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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异香催情动 “神君,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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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纷飞,几乎要把整个世界掩埋。
数不尽的流矢裹挟着火焰极速坠落,没入被雪覆盖的城墙。
大地震颤,熊熊烈火冲天而起。
无数魔煞从地界裂缝喷涌而出,遮天蔽日。
烈焰之中,一道高大的虚影逐渐清晰。
银发金眸的妖魔身着玄袍,手持鎏金重剑,古朴繁复的錾刻花纹攀附其上,在焰色下流动出浓烈煞气。
眨眼之际只见刀光闪烁,所过之处江河染血,汪洋倒灌,天地为之变色。
刹那间便是生灵涂炭,尸横遍野。
三界沦为炼狱。
——
天界,花神殿。
从人界折返后,盛泠步履匆匆,转眼便钻进了灵泉水榭,还不忘在门窗上落了一道禁制。
雾气氤氲,水面起伏不定。
古朴的山水屏风挡去大半风光。
冷白人影伏在雾灵泉边沿,湿漉漉的墨色长发贴着后背垂入水中,随着波光荡漾。
体内灵气躁动不安,难以压制,盛泠皱紧了眉。
雾灵泉蕴藏天地灵气,有温养神力之效。
水雾缭绕间,盛泠清冷出尘的面容染上了几分不正常的潮红。
他一点点梳理体内横冲直撞的灵气,白皙光洁的后背浮现出若隐若现的纹路。
半个时辰后,盛泠仍觉燥热不堪。
灵气未复,颊边酡红愈发艳丽,呼吸间亦有灼热之感,这等滋味着实难挨,强行压制反而愈演愈烈,只有在雾灵泉中浸泡调养才会缓解些许。
可一旦出了雾灵泉,燥热感便卷土重来,甚至比先前更烈。
盛泠索性将神力死死锁在周身关窍,汹涌的灵气洪流瞬间截断,舒适了许多。
倦意袭来,不多时,他便伏在泉边沉沉睡去。
门外,守在水榭前的两仙童凑在一处窃窃私语。
“今日怎么了?殿下一回来就泡雾灵泉。”
“殿下去汶水救治草木,耗费了不少心神呢。”
“人界东洲有个叫青云宗的门派,一夜之间被屠灭了满门,那血沿着石阶一路淌进了汶水,岸边的花草都扛不住血腥气枯萎了一大片。”
苏木一听,脑海中画面横生,仿佛自己也成了那汶水边被血气侵染的花草,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谁这么心狠手辣?这得是多大的恩怨啊?”
“还能是谁?定是那师无霁!有人看见他在青云宗出现过,就和菱花照雪镜里的大魔头一模一样。”
“也不知道这个魔头到底要残害多少生灵!”白术捏紧双拳在虚空中狠狠挥了几下,气愤不已。
“自从灾象一出,祸事接二连三地来,要不是殿下的照雪镜早有预示,谁是罪魁祸首都不知道。”
苏木小声道:“可我听扶余山的小妖说,那师无霁已经数百年未曾出关了……”
“他究竟出关与否谁能知晓,说不定幻化成了旁人的模样为祸人间也不一定。”白术双手叉腰,一副忿忿不平的模样。
苏木听后思索片刻,不免露出疑惑的神情,“既然如此,那他杀人的时候为什么要用自己的样貌?”
“……”
闻言,白术愣了愣,似乎被着问题给难住了,他暗自琢磨了好一阵。
“师无霁是大魔头,谁能知道他的心思?要是我能知道他在想什么,我岂不是也变成了大魔头?”
苏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理,有理。”
殿外竹枝摇曳,一只纸鹤乘风而来。
是妖界传来的信件。
“不知道佘青峤又有什么事?”白术念叨着拆开信件,脸色骤变。
苏木也凑近脑袋一看,“怎么了?”
“不好,碧落琉璃塔失窃了!”
——
扶余山。
迎面砸来一记重锤,师无霁提剑格挡,被硬生生逼退半步,足下岩石寸寸碎裂。
他快被气死了。
佘青峤本就是修行狂魔,百年未见,修为增长不止一星半点,这家伙妖力蛮横无比,抡着锤子一个劲地猛砸,让他交出什么破塔。
他连见都没见过。
“洞府门前有你的灼云剑痕,琉璃塔失窃当日,山中精怪看见你出现在山门之前,除了你还能是谁?”佘青峤一锤砸空,碎了半边山崖。
佘氏一族世代守护琉璃塔,佘青峤万不能让琉璃塔在他手中不翼而飞。
师无霁冷声讥笑,“堂堂一方妖帝,自己太蠢看不住宝物,抓不到贼,就来找本君发疯?”
他在山上睡了八百年觉,醒来后兴致勃勃地下山踏青游玩,谁料无数黑锅从天而降,数不尽的脏水接二连三地往他身上泼。
刚出关就碰上了各方势力找他算账,说什么为青云宗报仇,为地府寻回生死簿,为三界除魔卫道……
云游不成反遭接连追杀,这谁气得过?
闭关突破瓶颈的好心情全被糟蹋了。
佘青峤认准了他就是凶手,不管师无霁说什么都是狡辩,他身量暴涨,再度扬起重锤,蕴满妖力,气势汹汹地向师无霁袭来。
“不交是吧?吃我一锤——”
师无霁:“……”
和脑子有病的人说不清。
愠怒之下,师无霁握紧灼云剑柄,剑身陡然裹上一圈腾腾烈焰,他脚尖点地,如离弦之箭般凌空掠去。
两道蛮横无比的妖力骤然相接,气息恐怖非常,方圆百里的小妖皆躲进洞府瑟瑟发抖。
佘青峤手握柳青锤,一锤接一锤砸向师无霁,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交出碧落琉璃塔饶你不死。”
师无霁闪身躲过攻击,他近日连连被追杀,元气有损,心中更是郁气难平。
剑锋一转,在佘青峤臂上划出一道血痕。
“蠢货,都说了不是本君!”
若不是杀了佘青峤会引起妖界动荡,他真的很想砍下这条蛇的脑袋看看是不是真的只有一根筋。
“还在狡辩,”佘青峤怒火更盛,“等我踏平扶余山,掘地三尺,就知道你究竟有没有偷碧落琉璃塔!”
霎时间,师无霁周身气息变得森寒冷冽。
“你说什么?”
佘青峤气愤大喝:“我说我要踏平扶余山!”
闻言,师无霁眉目一凝,眸光凌厉凶狠,俊朗的面容上露出几分妖兽的暴戾。
他在瞬息之间凝神聚气,妖力暴涨,手执灼云剑重重一击,毫不留情地将佘青峤整个掀飞,直直撞翻了崖边巨石。
“砰——”
碎石震落,山体摇晃,佘青峤倒地不起,吐出一口鲜血,眸中既有吃惊也有惊艳,想不到师无霁的妖力竟然这般强盛,也不知道用了什么修行之法。
他原以为师无霁的修为不足以毁天灭地,没把菱花照雪镜的灾象当一回事,如今看来是不得不信了。
眨眼之际,师无霁已经提剑架到了他脖子上。
“你要是敢动扶余山一草一木,本君便一把火烧了濯光山,让濯光山往后千年寸草不生。”
“你敢——”
佘青峤一听,当即猛烈地咳嗽起来,他刚呕了血,险些又被气得呛死。
“师无霁!”
同为一方妖帝,师无霁没打算真取他性命,抬手掐诀起阵,“与其在这里找本君发疯,不如滚回去好好查查究竟是谁假冒本君的名头偷了你那什么破塔。”
驱逐阵笼罩而下,佘青峤身旁的虚空扭曲变幻,被扔出山界前,仍旧骂骂咧咧个不停。
“菱花照雪镜已经将你的罪行公诸于世,休想狡辩!明日我便上请天兵,将扶余山夷为平地!”
嘁。
蠢货一个。
师无霁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
见自家帝君打跑了前来找茬的大妖,方才躲在一旁观战的小妖怪对师无霁更是崇拜不已,纷纷跑了出来。
“帝君帝君,他们这些妖怪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您,真该狠狠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是呀,咱们山里的小妖怪一出门就被他们追杀……”
“真是太过分了!”
“帝君分明不是传闻中那样的凶神恶煞。”
“定是那神族设计构陷!”
一阵风过,古树簌簌作响,跳下来一只雪白的狐狸,迈着步子缓缓走来,转眼便化做一名十来岁的少年。
“白长老——”
“呈欢大人!”
白呈欢手里拿着几枚新鲜灵果,随手分给了小妖,又对师无霁说道:“你该不会就这样任凭那些神族将你打为三界公敌吧?”
“笑话,凭一面破镜子就想给本君定罪?”师无霁就没见过如此无理之事。
白呈欢继续说:“据我所知,这天界新任花神手执一面菱花照雪镜,可窥探三界动向,预知吉凶祸福。”
“镜中象不论有多离奇,都将一一应验。”
那镜中灾象一出,三界各势力皆对他进行追捕围剿,连扶余妖族也一并遭殃,人人喊打。
一旦出现什么祸事,真相未明,就说是师无霁大魔头所为。
师无霁冷笑道:“怎么,你也认为本君对毁灭三界有兴趣?”
白呈欢笑了笑,眼睛眯成月牙,“这可说不准。”
师无霁抚摸着灼云剑上的花纹,面色阴沉。
什么破镜子——
他非得砸了它不可。
花神是吧?
区区花神,想必神力不比天兵神将,就算方才一战损耗了些许灵力,应当也不足为惧。
白白被追杀了好些时日,心头郁气难疏。
师无霁越想越气闷。
念头一起,他便手握灼云重剑,腾云跃至数万丈高空,不管不顾地闯入天门。
他今日便要找那神族算账!
师无霁挥剑狠狠一劈,禁制应声而碎。
只听“咔嚓”几声,那矗立万年的天门石柱也裂开了缝隙,碎石簌簌而落。
守门的天兵天将被蛮横的妖力齐齐震退,有的撞在柱上,有的跌入云海。
“大胆妖魔,竟敢擅闯天界!”
有天兵认出了师无霁的兵器和样貌,脸色煞白。
“是你——”
师无霁不欲多言,径直拔剑相对。
天兵亦是实力不俗,加之数量众多,师无霁费了点劲才摆脱追捕。
周遭云遮雾绕,天界神殿无数,师无霁不知花神殿方位,随手抓了个仙童逼迫对方指路,而后将其打晕了扔进云中。
花神殿位于霞光深处,琼楼半隐,静谧非常。
师无霁飞身落于檐角之上,闭目凝神,将灵识探入结界,找到了灵气最盛的地方。
灵泉水榭。
师无霁不由分说打晕了殿前仙童,攒了一肚子气,提剑便毫不客气地往门上劈去。
“砰——”
禁制碎裂,门扉轰然洞开。
他大步跨入殿中,还未来得及兴师问罪,却忽地顿住了脚步。
空气中异香浮动,无孔不入,丝丝缕缕直往人魂魄深处钻。
师无霁蹙眉,握剑的手紧了紧。
这又是什么阴谋诡计?
水声哗哗作响。
屏风后面传来有些克制的嗓音,听起来略显闷沉,带着几分刚醒来的沙哑。
“……谁?”
压抑已久的神力一时间难以控制,如决堤之水般冲破关窍,在他四肢百骸横行无忌,疼得盛泠攥紧了手,眼前阵阵发黑。
视线模糊间,只看见那人周身妖气沉沉,像一团化不开的浓墨。
“妖族?”
话音未落,数支羽箭从屏风后直直射来,师无霁随手挽了个剑花,轻而易举将羽箭齐齐斩断。
盛泠周身神力难以集中,吟月弓连十之一二的威力也发挥不出。
水声晃荡,方才那勉力一击已经耗费他浑身气力,再度跌入泉中。
神力汹涌外泄,盛泠毫无所觉地散发着花香,转瞬便弥漫了整个灵泉水榭。
那香气清极,淡极,却带着引人情动的功效,令人目眩神迷,情难自禁。
师无霁顿在原地,身形瞬间僵硬,全然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花神生了一副万中无一的好样貌,伏在泉边抬眸看过来时,眼尾那抹绯红比满室的花香更勾人。
师无霁喉结动了动。
他想起几百年前,扶余山中也有花妖出现过花期难控的情况,需双修方能化解。
这花神难不成也……
花香逐渐蔓延,透过皮肤浸入血液,令体内妖气滚烫沸腾。
师无霁后退半步,反应明显。
“神君,”他嗓音发紧,措辞竟还算礼貌,“收一收你的花香。”
盛泠也想收一收这恼人的神力,可这神力无处宣泄,不断冲击着经脉和神思,勾起满身躁意。
他艰难地从唇齿间挤出一个字,“滚——”
顷刻间,异香更甚,师无霁呼吸也乱了。
那香味铺天盖地,蛮不讲理地往他神魂灵魄里钻,勾起最原始的冲动和燥热。
越是压制,欲/念便越是强烈。
师无霁拼尽浑身妖力也无法抵挡。
生而为妖,本就是欲/望至上的野蛮族类,强行压制等同于违抗天性。
他快扛不住了。
师无霁握紧剑柄,借那点刺痛维持清明。
可恶。
此地不宜久留。
师无霁刚一动念,腰侧忽然一紧。
低头一看,只见几枝青翠柔软的藤蔓缠上了他的腰身,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师无霁还没反应过来,便被那藤蔓一把拽了过去。
他跌进了一片花香做的软云。
青纱帐下,异香更为浓烈地涌来。
盛泠衣衫半解,领口散乱,浑身漫上一层绯色,本该清冷疏离的眸中蒙着一层盈盈水光,眼尾那一点红直直勾进人心里去。
师无霁只看了一眼,便觉得口干舌燥。
花期来袭,盛泠神力难控,已然失了神智,只觉得眼前这人样貌出众,浑身灵气充盈,适合双修……
至于是神是魔、是仙是妖,全然不顾,只凭本能。
盛泠倾身凑近,双臂环住师无霁的脖子,仰头贴向他的唇角。
花香更浓了。
师无霁神思飘忽,理智濒临失守,却在唇瓣将要触碰到对方时竭力偏过头,维持着最后的清醒。
不行……
不能这样——
他试图挣脱,可那缠人无比的藤蔓越发收紧,甚至蛮横无比地卡住他的下巴,往他嘴里塞了什么东西。
一朵浓香四溢的花苞。
齿间轻轻一咬,便淌了满口芳香,顺着经脉行至四肢百骸,如同在他体内注入了效用强劲的助兴药物,牵动神思,催人情动。
简直要命。
师无霁哑声低骂。
盛泠循着热意而去,指尖触及之处,肌理骤然绷紧,正突突地抵着手心轻跳。
师无霁闷哼一声,脑子里那根弦彻底绷断。
似有若无的柔软触碰令他昏了头,他不由自主地俯下身去,贴近那片溺死人的花香软云。
由是,一发不可收拾。
满室旖旎,灵泉水声起伏荡漾,彼此呼吸混乱交错,听不清谁的更乱、更失控。
师无霁在花香中沦陷,他一用力,藤蔓便随之收紧,缠绵缱绻,像是想把他拉近,又像是想让他远离。
是夜青帐翻浪,帘下春色无边。
开文啦~

甜饼,主受,1V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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