既不放心你还是跟过去看看吧，毕竟人在你府里，出了事你也不好交代！”
李娇听完三哥的分析觉得很有道理，匆匆去了偏殿。
李烨站在原地看着萧嫣刚才瘫坐的地面，轻叹一口气，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改变她对自己的恐惧呢？
偏殿内恢复理智的萧嫣有些疲态，坐在床上抱着双膝一言不发，李桓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
眼尖的他看见从萧嫣身上掉出来在床沿的玉韘，想确认看是否是自己送萧斐的那枚，只是这一小小的举动又不小心吓到了萧嫣。
他连忙解释自己为什么看到这枚玉韘会这么激动。
李桓：“嫣儿勿怪，哥哥只是想看看那枚玉韘，可好？”
萧嫣转头也不知是何时掉的，捡起玉韘交给他。
心里真的好想哥哥，如果哥哥此刻在这里，自己就不会这么害怕无助。一想到不知此生是否还能再见到哥哥，她委屈的不敢大哭，只是闷着掉眼泪。
李桓接过玉韘摸了又摸，竟对着它露出痴笑。
李桓：“是阿斐留给你的？”
萧嫣点头，泪水一滴接着一滴，一刻不止。
萧嫣：“哥哥临走前说要是遇到处理不了的事情，叫我拿着玉韘去肃王府找你，还说你肯定会帮我的。”
李桓：“他竟这般信我…”
李桓又看着玉韘笑了，眉眼流露出来的情感让人看不透他，感觉他们两个很多时候不像是普通的至交关系，但她也不敢确定那是什么。
萧嫣嘴上没说，心里不禁在想，是啊，上一世他还陪你一起发兵造反了呢！
虽然不知道今日嫣儿为什么会突然那样，但她表现出来的害怕和恐惧不像假的，李桓在想如果阿斐在的话他会如何宽慰妹妹呢？
李桓：“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或许听了我的故事你心里的结也能慢慢打开。”
萧嫣默默听着，有个人在身边说说话也不至于胡思乱想。
李桓：“十八岁那年父皇让我精进箭术，可不论我怎么用心琢磨，跟着射师不停的练，不停的学习，就是达不到理想的预期。后来在一次与几个世子的比试中，我输了，不堪重负的我甚至还弄伤了手指，阿斐在场见证了这一幕的发生。在所有人都啼笑离开的时候，我以为他会对我很失望，可是他没有，而且他照顾到我低落的情绪，替我止血还贴心的上了药。”
提起哥哥他的眼睛总是亮亮的，萧嫣听的入神，透过他真诚明亮的眼睛仿佛真的看到了他记忆里的那些美好画面。
李桓：“再后来，是他手把手，日复一日的精准辅导，我才能射中靶心。而我会送他这枚玉韘就是因为这段过去，对我来说弥足珍贵。”
说完他嘴角的笑意还是满盈盈的，脸上呈现的幸福感萧嫣感受到了，她的心里也好受了许多，阴霾消散。
李桓将玉韘好好放回她的手心，轻轻帮她擦去脸上的泪水，就像哥哥爱惜她那样。
萧嫣猜到此刻他肯定也很想念哥哥吧！
李桓：“嫣儿只需要记住，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俞桓哥哥都会用全力护你，就像你哥哥保护你那样。有我在，就不会让你有危险。”
萧嫣将玉韘紧紧攥在手心，这一刻想念哥哥的心再也绷不住了，李桓心疼的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拍打着背安抚。
好巧不巧，李娇在门外就看到了这一幕，她惊讶的捂住了嘴巴，不想打扰他们二人。
在她看来无论二哥承不承认，她都确定以及肯定，他们俩之间的感情不是一般的。
经历了今天这场闹剧，萧嫣以身体不好不便继续留在公主府为由，向公主请求回相府安心养病，待养好再进宫伴读。
毕竟日日在这深宫之内，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会碰上那个晦气的李烨，她真的有些扛不住了。
前世自己那般痴迷钟情于他，最后落得这么一个结局，她怎么能够说不去想就不去想，血海深恨，又怎么能够说放下，就真的放下。每每看到他那双眼睛，她都是既害怕又还抱有最后一丝期望，或许这一世他并非跟上一世一样只要权势，并非那么心狠手辣，并非…并非对自己全然无心？
说不定上一世也是有什么误会呢，说不定那两个官兵是胡乱猜测的，说不定祁禹是瞒着李烨自己做的主，又或者…他是真心爱自己的呢？
萧嫣现在很痛苦，体内有两个她执不同的意见在打架。对李烨她是又爱又恨，想远离又不能，恨他百般利用自己，自己却还是忘不掉他。她真的厌倦了每天这样担心受怕的活着，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把命运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回相府后，饭桌上萧相见萧嫣沉默不语，人也消受了许多，十分担忧。
萧相：“嫣儿这是怎么了？是饭菜不合胃口？还是哪里不适？”
萧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小情绪又让父亲担心了。
萧嫣：“并未有哪里不适，父亲不必担心。”
说完，萧夹起一块桂花鱼放在父亲碗里。
她这个样子，萧相还是不放心。
萧相：“你入宫中给公主伴读有些时日了，公主可有欺负你？如有的话，你一定要具实告知父亲，她虽贵为公主，但我丞相嫡女也不是可以随欺凌的。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嫣儿你莫要怕她。”
明明就是她自己胡思乱想，父亲却以为是她在公主那里受了委屈，果然这薄凉的世间，唯有父母至亲才是最为自己着想，最无条件偏袒自己的。
或许是她太过殚精竭虑了，过得这般小心翼翼，整日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也不见得就能改变什么。有父亲和哥哥的陪伴支持，只要他们还在，那便好好珍惜，享受属于他们的幸福时光就好了。
萧嫣走到父亲身后为他捏捏肩，附耳跟父亲说道。
萧嫣：“有父兄做我最坚实的后盾，哪有人敢欺负了你闺女去？就算她是公主她也不敢！女儿只是近来与公主读书背词，骑马射箭，身体有些吃不消，找个由头回家逃歇两日罢了。父亲不必为女儿担忧，女儿自有分寸。”
萧相哪里看不出萧嫣是在强撑，有点小心思都写脸上了哪还用去问。
能让萧嫣如此紧张，食难下咽，他知道这事肯定不简单。
萧相安慰的拍拍萧嫣为他捏肩的手，假装信了她的话。
萧相：“那便好。吃饭吧！”
这顿饭父女俩各有心思，根本就没吃什么。
回府第二日萧嫣还是一直闷闷不乐，无心禀报过后，萧相特允了她今日可以带萧嫣出去玩。出去散散心，说不定想不通的就能想通了，做不到的也不执着了。
第九章完
…………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伴读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