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局》鹤秋辞

81、败露

　　三日后。
　　初月清赶到了帝都，见了景谢和寻访，道：“二位，好久不见了，难得有闲心在这大街上闲逛，都不管宗主了。”
　　寻访：“我们哪敢，我们这几年，都跟在宗主身后，一切的事宜，可都是经过宗主准许的。那你呢？此次来帝都，所谓何事？”
　　初月清：“自然是来替少宗主传封信，既然遇到了二位，那么这封信，就由二位转交了。”
　　初月清拿出那封信，递给寻访，又看了眼一旁一言不发的景谢，打趣道：“景谢这跟着你，倒像是哑巴了。”
　　寻访：“哪有，他一直都这样，一点都没变啊。”
　　初月清也不想多停留，停留多了，容易被怀疑，给竹淑他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初月清：“那就到这里吧，我就先回去了，二位记得。”
　　寻访：“没忘，等着我回来啊。”
　　初月清笑了笑就转身走了，景谢终于开口了，道：“她还是那个样子，那么喜欢打趣人。我记得，我曾经没出长老殿时，她小时候也曾在门内，常常把其他的同龄弟子说哭了的。”
　　寻访：“景谢，你了解的还多的嘛！还这么清楚，你还知道些什么事，也跟我讲讲，给我找点乐子呗。”
　　景谢：“不外传。”
　　寻访丢下景谢一个人，自顾自往前走了，道：“你可真小气，告诉我又怎么样了，我又不会说出去。”
　　景谢跟着上去，道：“不是不告诉你，因为其中牵扯到的东西太多了，告诉你会惹祸上身。”
　　寻访：“不跟你计较，你的脾气我又不是不知道。”
　　两个人走在繁花的街上，他们多数都是在竹淑身边，只是说，有些时候，闷的慌了，竹淑也会让他们出来散散心，自己带着孩子。
　　孩子其实是她嫁入皇宫的第三年就已经有了。
　　那是个雪夜，也正是白凤卿诞生之时，那夜，人人都在庆祝这个小太子的出生。宫里大摆宴席三天，不少的名门望族都来祝贺。
　　十二月初五，小太子诞生。
　　太后一向不喜欢这个皇后，也不曾去见过她，只因为在太后心中，她就是一个没身份，没地位的野丫头而已。
　　直到那天，太后罕见的去了寂云殿，送了点金银财宝，但也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刚出生的小太子就走了，其他的嫔妃也都来了，寂云殿热闹极了。
　　时到今日，小太子也才三岁而已，懵懵懂懂的，尤其喜欢一些稀奇小玩意儿。

　　过了多时。
　　景谢和寻访两人走在宫里，遇到了白青辞身边的人，李铭。
　　李铭：“二位这是刚出宫回来，看起来心情不错啊。”
　　寻访：“那是自然，李大人这是要去哪里，受了陛下什么旨意。”
　　李铭：“彻查慎刑司，金吾卫，二位还管不到这里吧？”
　　寻访心里疑惑，这李铭怕不是还没资格管吧，应该是皇帝都没资格管的，有这个权利的，只有太后可以。
　　寻访：“彻查慎刑司和金吾卫，现在怕不是陛下的权利吧，前些年，倒一直是陛下的。但是，现在这可不是陛下的权利，这个是在太后手里，你骗我。”
　　李铭：“你可以不信，但我说的是事实，你可以亲自去找陛下。”
　　寻访：“不了，懒得跑，李大人快些去吧，耽误了时间，谁都担不起责任。”
　　李铭从景谢和寻访身边走过，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寻访；“什么人啊，这么理直气壮，要不是避免惹事，我早就动手了。”
　　景谢：“没必要和他这种人计较，不值得。我们走吧，尽快回寂云殿，宗……皇后娘娘还在等着我们呢。”
　　寻访：“不计较，大人不计小人过。”
　　两个人往寂云殿的方向去了。
　　大晚上的，夜黑风高的，他们两个人走在静悄悄的宫里，辗转几回，走了无数个拐弯处，才回到了寂云殿里。
　　两个人经过了柳妃的殿，听到了里面的声音。
　　那个时候，她还是柳妃，而不是柳贵妃。
　　柳紫烟道：“娘，你看看，焰儿也已经五岁了，您来了，也不和我说一声，我怕到时候，陛下怪罪怎么办。”
　　柳妃娘家：“你还怪起我来了，你进宫六年了，娘都没见着你几回，今天好不容易来一回，还怪娘。”
　　柳紫烟：“女儿不是这个意思，女儿只是觉得，娘要来，就跟女儿说一声，我好让人准备菜食，我好招待娘。”
　　柳妃娘家：“你好不容易生下了这一个小皇子，在宫里的威望也有了，这可是第一个小皇子。”
　　柳紫烟：“也是，虽然只是一个妃子，但好歹给陛下诞下了皇子，这可是陛下的长子。而皇后诞下的皇子，注定会成为太子，那也不为过，没必要争那些空有无的东西名分，有个安生生活也就知足了。”
　　柳妃娘家：“在这后宫里的，哪有一个是不为了权力而来的，太后也是个狠毒的女人的，先帝的那些嫔妃，子嗣，可没几个是活到现在的。”
　　柳紫烟：“我也没那么闲，不会去招惹她的，您就放心吧，我自己还是有分寸的。时候也不早了，您就在我殿里住下吧，明日一早，我再让人送您回去。”
　　柳妃娘家：“不用了，娘也不麻烦你，早点休息，好好照顾自己，娘也不会常来。”
　　柳紫烟：“那我让人送娘回去，天也黑了，娘小心点。”
　　柳妃娘家：“那你也是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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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寻访：“这才是入宫品德高尚，贤良淑德的好女子，这该和皇后娘娘说说，她也好有个好地位。”
　　景谢：“这事可以，但我觉得，还是少掺合较好，我们过几日，还要回宗门呢，给梦兰的及笄礼。”
　　寻访：“也罢。”
　　两个人回了寂云殿。
　　已是亥时。
　　竹淑早就已经把白凤卿哄睡着了，见两人回来，道：“今晚回来的比平时晚多了。”
　　寻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宗主，听了一会儿墙角，所以回来晚了，嘿嘿嘿……”
　　竹淑：“说，听了些什么。”
　　寻访：“……嗯，就是柳妃的墙角而已，也没听些什么。”
　　景谢站在一旁，扶了扶额头，一脸无奈的。
　　竹淑：“实话实说。”
　　寻访：“好吧，我们听了…………”
　　寻访说完了所有，竹淑道：“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女子，这可比其他的一些狼子野心的妃子好多了，我自会去和白青辞说的，无妨。”
　　两个人退下了。
　　景谢道：“你蠢吗？你不提就没事了，非要提了干嘛？”
　　寻访：“我没错啊，这也是好事，地位能得到提升也不错，毕竟是为陛下诞下了大皇子的人。”
　　景谢：“随意你吧，我给你挡刀。”

　　丑时。
　　太后的浅辞殿内，跪着李铭，太后手里拿着茶盏，道：“说吧，李铭，查到了些什么？那个竹淑。”
　　李铭：“受太后所托，我查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在云州那边，我们的人回信说，这个竹淑，她的身份太隐蔽了，几乎没人知道。但是，有一个消息，就是说，竹淑和绝天宗关系匪浅。”
　　太后喃喃：“绝天宗，绝天宗……这可是天下第一宗门，连那早已归隐的魔教都要礼让三分。”
　　李铭：“正是。”
　　太后：“那就继续去查，哀家要她的全部消息，一个也不能少，再继续去查查日不落城，那里也有猫腻，九年前的事了，如今才传出来，封锁的够严的。‘四象’突然暴毙两位，一位独坐城主之位，一位不知所踪。”
　　李铭：“是，太后娘娘。那……洛阳那边用不用，这也是九年前的事了，那次，陛下可是差点就留在了………而也是皇后娘娘救下的。”
　　太后：“不必了，那边的事，那年，我就已经让人查清楚了，你去做你的事。”
　　李铭转身走到门口时，太后又突然发问：“李铭，你原本是为陛下做事的，如今为何会想到为哀家做事。”
　　李铭：“臣做事全凭心情，陛下曾经就给过我机会的，他让我自己选择，是走是留，还是在宫里行事自由自在的，我选了后者，所以，太后娘娘，我没理由。”
　　说完之后，李铭就开门走了，独留太后一人在偌大的宫殿里，不知该做何事。
　　许久，太后才道：“李铭啊李铭，不愧是哀家曾经让你留在陛下身边，果然有自己的想法，也不怕任何人，包括哀家。也无所谓了，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哀家还是很期待你的。”
　　一个人进来，道：“太后娘娘，你觉得……此人如何呢？”
　　太后：“何人擅闯浅辞殿？”
　　风渊从柱子后转出来，道：“太后娘娘，也是许久未见了，想必你也认不出我了吧。”
　　太后仔细看了看，不确定的道：“风渊？你还敢来，五年前，你坏了我的大事。”
　　风渊：“怎么可能是我呢？当年先帝的死因，别人不知道，我知道，这可是你的手笔，包括那个翠竹，我见过她，只不过，她如今怎么样了，我也不知道。”
　　太后：“你……把翠竹怎么样了，回答哀家。”
　　风渊：“没什么事，只不过，她重新创立了悦银门，她可是苏兰星，七岁就成为了悦银门门主，这可是一个天才。”
　　太后：“你怎么这么清楚。”
　　风渊：“不止，我还知道。她当初跟在你身后的时候，她才十六岁，如今的她，也不过二十出头。”
　　太后：“那又如何，你能扳倒哀家吗？哀家身后还有花家呢？别再妄想和哀家作对了。”
　　风渊：“我可没有和你作对的打算，我就是提醒你，别忘了自己是怎样上位的，有一天，别重蹈覆辙。”
　　太后气愤的站起身，指着风渊道：“你别得寸进尺，哀家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风渊：“再见！”
　　风渊很淡定的走出了浅辞殿，走出了皇宫，也没人来阻拦。

　　也不知过了几日。
　　景谢和寻访带着及笄礼，回到了绝天宗，是竹淑亲手为梦兰准备的，谁也不知道是什么，就只有竹淑知道。
　　两个人回到宗门，门人就立刻给梦兰说了：“少宗主，景谢和寻访师兄回来了，已经进宗门了。”
　　梦兰立刻就放下了自己手里的活，跑了出去，刚出去，就看到了自己小院前的景谢和寻访，他们手里提着东西。
　　刚好，今天就是她的及笄，竹淑没办法亲自回来，只好让景谢和寻访带着准备的及笄礼回来了。
　　梦兰：“景谢哥哥，寻访哥哥，你们回来了，我好想你们。”
　　他们放下手里的东西，下一秒，梦兰就扑了过来，紧紧抱着两个人，道：“你们倒是好了，什么事都不用管，就留着我一个人，在宗门里处理这，处理那的。”
　　景谢：“没事的，你做的很好了，这几年，一直把绝天宗处理的很好，你可是少宗主啊。”
　　寻访摸了摸她的头，道：“走吧，进去看看，宗主给你准备了什么及笄礼，我也很期待呢，毕竟我们也没看到呢。”
　　御书房里。
　　皇帝写了封诏书，传给柳紫烟。
　　公公道：“柳妃听旨！”
　　柳紫烟：“臣妾听旨。”
　　柳紫烟跪在地上，听旨。
　　公公：“谨从柳妃善良正直，贤良淑德，特升为贵妃，还请柳紫烟，柳妃接旨！！ 钦此！！”
　　柳紫烟双手接过皇旨，道：“叩谢陛下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从此以后，柳妃晋升为柳贵妃，地位提高了不少。

　　晚上子时浅辞殿。
　　李铭道：“太后娘娘，查到了，竹淑是绝天宗的宗主，九年前的那件事，也是有意谋划的，就是为了坐上皇后这个位置。”
　　太后：“她好样的，欺君这种事，够她掉几十次脑袋了。你去，传皇后来，说我事找她。”
　　李铭出去不到一刻钟，皇后就随着来了，进了浅辞殿，竹淑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了。
　　李铭带人进来，便行了礼，道：“太后娘娘，皇后娘娘，二位慢慢聊，属下就先告退了。”
　　李铭出去以后，关上了门。
　　太后道：“皇后，见到哀家还不快快行礼！”
　　竹淑也知道，便跪下来，给太后行了礼，便想起身，奈何太后刁难人，道：“哀家准许你起来了吗？”
　　竹淑只好跪着，什么也不说，她知道，要顾全大局，便没有发脾气。
　　……良久，太后终于准许她起来了。
　　太后问：“皇后，哀家问你，你是如何当让皇后的？”
　　竹淑：“自然知道，当然是因为臣女不才，侥幸被陛下看上的，才做了这皇后。”
　　太后：“那哀家再问你，你与陛下第一次见面，是在哪里？那次，陛下是怎么脱险的。”
　　竹淑：“在洛阳，陛下自然是被凡沃救下的。”
　　太后有点坐不住了，道：“皇后，你最好如实回答，当初在洛阳，那么多人目睹了皇后会武功。而且，后来，皇后又去了日不落城，导致‘四象’两死，一失踪，一个人稳坐城主之位。”
　　竹淑：“这些本宫并不知情，也不知道太后娘娘在说什么。”
　　太后直接开门见山，道：“你是绝天宗宗主，竹淑吧？瞒了这么久，要不是哀家让人去查了，可能都不知道。”
　　“绝天宗宗主，竹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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