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一直看着我》FirstFrost_

19、假期

　　时间过得飞快，眨眼间一个学期就即将结束了。

　　自习课被改成了灭绝师太的课，同学们叫怨连天，遭来了训斥。

　　刚下课，宋清栀伸了个懒腰，收拾着桌面的书籍，徐婉昭就往后仰了仰身，有一搭没一搭聊天。

　　一天天就这么过去，直到考试那天。

　　因是分散了各班，索性也不需要回教室，宋清栀是卡着时间踏进考场的。

　　第一科目是语文，她擅长的。

　　认真看完题目填写完整张试卷的时候，离结束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她又检查了一遍，确保没有问题，就坐着等离开考场。

　　左上角还放着一张草稿纸，是考场老师发给每个考生的，宋清栀没怎么需要，只是在写作文的时候想了几个成语，就先记下来了。

　　清秀娟丽的楷体写在纸张的左上角，宋清栀发着呆有点无聊。

　　她扯过纸，用铅笔画起画来。

　　她对于素描也是会的，只是没有选择深造而已。

　　半个小时，宋清栀粗略的画了一个人物，画中人正是那天桑礼神秘兮兮说的那个小说男主角。

　　形象大概她都记得，只是画出来与某人颇有几分相似。

　　至于某人是谁，自然是…裴止席了。

　　想法脱颖而出，她愣了一瞬，仔仔细细盯着那个人物。

　　真的很像。

　　想法一出，她有点别扭。

　　打着“只要别被他看见”的想法，谁知人算不如天算。

　　考完语文，她刚出考场就被人撞上了手臂。

　　旋了一圈，猛的被撞到手臂，她差点崴脚摔倒在地，宋清栀慌了下神，没想到运气如此差劲。

　　她没摔跤，绝对不是因为那人撞得轻了，而是有人扶住了她，在她站稳的时候，第一时间松开了手。

　　又是一股独特的玫瑰香味，宋清栀几乎一秒辨别出是谁。

　　裴止席蹙眉，道：“没事吧？”

　　他再晚一步，小姑娘估摸得疼几天。

　　撞上宋清栀的那个女生神色一瞬间慌乱，连声道歉，又禁不住看着站在她身侧的裴止席，待看到那双冷凛的眸子时，又垂下头。

　　周围有些人已经止住脚步看热闹了，宋清栀被她撞得有些发疼，出于礼貌，她好声好气道：“没事，你下次注意点就好。”

　　女生走后，宋清栀卸了下肩，才开口应话。

　　“我没事，你怎么来了？”

　　裴止席看着她的手臂，再三确认，她是不是在逞强。

　　虽然，他知道，她一定会逞强。

　　“正好经过就来了。”

　　人来人往，两人不好多做交流，便一边走一边说着话。

　　裴止席道：“考得怎么样？”

　　“还行，你呢。”宋清栀轻声询问，显然被刚才的撞击还有些回不过神。

　　“还不错。”他也不谦虚，就这么直白回答。

　　听到这人丝毫不谦逊的答话，宋清栀笑了。

　　两人走出校门，裴止席还是闲散的走在她身侧。

　　宋清栀：“我要去吃饭了。”

　　“一起。”

　　“？”她感觉很莫名其妙，就道：“你不跟朋友去吃吗？”

　　裴止席故意曲解她的意思：“你不就是我的朋友。”

　　中午吃饭的时间不长，更何况她还午睡一会儿，就懒得跟他废嘴皮子。

　　“你想吃什么？”

　　裴止席把玩着手机，思考了下，还是把选择权放在她手里。

　　“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我不挑。”

　　宋清栀顿时乐了，逗他道：“真的？”

　　看着小姑娘一脸戏谑，他勾了勾唇，道：“真的，我听你的。”

　　“好啊。”

　　走了大约几分钟，宋清栀在他前面停下脚步。

　　这里没有店铺，只是一家开在巷子里普普通通的路边馄饨店。

　　她大约是熟客了，在摊子不远前，就有人给她打招呼了。

　　摊主是一对年轻的夫妇，妇人笑着放在擦布，询问宋清栀吃什么。

　　她礼貌地道：“阿姨，还是老样子，酸汤馄饨。”

　　话一出，她转过身，问站在那动也不动的裴止席。

　　裴止席看到她眼中的一些挑衅，仿佛他退一步，她就可以甩掉他。

　　他怎么会如她所愿。

　　他眉梢微挑，偏头看着牌匾，随后道：“阿姨，我也要一碗酸汤的，跟她一样。”

　　妇女一愣，随即点点头，斟酌着开口：“你是小姑娘的同学啊？”

　　宋清栀刚想回答，就被那人抢先一步回答：“是啊。”

　　“非常纯洁的同学关系。”

　　妇女像是明白了点什么，笑意漾开：“哦，这样啊。”

　　她没有戳穿他话里的别意，只是递给了宋清栀一个眼神。

　　直到两人面对面坐下，宋清栀心里还在暗暗思虑那个眼神。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的眼神。

　　可是她又说不清那里不对劲。

　　裴止席接听着电话，也不避讳她在场，宋清栀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

　　这人这么信任她？

　　她起身，对正在听电话的裴止席晃了晃手。

　　他看过来的时候，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另一边，示意自己去拿馄饨。

　　两碗馄饨端上桌时，裴止席适时挂了电话，只是问她要不要吃醋之类的，没再有多余的动作。

　　气氛骤然转折，再无刚才挑逗的氛围，宋清栀察觉出，他可能心情不太好。

　　很安静的吃完一碗馄饨，对面的人冷不丁打破了寂静：“宋清栀，暑假我要去京宁了。”

　　宋清栀手里的动作一顿，观察他的表情，接着半是斟酌开口：“你不想去吗？”

　　估计他也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半响，他道：“我没有选择的权利。”

　　轮到她微微愣神，意识到这个事情，她不好问下去。

　　她抿了抿唇，茶色双瞳映出几分懊恼，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能让事情不那么无力。

　　他盯着她的双眸，认真而专注，在她看过来之前，敛了那抹情感。

　　他失笑道：“没事，你想说什么就说。”

　　时间一点点流逝，见她还是没有开口，想着是不是不该跟小姑娘说这些。

　　正午太阳有点暴晒，两人是沿着树荫下走的，裴止席让她走里头，自己半个身体却是盛满了阳光。

　　遮阴的地方没多少，尽管如此，宋清栀依旧拉了把他的衣角，黑白分明的杏眼微微示意。

　　裴止席眉眼染上了淡淡的笑，往里靠了些，位置小的原因，两人肌肤偶尔滑过，再摩擦而过。

　　殊不知，有人悄悄红了脸颊。

　　一种十分奇妙的感觉漫上心头，内心深处犹如藏着的东西，而在这时，即将出现。

　　宋清栀想甩掉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不过那人就站在她旁边，身上清新好闻的玫瑰香又飘入鼻中。

　　路过奶茶铺子时，宋清栀眼睛亮了一下，跟裴止席说了一句，就跑过去排队。

　　“我去买杯奶茶。”

　　裴止席站在树下等她，惹得不少女生频频回头。

　　他精致的脸上透着颓废之色，没有任何笑意的双眸，古井无波。

　　裴止席想抽烟，又怕熏到她，还是忍住了，就那么耐心的等她。

　　很快，宋清栀捧着两杯奶茶过来，一杯朝他递了过去。

　　他没有及时接，只是道：“给我的？”

　　“嗯，”宋清栀温声解释，“我点的少糖，你尝尝，我每次，都喜欢喝这家的奶露。”

　　杯身冰凉，打湿了标签贴，他清清楚楚看见，上面写着：杏仁奶露。

　　裴止席接过，道：“谢谢。”

　　“不用不用。”

　　刚才吃馄饨的钱，是裴止席付的，她阻止都未来得及，他就直接付款了。

　　请他喝奶茶，无非就是还个人情。

　　不过，也不全是这样。

　　比如——

　　宋清栀叫住了他，他就站在那里，张扬又肆意，看着她，等着她的言语。

　　她想说的，就在这一刻说出了口。

　　“裴止席，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
　　放假那天，同学们激动而高昂，听着刘喜说的假期安全，有的听着乏味了，就高声道：“老师，知道了，我们都能背了。”

　　刘喜嗔了那个同学一眼，也没真计较，最后总结着，道：“再开学，你们就是高三的学生了，假期除了吃喝玩乐，也要记得适当的学习，劳逸结合。”

　　“同学们，我们下学期见！”

　　放学的时候，宋清栀在校门口没看见那人。

　　他早早就跟她说了，他今天有事，来不了。

　　宋清栀莫名有点失落，她也说不出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总之，还是有点影响到她了。

　　她想，也许是习惯了。

　　宋清栀假期的行程比较轻松，在绘画赛到来之前，她每天都跑去绘画室，有时候一呆就是几个小时。

　　桑礼偶尔约她出来玩，她也没拒绝，还买了新裙子。

　　她选中的是一条淡青的吊带长裙，试穿过后，宋清栀很满意。

　　不过，她又被桑礼拉着试了一条特别性感的红裙。

　　红裙明艳，自是要配高挑的美人。

　　宋清栀平日喜欢浅色系的衣服，这么鲜艳夺目的红色，从来没有尝试过。

　　桑礼赞不绝口，连店员的夸赞都到了几分真诚，不禁惹得宋清栀有点害羞。

　　红裙恰巧及膝，整体皆是紧身的，腰间是收腰设计，肩头处的吊带有一边是有个红色的蝴蝶结的。

　　很漂亮的颜色，被宋清栀穿上之后，更添几分清纯。

　　她皮肤白皙，长卷发散落在肩头，精致的五官柔和又带点攻击力，一双修长细直的腿十分招人眼球。

　　美人全身上下都是美的，桑礼想到这句话，领悟着念给宋清栀听。

　　宋清栀看了眼镜中的自己，红扑扑的脸颊，杏眼水亮清澈。

　　到最后，宋清栀到手的裙子，又多了这条红裙。

　　她是犹豫的，毕竟大部分时间，她们都需要上学。

　　到了参加比赛的前一天，袁荷也回来了，自家女儿一个人出国，她总归是不放心。

　　所以她安排好工作行程，决定收拾东西跟她一起去。

　　宋清栀道：“妈，要不我自己去吧，也用不了几天。”

　　袁荷朝她摆摆手，态度坚决，“我跟你一起去，让你一个人出国，我不放心。”

　　画室这次没有组织，因为这是个人自主报名参加的。

　　“再说，”袁荷忽的笑了，“我也好久没见你爸了。”

　　宋清栀嗅出猫腻：“妈，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吧…”

　　从小，她就知道她妈跟她爸情投意合，一切事情水到渠成，恩爱得很。尤其是有时候的视频通话，宋清栀一般都捂着耳朵远离。

　　总之，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