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一直看着我》FirstFrost_

33、他叫她栀栀

　　新的一年即将到来前，一天比一天冷的天终究是进入了寒冬。

　　寒冬总是格外冻人的，明思的学生都换上羽绒服，裹得厚厚的，课间也没几个人愿意到教室外面闲聊打闹。

　　尤其是高三，学习氛围浓厚之下，即使在暖和的教室里，也没几个人大吵大闹的，学累倒头就睡，有的在写作业。

　　宋清栀也穿上白色羽绒服，围着一条深红的格子围巾，露出些白皙的脸，茶色的双瞳漂亮灵动，像只怕冷的小猫。

　　她正盯着一道数学题，受到思路的卡壳，在草稿本写算的公式无一正确。

　　宋清栀感到挫败，决定课间的时候去问一下老师。

　　课间时间有两十多分钟，足够去探讨一道题了。

　　数学办公室在四楼，离理科班比较近，下课的办公室里面多有学生问问题。宋清栀站在外面的窗户，先往里面瞧了一眼。

　　谭老师的办公桌前学生不多，她在室外等了一会，见人都走了，才进去问的题。

　　谭老师，名叫谭清灵，是他们班的数学老师，也就是大家外号中的“灭绝太师”。

　　其实谭清灵也就二十出头，也许是她除了跟学生有学习上的接触外，也不怎么会跟学生闲聊，加上课程紧，她上课又苛刻，从而被学生不太喜欢这个老师。

　　谭清灵看着她的解题思路，眉毛都拧起来了，看完，她道：“不对，思路偏了。”

　　宋清栀听得认真。

　　“你的思路没有问题，却偏了这道题的方式，问题问的，可不是这个问题，不能答非所问啊。”

　　……

　　谭清灵给她细微讲着每一条重要的步骤，宋清栀微微弯腰，时而听了老师的话，低头思考，理解后才继续接着往下。

　　二十多分钟的课间，宋清栀听了大概十分钟左右，成功写完这道题。

　　看着她动笔，谭清灵道：“你的数学对比你别的两个主科，劣势太明显了，还是得多补补啊，数学也是很关键的一门科目。”

　　“你的数学，在班里十几名，而语英，能拿到全年级前五的好成绩，不能落下数学，老师也相信你，你会好好把数学学好，提上去。”

　　宋清栀听着谭清灵语重心长的一番话，心中还是有些感动的，刚想感谢老师的时候，办公室的门上被人轻轻叩两声。

　　询声望去，她和谭清灵都看过去，那人直接抬步进来，站到谭清灵的办公桌前，也没多严肃的模样。

　　他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仿佛两人是交往已久的好朋友，然后才喊的“谭老师”。

　　裴止席。

　　她看着裴止席，有点惊讶和意外，却没有过多小动作。

　　宋清栀站在一旁还没离开，桌子上还放着她的课外习题册，裴止席看到，直接拿了起来。

　　谭清灵瞥了这人一眼，有点头疼道：“给你的数学练习做了吗？不能因为考得好就骄傲，你上升的空间还很大，差那么几分就拿满分卷，你也不想留遗憾……”

　　“给你布置的难题练习十次有八次给不了我。”

　　裴止席说话还算毕恭毕敬，道：“老师，那些题型我已经练过好几十遍了，就算是小学生，也该明白怎么做了。”

　　谭清灵憋着一口气，继续道：“那也不能骄傲自满啊。”

　　裴止席没说话，看着手上的习题册上，她的习题册字迹整齐，多余的铅笔圈画很少，几乎有什么思路都写草稿本了。

　　咋一看过去，就是题目的答案。

　　只是错的有点多，他懒懒站在那里看，片刻微微点了下题目，语气难得在外人面前放得亲和：“这里没算对。”

　　宋清栀一愣，没想到他说的是这个，身体凑过去，看着那道题的答案。

　　谭清灵只点出正确的解题步骤，在她写的过程没注意看，这会儿见裴止席点出来，就看了一眼。

　　真没对。

　　然后，裴止席全程看着她算。

　　宋清栀有点慌张，心下劝说自己淡定，好不容易算完，终于对了。

　　谭清灵看着看着，忽而提出建议：“你要是有时间，可以请教一下裴同学，每天补上那么一些，考试错的自然也就少那么一些。”

　　宋清栀没及时说话，好像也不该是她先出口，她偷偷看着旁边离得很近的裴止席。

　　裴止席怎么会拒绝呢。

　　没等谭清灵问他，他就把这项重任揽到自己的圈地里，道：“老师，我肯定会多多关注宋同学的数学成绩的。”

　　谭清灵：“？”

　　她这个学生怎么突然那么好？

　　—
　　离开办公室，宋清栀准备往楼下走，裴止席也跟她后面。

　　“栀栀。”

　　“？”他叫得也太亲密了，像是情人之间的专属昵称。

　　还是第一次，他叫她栀栀。

　　宋清栀耳尖微微泛起了红，说不清是风吹还是那句话的缘故。

　　这是楼梯口处，走廊风呼呼吹起，少女肩上的头发被吹得凌乱。

　　裴止席从羽绒服口袋拿出一个暖水袋，塞到她的手上。

　　一瞬间，冰冷的手逐渐一寸一寸地沾染上暖流，她下意识握得紧些，呼出一口白气。

　　裴止席弯了弯唇。

　　“谢谢。”宋清栀扬起笑脸。

　　宋清栀看着他，道：“这么冷的天，你也要多穿一点。”

　　“我不冷。”

　　宋清栀信他才怪，周围没人，两人站的地方也堪堪避过摄像口，她靠近他两步，拉过他的一只手。

　　冷得让人打颤。

　　看着他骗人，宋清栀刚才的笑意如转瞬即逝，皱了皱眉。

　　“还说不冷。”

　　他任由她的动作，没有接话，只是目不转睛地看她。

　　宋清栀反手把暖水袋重新塞回他的手，示意他自己拿着。

　　裴止席这才有了点动作。

　　他把暖水袋放进她羽绒服口袋，拉过她的手捧在手心握着，冷意被一股暖流包围。

　　宋清栀没挣扎，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么冷的天穿那么点衣服，纯属折磨。

　　直到隐隐约约传出些聊天声，不远却可以感受到声音在慢慢接近，裴止席及时的松开手。

　　他笑了，道：“回去吧，最近也太冷了。”

　　“嗯。”她应下，又温软说着，“多穿点衣服，照顾好自己。”

　　“知道。”

　　—
　　说请教，宋清栀在学校上打扰裴止席的时间也并不多，多数时候，她靠的都是自己。

　　期考迫在眉睫，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宋清栀多数时间都用在了数学上。

　　不过也意味着，过了12月，就迎来新的一年，日子总是值得期待的。

　　宋清栀每天认认真真上课，裴止席在学校的时间也变多了。

　　当然不是江绾大度，本来江绾定的计划就是在大三的时候让他继承家业。

　　江绾不是合格的母亲，更像一个商人，权衡利弊下，连自己的亲人都可以先扔开。

　　裴止席那晚跟她谈条件的时候，态度也挺强硬的，半是威胁半是随意道：“你现在的逼迫我也只会短暂性的投降，而你在我心里早就不是母亲了。”

　　还有一句话没说，他留了几分薄面，给她尊重与礼貌。

　　也不知道江绾动摇的原因具体是什么，怎么说定裴良宣，总之，答应了就是。

　　裴止席在学校遇见宋清栀的次数也变多，有时候还会给她顺便带瓶牛奶，或者一包糖，清新的薄荷糖，吃的时候口腔很凉爽，他也一直爱吃这款糖，也不值几个钱，单纯觉得好吃。

　　从那时候起，宋清栀的口袋必定有薄荷糖，她起初不太喜欢这种薄荷糖带来的感觉，到后来，越品越觉得不错。

　　两个人一起回家，一起讨论数学题，道路上，也总是多了一对男女的身影。

　　宋清栀也很喜欢这种感觉，相处多了，很多事情，裴止席一向她卖惨，她看着不忍，便时常依着他的想法。

　　临近跨年还剩一天，袁荷和宋璟行都放下手里的工作，回家陪宋清栀跨年。

　　宋璟行从京宁来的那天，还给母女两人带来了个消息。

　　“这次回鹤临，就待到栀栀高考结束后了。”

　　宋清栀一头雾水：“爸，这是？”

　　宋璟行看女儿懵逼，笑着说：“你明年就要高考了，当前属于一个冲刺阶段，老爸能不着急吗？回来陪你，鼓励你。”

　　宋清栀听懂了，袁荷显然也赞同，自己也提出点贡献，道：“我忙完这段时间，在家的时间也会变多，高考是人生的一道分水岭，妈妈也希望我的女儿成绩能脱颖而出。”

　　顿了顿，她又补上一句：“妈相信你，你也不要有压力。”

　　宋清栀眸子有点湿润，面上却是笑得感谢：“谢谢。”

　　宋璟行拿回鹤临的东西很多，杂物间被堆满各种画画工具。

　　费了好半天收拾干净，等宋璟行一拿东西又乱七八糟，宋清栀因为自家老爸这样，收拾过好几次杂物房了。

　　宋清栀时而无奈，更多的是接受，宋璟行平常也会收拾，只是次数不多。

　　宋清栀好久没碰过水彩画，吃饱饭的那会儿空隙，书房里，她捣鼓宋璟行从京宁带来这里的中国画。

　　他爸的画颇多，看了几幅画之后，宋清栀突然也想大展身手，她也好长时间不画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