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雀城·出世（10） 炸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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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澈于时州-天宁境内迷失，下落不明。」
「时州一级战备启动。」
徐澈是什么核弹武器吗，需要启动战备，还是一级？
傅绝好奇询问。
原来，别看徐澈的衔位只是指挥官。他是烬牙之首，沧澜的第一先锋打手，这把刀若真的折在时州。
沧澜尚武。
真的会雷霆出击。
难怪时州的高层急得火烧眉毛，这才急着向温琛确认，徐澈是不是在雀城忆障出了什么问题比如精神涣散什么的。雀城是宸州的，破除任务由宸京白栩主导，这样的话就能将责任推给宸州了。
叶见曈否认：“徐澈出忆障后状态很好，跟那没关系。”
高层的期望落空。
江星辞一向机敏，联想到另一关键：“我俩同时出事，太巧了吧。”
徐澈回沧澜，借道时州；江星辞回曲夏松湖，经过时州；都遭遇意外。「看来有人故意搞事，把水搅浑，想将锅都扣在时州头上。」徐澈是一州锋刃，江星辞是曲夏州江家继承人，若都闹过来时州确实难以招架。
时州高层一个头两个大，告知温琛：“专机派过去了，你和叶见曈一起过来配合搜索。”
——傅绝的手指划过地图的山脉水纹。
——对整个大浮州有了印象。
江星辞的伤腿伸直搭在凳上，受伤不失优雅：“担心什么，没找到尸体就是活着。徐澈是烬牙一族，很难杀的，哪有那么容易死。”
温琛蹙眉：“你规规矩矩养伤，别乱动。”
“死不了。”
“你就是太轻易才这样。”
本意是关心。
就是语气像嫌弃。
江星辞整个人都坐起来炸毛似的：“你烦不烦，那群大人物压力你，你就压力我？”
温琛：“……”
叶见曈解围惯了，麻麻地岔话题：“江家的私人飞机快到了。”
按理说昨晚就该到了。但由于最近几天发生地裂，引发了磁场错乱等问题。江家的私人飞机几经波折，刚才电话联系说就在附近了。
叶见曈轻声说：“我猜老师要跟星辞一起走。”
傅绝：“为什么？”
果然温琛随即开口：“见曈，你先去天宁，高层想了解的就是在雀城的事，我送星辞到曲夏再转过去。”
江星辞：“你送什么，有保镖，多一个你还是累赘。你送我，还不如傅绝来送我呢。”
叶见曈：……
傅绝：你们吵就吵别殃及无辜啊。
嗡嗡嗡——
飞机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机身是纯白和淡绿条纹。时州专机还在路上，这自然是江家的私人飞机。村子的地势起起伏伏，都找不到大一点儿的平地来停机。
飞机在空中盘旋老半天才寻见合适的地儿。
舱门打开，舷梯放下。
傅绝推着江星辞的轮椅先过去。
风吹过，他偏头闷咳两声。
江星辞闻声嘴欠：“你这身体，风大一点就倒。叶见曈要是真出点什么事，是你扶他，还是他得腾出手来扶你啊？”傅绝伸手揪了揪那粉毛，如愿听到短促的气音。
四个保镖下了飞机。
往舷梯两侧一站。
一个个武装到牙齿，端着武器。气势是非常有气势啦，就纯耍酷，也不过来搭把手。轮椅是上不了舷梯。
傅绝：“还得我抱上去？”
江星辞掀起眼皮：“你抱不动就让叶见曈来啊。”
傅绝：“那你抓紧，抱不动我就撒手啊。”
傅绝看着很脆，气力是足的，手臂一揽稳稳抱起来，就像在异境抱起十六岁的江星辞。江星辞的骨架匀称，该有的肌理线条隔着衣料也能感觉到。两人贴在一起，江星辞不说话了。
傅绝抱着人走到飞机跟前。
心脏猛地一缩。
江星辞察觉到瞬间的僵硬：“怎么了？”
“呃……”
飞机，保镖，蓝天天空阳光很好，保镖们站得笔直，一切正常。
傅绝的心脏又是一缩。
这次更狠，带着某种尖锐的预警。
“不对——”他的身体已经先动了，抱着江星辞转身就跑。那四个保镖的反应也快，见势不对也立刻散开扑倒。
轰——
爆炸的气浪从身后追上来——
像一只滚烫的巨掌，狠狠地拍在傅绝背上。他被掀得向前扑倒。与此同时，怀中的江星辞也拼尽所有力气，抱着傅绝使劲一拧身将他护在身下。
地面震颤——
傅绝的感官一刹失去感知——
有一瞬神魂游离，傅绝仿佛回到在雀城初醒的房间，睁眼一刹空白，目之所及全是飞逝的符文……
绝对的寂静——
不知多久也许只是下一秒——
“傅绝！”几乎破了音的呼唤。
一瞬间，风声、远处溪流、地底岩层细碎的摩擦声、叶片背面露珠凝结的轻响，万物的声音一刹那全部涌回……咳，咳咳咳，被拼命摇晃的傅绝猛地咳嗽开来，浊气从胸口咳出。
“傅绝……”惊喜地呼唤。
傅绝睁开眼。
看见江星辞撑在他上方。
那张总是精致完美的脸沾满了灰，头发凌乱，额发乱了，总带三分笑意的微垂眼此刻泛红。江星辞声音发颤，用手轻拍他的脸：“有没有哪里疼？说话！”
傅绝抓住乱拍的手腕，指腹下对方脉搏跳得又快又乱：
“咳，没事。”
江星辞深深吸了一口气，肩膀跟着耸动，像是在把翻涌的情绪狠狠压回去：“……幸好跑得快……”倏然俯身，整个人压下来，手臂环过傅绝的肩膀和腰侧，用尽全力地抱住了他。
傅绝嘶嘶地疼：“别……”
掐得更深了。
余光里，炸起的烟尘中温琛慌慌张张地跑来，后面还有很多人……飞机爆炸后的噼啪声、保镖们的痛吟声、以及滚烫的呼吸……傅绝回正眼眸，视野全是江星辞的脸，以及，阳光从破开的云层里漏下来照在纷乱的粉色头发上，闪闪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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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州派来的专机一到，就是这乱糟糟的情境，赶紧先将生死未卜的保镖们送去医院。
江星辞没去。
腿伤加剧但还行，背部灼伤也处理了。
傅绝被江星辞护了一下，主要就是皮肉擦伤，敷了药问题不大。大家达成共识：当下最好哪也别去，不然走哪哪出事。
时州高层听到江家的飞机炸了，麻了一会儿：“江家自己的飞机，跟咱时州没关系了吧？”
温琛：“停机的地方有问题。”
全村子就那一块地方稍微平整，所以飞机停那里。村民说，前两天那儿还长着灌木和杂草，不知被谁清理的。而爆炸源埋在地下，毫无疑问这场爆炸就是阴谋了，具体有待专业人士来鉴定。
高层的心有点死了：“你先照顾孩子吧，让叶见曈过来就行。这边已经确定，徐澈的失踪跟雀城关系不大。”
温琛：“谁确定的？”
“圣启管理枢的白栩枢长。”高层翻阅着资料，“雀城忆障之后，所有参与者都进行了精神检测，徐澈的各项体检指标都很正常。”
再说院子中。
江星辞的轮椅碾过院子，枯干的马尾草簌簌一颤，停在傅绝的身侧，不吭声。
傅绝憋不过他，侧脸看过去：“不是养伤吗，跑出来干嘛？”
江星辞摸出一小管药膏：“靠过来。”
“做什么？”
江星辞拧开盖子，指尖沾了药膏倾身靠近：“过来呀。”
“什么玩意？”
“修复的。别躲，脸在江山在。”江星辞的手腕一抬，轻轻按住他下巴。
指尖落下。
冰凉。刺痛。
“嘶——”
傅绝抽气，本能缩肩。这点因疼痛而生的细微瑟缩，不显软弱，反让他惯常的清峭里多了一丝痛感的生动。指尖在颧骨擦伤处缓缓画圈。起初是药膏的凉，随后是皮肤相触的温，最后只剩下彼此呼吸拂过的痒。
“好了没？”傅绝别开视线。
“快了。”
“没受伤的地方就不用涂了吧。你这一大片，我都以为自己毁容了呢。”傅绝偏头，被蹭过的皮肤泛起一层薄红，连带眼尾也晕开一点。
“嗤。”江星辞弯眼笑，收回手。
远处有归鸟扑棱棱飞过天际。
两人并排坐在暮色里。
江星辞缓缓开口：“那年，我期待了一学期的暑假，非常糟糕。温琛说是旅游，其实是把我送到至上身边伴读。”
「至上」自诞生后始终不典赐。
这让宸京行宫非常苦恼。
“先后有好几批孩子被送到祂身边进行陪读计划，高层希望祂能因此对人类产生情感，开启典赐。”
江星辞说着，拨动手中的旧指尖陀螺。
这是他从旧宅中翻出来的。
“那时已有祂性情暴戾的传闻。但被典赐的诱惑太大，各州世家都争相把孩子送去赌一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雀城·出世（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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