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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跨年 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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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红灯一直亮着，停下的车也越来越多，上面的数字刚刚跳到60。
其他车内隐约传来聊天说笑的声音，有在说回家做什么饭的，有在说元旦去哪里看烟花的，有的还在抱怨放假老板还让加班……
细碎的声音被隔离在外，虽算不上多大声，但在安静的车内仍显得突兀。
阳舟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侧脸看着身旁自上车后就一直乖乖坐着的人。
绿灯亮了，前面的车流开始缓慢动起来。
“看你买的东西很多，待会儿需要我帮你提一点吗？”
李轻往窗外看的目光收回来，他有点惊讶阳舟在这个时候主动提出帮忙。
“谢谢，但是不用了，这点东西，我自己提的上去。”
李轻拒绝了他。
虽然买的有点多，但不至于两个人来提。
他没明白阳舟为什么怎么说，但转念一想，或许只是出于礼貌提一下，倒是自己当真了。
想到这里李轻有点尴尬，他拿出手机打算看点什么缓解一下。
打开微信，没消息，又点开朋友圈。
李轻又看到了那两条宣传，他眼睛一眨，像终于是找到了突破口一般，开口问阳舟:“你为什么要联动？”
“嗯？”
“就是……”李轻连忙解释，“你为什么和那个小卖部合作？”
“啊……那个。”阳舟拉长声音，好似才想起来。
“花店平时没什么事，我想着联动一下说不定生意会好点。”
说完阳舟解释的时候神色很认真，好像生意在这之后一定好起来似的。
李轻听完有点同情阳舟，虽然他有家店，但好像生意很惨淡，赚不到什么钱。
他下意识地和自己比较起来，然后悲伤地发现，自己和阳舟半斤八两。
但李轻还是想着有空的话，去花店看看，照料一下老同学的生意，虽然他平时根本不会去买花。
车在小区门口停下，李轻打开车门，阳舟接着下车。
“谢谢。”
他从阳舟手里接过自己的东西，跟阳舟挥挥手，看着车在不远处转弯驶入小巷。
李轻有些艰难地提着东西回家。
等他收拾好躺床上时，他想：“明天应该去楼下买点东西了。”
另一边阳舟回到花店，心情颇好地打了个电话过去：“喂，李老板，我觉得我们的合作可以再持久一些……”
——
李轻坐在工位上，今天是放假的前一天，整个办公室忙碌而轻松着。
即使工作比以往都多些，但对李轻和其他同事来说，在放假面前，什么都不算事儿，大不了今天熬熬夜，也要给自己的元旦一个完美的假期。
快下班了，李轻加急赶着领导安排下来的任务，终于掐着点完成了。
他拧开杯子喝了口水解渴，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拿起一个小东西时，手在上面多停了几秒。
这是昨晚去小卖部买东西送的，原本打算找几本书夹着，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又把这些带到公司来。
既然这样……
李轻略微思索几秒，自顾自点点头，他抽出几张放在抽屉里，剩下的放进包里。
那就一边一半吧。
李轻站在汪旺超市前，犹豫了几下还是走了进去。
洗发水？好像之前才买过。
毛巾？家里应该还有几条新的。
牙刷？医生说三个月应该换一次，是该换了。
李轻在超市里转来转去，终于挑了几样可要可不要的东西去前面结账。
老板把东西接过来，把东西一件件拿起又放下，嘴里碎碎念着。
“58。”最后一件东西被装进塑料袋里。
李轻又随便拿了两块看起来很廉价的口香糖丢进袋子里。
“现在呢？”
“61。”老板把袋子递给他，“看你经常来我这儿买东西，算你六十吧。”
便宜不占白不占，李轻也没推脱，立即扫码付了款。
但他没有离开。
老板疑惑地望过去：“帅哥，你还有事？”
“你们的生意最近很好吗？”
老板：“啊？”
“怎么书签送完了？”
也没给我。
李轻心里想。
老板恍然大悟：“哦对！还忘了这个。”
他把桌脚旁边的纸箱打开，数了数，掏出七个。
“帅哥拿好慢走啊。”
李轻这才满意地上了楼。
罗其赶着时间把店里该收拾的都收拾完，她看着街道上的灯一排一排地亮起，心里想着等下去和男朋友约会，一起跨年。
她越想越高兴，嘴角忍不住上扬，笑出了声。
“什么事这么高兴？”
阳舟坐在柜台后面记录着后天需要进的花，边摁计算机边问。
“当然是浪漫的约会！”罗其冲阳舟眨眨眼。
据她所知，她的这位老板还没有对象，估计今天又是一个人寂寞地跨年。
罗其在心里想象了一下阳舟在屋里孤单看烟花的样子，轻叹口气，心疼自家老板一秒。
“烟花？”
罗其心里一抖，我什么时候说出来的？
“啊，啊嗯，对，烟花，跨年当然要看烟花，在街阳口那边，舟哥你之前不知道吗，那儿的烟花是最好看的，也是，你应该不太关注这些……。”
罗其说了一大通话，试图解释刚刚不小心说出的话。
“我来店里这么久了，我都找到男朋友了，你还没一个对象，真奇怪，按理说不应该啊，舟哥你长这么帅……”
“我今天有人陪我跨年。”阳舟漫不经心抛出一句话打断了罗其的自言自语。
“可惜了元旦还得……什么？！”
“谁？你对象？”罗其碎碎念，“不对不对，你没有对象。”
“难道是……别人在追你？”罗其原地绕了一圈，恍然大悟似地打个响指，“你对人家有意思，你默许了是不是？！”
阳舟勾下唇，挑了挑眉毛。
他拿起外套往门后走去，进了屋。
留下一句刚刚说出的“反了”在店里回荡，充满着花店老板隐藏不住的高兴。
“啊？”
罗其震惊地想，自己的这位老板，铁树开花了？
她还没回过神，门后又传来一句:“记得锁门！”
阳舟回到房里后，拿起手机，思索着该怎么把人约出来。
“今天晚上有烟花，你想看吗？”
刚打下几个字，阳舟又连按手机把字删掉。
他仔细想了想，又在网上查了会儿，之后委婉地打出几个字发过去。
“安排？我没什么安排，就在家待着。”
李轻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可乐，手指微扣，蒙着水雾的瓶子发出“呲啦”一声。
他喝了一口后，又说:“一个人在外面有什么好玩的？”
刘云川在电话那边说话:“在家有什么玩的，不如出去，今天可是跨年，外面肯定很热闹！”
“热闹也不关我事，热闹反而显得我一个人孤零零的，是不是？”
李轻试图改变刘云川想让他出去的想法。
“说得也对，那你在家干嘛？”
“嗯……”
李轻作深思状摸摸下巴:“点个大餐吃？”
“你也就只能做这些了，一个人在家，确实没什么事干。”
刘云川在那头叹了口气。
李轻没有反驳，在家确实没什么事干，只是他觉得在外面也无事可做。
跟刘云川闲聊了一会儿后，李轻又去看了看朋友圈，没看到他想看。
李轻把手机关掉，准备打开电视看新闻。
电视里正放到“一男子为了不去上班假装瘫痪”时，手机突然轻微震动两下。
“微信发来一条消息”
李轻点开。
阳舟发过来的，是一条公众号推文。
“那些跨年你不知道的免费景点……”
李轻还没来得及打开，微信又收到一条消息。
阳舟:“街阳口有免费的跨年表演，你知道吗？”
这是……约我出去？
他不确定，万一不是呢？
李轻想了想老实回复:“不知道。”
阳舟:“你看看上面我发的。”
李轻这才点开。
街阳口……
“精彩绝伦的烟花秀表演，东开市情侣必去的约会圣地！绚丽烟花，为恋人们营造了最棒的浪漫时刻。承载万千期待，一道火焰如期而至，在欢呼中升上天幕。今年更是进行创新，将迎来首届跨年晚会……”
李轻没有看完，光是“情侣”二字就已经够他胡思乱想了。
阳舟:“你想看吗？”
李轻看着这句话，一时没有回复。
他在脑海中模拟出了阳舟说这句话的语气。
带着信誓旦旦，又有点不确定，就像高中那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