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第 104 章 可是你看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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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郊野岭，素和言被一个野男人缠上了。
他急着给楚晏找一个身体寄居，没时间搭理栖华，好在栖华脸皮厚，围着他跳来跳去。
“天亮了该吃早饭了，你还没吃吧？我请你去我家吃！”栖华在树上挂了一夜，正是腰疼的时候。偏偏素和言看起来一副“隐士高人”的模样，就算他恨得牙痒痒，也只能挤出笑容。
素和言扫他一眼，“你这么没脸没皮，门中师兄师姐没有揍你吗？”
“呃，”栖华思绪卡了一下，很快应对过来，这是询问他门中之人可好相处，在向他打听呢，“同门们都友善仁爱。”
来到城镇，人多起来，素和言进了酒楼，栖华自然地鞍前马后，叫菜，拉凳子，倒茶。
素和言接过茶，轻啜一口。
按照原来他与栖华初相识到相知的过程，理应是他被栖华轻而易举骗到水净，老掌门在山上举办“珍馐宴”，他与栖华比赛谁吃得多。
赢的人可以要求输的人做一件事。
他输了，他留在水净，从弟子到长老，短短百年转瞬即逝。
素和言放下茶杯，看着面前冒冒失失的年轻人。白回仙的阵法困不住他，但他想知道这些人年轻时到底是怎么想的。
栖华与那女子，掌门师兄与卿初。
再历经一遍，有更能体会情感的例子，他也能更好的处理，他与楚晏之间的关系。
在镇上逛了一日，雨潇潇时，素和言在一个浅巷里捡到一个已经凉了的女婴。
栖华道：“你是特意来找死婴的？”
素和言道：“我收了一个魂魄，无处安放，找一个躯壳给他。”
“男的女的，多大年岁？”
黑暗的巷子里，素和言怪笑起来，道：“是个可爱的小姑娘。”
他将知命簪变换的玉环戴在死婴脖颈上，并指弹出一指灵光散在她身上。
楚晏真的很想吵嚷着反驳，但他一开口便是微弱的啼哭，“嘤嘤嘤”两声后怨恨地闭嘴了。
素和言把女婴抱起，将早已经准备好的襁褓拿出来。
栖华望着他熟练的动作，咋舌道：“你已成婚？”年纪轻轻的，便成婚了？
素和言只道：“养过孩子，知道一些事宜。”
栖华没有再说话，心却道，瞧着端正威严的正人君子，居然也会这种邪门歪道的本事。
这样的人才，他必须拿下！
素和言不等栖华再想借口劝他去水净，开门见山道：“你不是邀我去你所在的修门做客吗？”他戳戳楚晏额头，“我居无定所，如今身边却有一稚子要抚养，想去你那里谋一口饭吃。”
栖华：“……”
他大喜，当即拉着素和言直奔水净而去。
素和言不动，温声道：“需给孩子弄些吃的。”
两人买了些羊奶，再次上路，半月方到水净。
水净在深山之中，前后左右十里廖无人烟，山中也只有三十来个跑到荒山野岭开山立派的修士。
老掌门是其中最有资历、年岁最老的——一百岁。
栖华引着素和言，用了许多夸耀的词句，用了半个时辰才将水净的人介绍完。
六个师尊，二十八个弟子。
栖华欢喜地将自己的弟子推出来，催促他唤人。
素和言望着十多岁的折戟，摸了摸他的头。
别扭的折戟当场愣住，肉肉的脸上顿时泛起绯红，结结巴巴道：“你，你，你叫什么？”
“素和言。”
“素和言？”一个青衣男子跳出来，上上下下审视他，“可是你看起来，一点也不言。”
他眼底的打量忽的消失殆尽，精明的脸上露出和善的笑意：“我叫玄若，她叫听月，这是空鹿……折戟是小师叔的入门弟子。”
素和言在水净住下了，住在沉沙竹林中，折戟旁边。他除了养孩子和与栖华闲聊，便是指点折戟修习。
才入门的孩子，聪颖且好学，正适合别人往里灌溉东西。
折戟的修为一日千里，栖华藏不住心中的骄傲，拉着素和言和折戟到老掌门面前，开始侃侃而谈。
“师兄，你对折戟一试，试过便知道了。”他弃了两人蹲到老掌门跟前，拉着手晃，低声道，“定要留住素和言。”
老掌门用两指从雪白的胡须抚过，沉吟地看着略“稚气”的素和言。实则，素和言一入山他们几个便在想，要如何留下这个人，最后定下的办法是栖华唱红脸，其余几个唱白脸。
他们一行人从梅花门出来后，一路西行至蜀地，并且定居在不归山。白师兄忙于继任掌门大典，无暇他顾，暂时放他们一马，但以后如何就难说了。
老掌门道：“素和从前在哪门哪派啊，师尊是谁？”
素和言凉薄地望了一眼栖华，才正色地对老掌门道：“山中仙人园中小童，仙人羽化后我无处可去，在九州游荡。”
这是不想说的意思，老掌门了然，对栖华使眼色。
素和言看着他们表演，想起自己院中还有个才会睁眼的小丫头在等他，便道：“若要试折戟修为，我不好在场，晏儿还在等我，我先回去了。告辞。”
“慢走。”
栖华蹦起来，望着素和言离开的方向，喃喃道：“最寻常的方法是约战，他输了自然就留下了，只是我怕……”他看向老掌门，“我们赢不了他。”
“都没比，怎么妄断输赢。”老掌门用手指夹着胡须，苍老的声音慢悠悠的，“不过，我们确实比不过。”
他们要留下素和言，而且都住在一起了，肯定是花费了很多经历了解这个人，从他的言行判断他的经历或者是性格，从折戟身上又推断出他的修为或者是年岁，对民间百姓口口相传的“素和言”，他们也略有耳闻。
这是一个强大、没有背景、温柔但是冷漠、不活泼的修士，至于年岁，从现有调查的情况来看。
这人十年前出现在九州，那时修为便已经很强悍，参考千年前飞升大能的资质，几位长老一致认为他有一百多岁。
不过当晚他们就知道他们错了。
“不能叫我爷爷。”抱着生无可恋的楚晏，素和言一脸严肃地对折戟道，“我只比你大十岁，叫爷爷不妥。”
他臭不要脸，折戟瞠目结舌，可是师尊说他有一百岁啊！
折戟想得比较多，但他比较笨，想得多还想不通，就把脑子想得晕晕乎乎的，躺在床上还觉得眼花耳鸣。
栖华察觉弟子的不对劲，掖好被子，问：“怎么了？心事重重的。”
折戟弹跳坐起，疑惑道：“师尊，你为什么要说哥哥一百岁？”
栖华觉得莫名其妙：“我没有说啊。”
折戟不赞同地看着这个不诚实的大人，语重心长道：“昨日林中，掌门师伯叫我舞剑，你和掌门师伯说的。”
偷听长辈说话还当了真，这孩子该打。栖华给他一巴掌，将他骂了一顿，拉着两只大耳朵逼问：“你和他说了什么？！”
折戟眼前糊着一层泪水，“我叫他爷爷，他不让我叫他爷爷，他只大我十岁，叫哥哥是应该，就爷爷就不好了。”
栖华嘴角僵住。
二十岁？！
不会吧？！
那人有这样了得的修为，却只是二十岁的年纪。
转个弯，他推开素和言的门，挠挠头道：“那个，素和。”
素和言停下逗弄楚晏的手，好奇地看着他，把孩子抱到床上，“坐，栖华这么晚来，有事吗？”
栖华落座，接过茶，用手指摩挲着，望几眼素和言，在对方回望时立即移开视线。
素和言笑了，“你来问我要不要加入水净？”
按照原来的轨迹，他还没有收徒前脾气很暴躁，上山第一天就和同样暴脾气的空鹿打了一架。把空鹿打得衣衫破烂，痛哭流涕。
观战的老掌门下定决心留下他。
这次他没有臭脸，没有和空鹿打，这些人了解他的方法就曲折很多，慢一点也很正常。
可惜他猜错了，栖华摇摇头。
素和言再问：“是要问我年岁？”
栖华再次摇头。
素和言想了想，皱眉道：“不会是要我下山吧？”
“当然不是！”他一把抓住素和言的手，激动地道，“我们两个是好兄弟吧？”
“你先说什么事。”素和言很理智。
栖华一点也不理智，他蹦起来，检查所有门窗，连躺在床上的楚晏都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人偷听，才拉着素和言的手道：“走，明日陪我去抢人。”
素和言：“……”
“抢谁？”
“苏致。”他脸上激动澎湃。
素和言对栖华要抢苏致这件事情表示不理解，不尊重。苏致这个人，素和言是有所耳闻的。
她是夜阑的舅母，也就是栖华未来相好的嫂子。苏致夫妇死前没有诞下子嗣，才将门主之位留给栖华的相好，相好死后，就把位置留给了夜阑，也就是栖华和他的相好的孩子。
“我要带着朋友去抢未来夫人的嫂子”这种事情，居然是栖华能干出来的。
素和言开始眩晕。
栖华期盼地望着他：“可以吗？”
“不可以。”不管出于什么原因，素和言都不觉得强抢人妻是他该干的事情，若是苏致是受丈夫逼迫，他帮助她是应该的，但夜姚死后，苏致伤心欲绝，没多久就撒手人寰了，绝不是被逼迫的样子。
他将呆愣的栖华按在板凳上，又给他倒了杯冰茶，劝解道：“你是喜欢她吗？但这样做是不对的，她是别人的妻子。”
栖华不甘心：“她是别人的妻子和我是他的丈夫，不冲突的。”
素和言早知道这人脑子有病，只是微微一笑，站起来送客，借口:他得为晏儿擦拭了。
“你不帮我，我就真的要错过她了？”栖华趴住门缝，目光惹人爱怜。
素和言道：“你错过她吧。”
“哐当”一声，栖华抱住自己门缝脱险的手指，在原地站了半柱香，转身离开。
素和言等他走了，抱起晕晕欲睡的楚晏，不解道：“小孩都这么能睡吗？”
被吵醒的楚晏：“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太多的啊从他的嘴里吐出来，有点吵，素和言捂住他的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