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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江珩沦陷 明知悬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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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江珩沦陷
两人如往常乔装打扮出了相府,萧嫣被无心拉着走在集市上,魂不守舍。
无心倒是兴致很好的样子,东瞅瞅西看看。
路过相宾楼的时候刚好出来露台醒酒的江珩,人群里一眼就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人。
虽着男装,但以萧嫣的容貌姿色,那是万万藏不住的。
江珩飞奔似的下楼,阿风叫也叫不住。
阿风:“公子何事如此惊慌?”
江珩头也不回的跑出楼去,阿风挠了挠头,又继续打起算盘。不管了,这月的账务还未清算完呢!
平日里萧嫣最喜欢逛集市了,每次出府都要买上许多的胭脂水粉稀奇玩意儿,可今日却是安安静静的,就像整个集市都不存在,只在自己的世界里。
江珩一直悄悄跟在她们主仆后面,无心以为是坏人,趁他不备反手就擒住了他。
江珩吃痛的闷哼出声。
江珩:“啊…放手放手…我不是故意要跟踪两位姑娘的,真的…”
萧嫣瞅了一眼自己当下所处的位置,也对,在他家楼下不遇到他还能遇到谁啊。
萧嫣:“无心,不得无礼,还不快放开江公子。”
无心这才意识到抓错了人,她一松手江珩就揉着自己被掰疼的手臂。
无心:“不知公子与小姐相识,适才把你当做是歹徒了,请公子恕无心无心之失。”
江珩笑了一声,习惯的打开手上的扇子。
江珩:“无心无心之失?你叫无心?你家小姐怎么给你取这样一个名字,我看你…还挺有心的啊!”
江珩的玩笑一点都不好玩,萧嫣根本没有心思理他。
萧嫣:“今日是我的人莽撞了,还请公子见谅!公子若无事的话,萧嫣就此告辞了。”
前两天李烨来相宾楼喝酒泄愤,喝多后提起那天他与萧嫣之间发生的事,所以江珩大概猜到了萧嫣为什么会如此闷闷不乐。
他伸出扇子挡住了萧嫣的去路,无心想冲上去被小姐拦住。
萧嫣:“江公子这又是何意?”
江珩:“今日江某楼里新酿了一批梅花酿,不知小姐可否赏脸共饮?”
无心看不下去直接推开他的扇子,挡在小姐身前。
无心:“放肆!你既知我家小姐身份,就不该有此逾矩之举。我家小姐怎得与你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品酒而谈,叫人传出去可怎生得了?”
无心性格刚烈,对相府对萧嫣忠心耿耿,在她眼里这个江公子行为举止如此轻浮,小姐跟他厮混在一起怕是会有损清誉,所以她才制止。
别说,这倒是给思绪凌乱的萧嫣开辟了一条新的思路。何不坚持之前的想法,借用他来跟李烨抗衡。
一秒切换相宾楼开场那天懂事可人的温柔模样,答应了江珩的邀约,与刚刚的冷漠无意,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无心一脸的不可置信,小姐这是失心疯了?
无心:“小姐,你到底有什么想不开的?”
萧嫣:“无心,不得对江公子无礼!江公子是我的朋友,你以后对他要客气一点,知道了吗?”
无心想不通小姐她到底是为什么,不过还是乖乖听话。
无心:“是。”
萧嫣的转变让江珩觉得奇怪,又觉得她很可爱。嘴角弯弯勾起弧度,目光始终追随。
江珩:“小姐请!”
萧嫣支走无心,让她去花满阁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品脂粉,再带点小礼物什么的,回去给公主哄她开心,自己单独跟着江珩去了相宾楼。
来到他的专属醒酒包厢,里面装饰十分别致,有许许多多奇特又精美的珍藏。
萧嫣十分好奇的四处观看,江珩一步一回头,时刻注意着她的小表情,嘴都要笑烂了。
楼下,算盘都要被阿风抡冒烟了,一边算账一边想,公子怎么又带了一男子进入包厢?莫不是前几天与勤王殿下闹不愉快了,就换新人了?
想着想着就忘了自己算到哪了,他轻轻扇了自己一巴掌。
阿风:“我这该死的好奇心啊!”
包厢内:
江珩:“可有心仪之物?凡你中意江某皆可双手奉上。”
萧嫣走到江珩的书桌前,拿起桌案上的珠钗。
萧嫣:“这枚芍药珠钗倒是别致,可是江公子心上人的定情之物?”
萧嫣其实是想试探他有没有心上人,毕竟他可是自己相中的未来夫婿,要是有心上人了,她也不愿夺其所好,另寻目标就是了。
江珩只是笑笑,将酒杯斟满,示意萧嫣过去。
江珩:“小姐每喝一杯酒,江某便回答你一个问题,如何?”
都说到这份上了,萧嫣也爽快,第一杯下肚,示意他空杯了。
江珩看着她,越看就越喜欢。
江珩:“并非是什么心上人的信物,反倒是江某想要将它赠于我的心上之人。虽然只是一枚普通的珠钗,不名贵也不特别,但是江某与父行商路上所得,其中故事曲折,所以我才一直带在身边。小姐若瞧得上此钗,江珩便赠于小姐,还望小姐不嫌弃收下它。”
萧嫣是想要骗江珩回家给父亲做女婿,可是当他这样直截了当的表明心意时,自己还是有几分底气不足。
更有一方面是因为,他前世是李烨最要好的兄弟,还喊过她嫂子…这分钟,背德感拉满。
一下子不知是酒劲儿上头了,还是害羞了,小脸通红通红的。
她有些慌乱,说话也开始磕磕绊绊的。
萧嫣:“呃那个…既是江公子重要的东西,本小姐怎可夺人所爱,江公子还是自己留着吧!”
所以她是拒绝了?江珩看来她是有些醉了,相府小姐,都城第一美人,竟是如此不胜酒力。
不过她红扑扑的小脸,真的让人心动极了。看着她闭眼一杯接一杯的酒喝下去,心想她怎么有这么多问题想问,莫不是真的对自己有意思又不好意思接受?
萧嫣把他的经历,感情史,以及家人,上上下下仔仔细细都问了个遍。
江珩全程认真不敷衍,笑着回答她的每一个问题,说的都是真话。
现在他真的确定自己爱上她了,而且无法自拔。
喝了大概有半壶,萧嫣不胜酒力醉倒在桌上睡着了。
江珩坐在对面看着她入了迷,二十三年来从未如此收不住嘴角,管不住眼睛。
整理好酒楼账目的阿风推门而入,江珩立马冷脸,让他动作轻些。
阿风蹑手蹑脚将账目放在了书桌上。
江珩:“去让厨房熬碗醒酒汤备着,多加些蜂蜜。”
阿风:“是。”
阿风再次踮起脚尖像做贼一样悄咪咪的走出去,想起什么的江珩又把他叫住。
江珩:“回来!”
阿风艰难的折回。
阿风:“公子还有何吩咐?”
江珩:“再包些厨子新做的糕点,每个品类口味都包一些。还不够…还有新研制的辣口零嘴也包上,越多越好,快去!”
阿风:“又要送到相府去吗?可是相府的管家说了,萧大少爷吩咐过,不让收咱们家的东西。”
江珩又一个眼神就压制住了阿风。
阿风:“是,我这就去!”
阿风出去之后闭上了门,江珩就这样默默守着熟睡的萧嫣坐了一下午。
无心去花满阁买脂粉的时候恰巧被出来办事的李烨看到,他让祁禹先回府去,他还有事。
一路上无心早就察觉到了有人跟踪她,刚好可以利用新买的铜镜反射看一看,究竟是何人这般大胆,赶跟踪她无心就不怕丢了小命吗?
仔细一看竟然是勤王,还真是阴魂不散…
跟着她是想知道她们家小姐在哪吧?
聪明又敏捷的无心绕了一路,最后成功甩掉了李烨这个尾巴,还无情嘲笑了他一番。
无心:“什么勤王?就这点能耐还妄想讨我们家小姐欢心?”
来到相宾楼接小姐她人已经清醒了,只是走路还是晃晃悠悠的,脸更是红的不成样子。
无心质问江珩有没有在小姐睡着的时候趁人之危,如果有非要断他一只手臂才能泄愤。江珩表示有她这样的忠仆,他又怎么敢动她家小姐分毫。
安排好了马车,亲自将她们主仆二人送上马车之后,依依不舍的最后看了一眼萧嫣,告诉阿风务必安然无恙的送她们回相府。
不用公子说,看着那个凶巴巴的公子阿风就感觉得罪不起,还是赶紧把他们送走吧!
马车使到相府门口,刘嬷早早就候在府外了,无心将小姐交给她送回房去,特意留后“嘱咐”了阿风几句。
无心:“回去告诉你家主子,今日之事若泄露出去半个字,要担心的可就不是他的手了那么简单。还有你,别怪我没提醒你,管不住嘴的话,包你比你主子的下场要惨上一万倍!”
这么彪悍的人阿风还是头一次见到,他捂住嘴巴,保证自己绝不会说出去一个字。
无心:“还不快走,难不成是想留下来吃晚饭吗?”
阿风被唬的一愣一愣的,反正看到他就感觉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立马上了马车,狠狠抽了马儿一鞭子,逃离了相府的地界。
虽然无心很聪明的甩掉了李烨,但她们主仆二人上了江家的马车,还是被他看到了。
他也不得不感叹相府的人能力是真的强,一个小小的丫头都能把自己耍的团团转。
待马车行远后,他进了相宾楼直奔包厢而去。
推门看到江珩坐在书桌前安静的用素笔画着画。他来了江珩也没什么奇怪,继续自顾自的画着。
李烨:“江兄好雅兴,前脚刚送走美人,如今又画起了美人的画像。”
这话怎么听都像是吃醋了,江珩上次不都明确的告诉过他了,自己喜欢萧嫣,想要追求她,所以他现在到底在不满什么?
他放下了手中的笔,沉浸的欣赏着自己的画作。
江珩:“我记得李兄前夜在此醉酒时,不是扬言要与江某割袍断义吗?今日突然来访,所为何事?”
那晚确实是喝多了,才说了那些话,李烨清醒之后发现自己上头了,所以今日才想来和他说清楚。
李烨:“那天李桓莫名其妙的说我欺负了她,可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我不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那么怕我…也确实是喝多了才说了那些话,并非我本意,你不要介意。”
江珩将画收起来好好珍藏。
江珩:“我心里始终有一困惑,李兄不是一直最看重权势的吗?怎么突然在意起了儿女情长,又或者说你是从何时喜欢上的萧家小姐?”
当然不能告诉他是因为利用,换作是别的江珩想要给他就是,但他要的偏偏就是萧嫣,这件事李烨不可能让步。
李烨:“不管我怎么看她,对她,我都希望你远离她。我不想你被卷入进来,更不希望你我兄弟为了一个女人反目成仇。”
江珩不管他怎么说,只坚持自己心中所想。
江珩:“我只问你,你真的想好了吗,你是真的喜欢她吗?”
李烨知道说服不了他,可自己是真的很珍惜跟他之间的这份情宜,不想因为一个萧嫣闹得和自己多年的好兄弟翻脸。
李烨:“我没有办法回答你,但我要告诉你,我不会放弃她。”
江珩也确定了,他也不会放弃。
江珩:“江珩做事向来从心,我心悦萧嫣,就不会藏着掖着。而且我很明确我是认真的,我想娶她为妻不是想想,也不是一时兴起,相宾楼开场之日我便与李兄说过。若非要说是江某与李兄对着干,不如说是李兄非要与我争!”
对视的两人眼神里愤愤激火奔流,火药味十足。
李烨:“你确定要为了一个女人跟我决裂吗?”
江珩:“是!她,我非要不可!”
说完江珩又补充到。
江珩:“情爱跟随本心,不是你我二人相争谁赢就归谁。萧小姐意属于谁,要选择谁,我们都无权干涉。既都不愿放弃,那便公平竞争,各凭本事。”
李烨有种被好兄弟背叛刺痛的感觉,为什么江珩要这么执着,到底是为什么。
李烨:“你我相识十几年,我视你为异性兄弟,情同手足…为什么我们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到底是为什么?”
江珩也很痛心,可是面对萧嫣,他不会放弃竞争。
江珩:“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我知道你接近她是为了什么。但我要奉劝你,不要因为想要达成目的就去伤害信任和爱自己的人。以后我这小厢还沏好茶供勤王殿下过来品尝,只是梅花酿…便再无了。”
相处了这么多年,江珩怎会不知李烨所使的那些卑劣手段,做的肮脏事。他对萧嫣是什么心思,打的什么主意,以他们的默契,和对他的了解,江珩通通心知肚明。
最后这句话是一语双关,也是江珩给李烨的忠告。萧嫣就是他们钟爱的梅花酿,如有一天两人意见出现分歧,不同路了,就没有再同席喝酒的必要和可能了。
对江珩而言他们之间还是朋友,可以公平竞争萧嫣的喜欢,但是如果李烨做出伤害她的事,那他绝不会坐以待毙。
李烨:“既然你已下定决心,那我们…拭目以待!”
说完这句话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相宾楼。
江珩看着敞开的门,脑海里又浮现出萧嫣的笑脸
江珩:“明知悬溺,便也只为你拼上我所有,堵这一回。”
萧嫣倒好,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午时了。梳洗沐浴之后享用着无心拿来的午膳,刚想问这辣辣的零嘴是哪个厨子做的,无心提前开了口。
无心:“我看这零嘴小姐还算喜欢,不过江公子…他虽然未对小姐有冒犯之举,但他行事不端,小姐以后还去离他远些为好。”
无心这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萧嫣就只听进去了零嘴和桌上的糕点都是江珩送的。
萧嫣:“还真是他送的?这零嘴确实还不错,是我喜欢的口味。”
无心:“小姐…你到底有没有把无心的话听进去啊?”
生活不易,无心叹气。
她们二人的对话被在外面站了有一会儿了的萧相全听去了,迈着缓慢的步伐进到萧嫣里屋。
萧相:“用午膳呢?身体可还有不适?”
萧嫣赶紧起身迎接父亲。
萧嫣:“女儿身体已无大碍,还请父亲宽心。至于作日在外醉…”
萧相打断了女儿说话。
萧相:“无妨!偶尔放纵一下父亲能理解,只要你不乱了分寸就好。”
父亲这样说萧嫣一直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还以为父亲会大发雷霆,狠狠训斥自己一顿的。
不过萧相一副心事重重欲言又止的样子,萧嫣猜准了他肯定还有下文。
萧嫣:“父亲心中还有顾虑?”
女儿主动开口问了,萧相也就不故作矜持了。
萧相:“你告诉为父,你属意之人可是那江斌之子江珩?”
父亲心思缜密,什么都瞒不过他。虽说与江珩的事是她规划对付李烨的其中一步,并无真心,但想要继续下去还需要很多助力,父亲就是之一。
萧嫣思考再三,坚定的给出了回答。
萧嫣:“是。女儿属意于江公子,江公子也属意女儿。”
先撒个小谎骗过父亲,待事成之后再慢慢培养感情也来得及。
萧相先是紧皱着眉头,面色有些凝重,随后又解开了紧锁的眉头,对着女儿期待的眼神释然一笑。
萧相:“江斌少时曾于为父是同窗,只因江家历代行商,同窗两年便匆匆别过。而后我蒙皇家恩典被圣上亲封为丞相,他再归之时,也成了闻名天下的一方富甲。虽都同住在都城,恐皇室忌惮两个家族私相授受,我们隐晦躲避了对方几十年,没想到我们俩的孩子还能有此姻缘。也好…也好。”
萧相稍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萧嫣如今说谎不脸红的本事是愈发渐长了,父亲走后她赶紧喝了一大杯水。
突然她的目光汇集在了床下掉落的珠钗,过去捡起来,想起这不是江珩的吗,怎么会?
丢死人了,真的丢死人了…这人还没有搞定就顺走了人家的东西,还醉的不省人事,这以后还怎么见他啊?
萧嫣羞愧的一头埋进被窝,懊悔不已。
萧嫣:“萧嫣啊萧嫣,如今你仅剩的一丁点脸面都淡然无存了…这江珩现在恐怕是对你避之不及了吧?”
与此同时相宾楼包厢内的江珩连打了三个喷嚏。他望向墙壁上悬挂着萧嫣喝醉趴在桌上的画像。
江珩:“所以,是你在想我吗?”
第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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