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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开春之行 可以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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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了吧!她这样就要走了…………这座山,我马上就会回来的,她对这面前的高山喃喃说着,也似乎像是对自己说的……于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伴随而来的,是绝美的面庞上的温度一点一点退入心里最深处…………………………
这下子,就是要去向欧阳叔叔报到了吧!他踏出家门,刚跨上马就暗暗在心里想着。虽然很不满意于父亲设置好的程序,很想自己去闯一闯,但是想到自己这次完成的只是实验“任务”,心里也就释然了……毕竟以后机会还多得很……“白雷……我们下次可不能这么客气了……下次……就要自己去跑,自己获取所有的信息!”他轻拍健壮的马儿脖颈处的蓬松柔软的鬃毛,淡淡的却豪气万分的说道。随着“驾!”的一声喝令,白雷就如同离弦之箭一样飞驰离开释辛王府……
他会不会也去……那个大会?以他的武功…………慊毓不禁带着几分的期待:如果他去了的话,那么,一定要好好会会他…………
“啊——嘁,啊——嘁……”他狠狠的打了两个喷嚏,不知道是哪个脑子不正常的人在想他,他觉得恶心的冷冷的撇撇嘴,真是有够无聊的……不过,去那个大会,应该往哪里走?他茫然的站在乡村小道上,微风吹过,撩起他鬓角的些微发丝,又飘落在他瘦削的肩上。无奈……他转过身,打算回到刚才一个时辰前路过的小镇上去雇辆马车,谁知抬头间——
面前的农妇正坐在马车上,痴痴的看着自己,他不禁计上心来,‘利用’并不算害人吧!况且,利用的是自己的美色……
“呃……这位大婶……”他试着开□□涉,但是却力不从心,因为连基本的笑容都没有,脸上依旧是冰山一样的冷淡。
可是对方却似乎十分激动自己刚才说的那几个字——“小哥……奴家在这!您有……什么吩咐?”她还不忘妖艳的抛个媚眼,满脸的迷醉。
他不禁微蹙眉头,十分不满这种同于以往众人的更加激烈恶心的反映,他知道不可避免的,自己又进入了遭人另眼的地步。
“小哥,是否要问路?奴家可以帮忙的!从这里去任何地方,奴家都认得!”这种喜欢居功的女人还真是到处都有啊!他不禁苦笑着……
压抑着不满,他还是冷冷的开口了:“请你带我去幕州,我要去欧阳府!”…………………………
“呼……真是的……累死了!”
“兄弟们,别嚷嚷了!谁叫那个女的离开道横山了啊!”
“说的也是……唉……不过话说回来,那小妞长得真是绝色!”
“可不是么!那样美得像仙女似的……啧啧,看着就流口水呀!”
…………
刚在一个驿站落了脚,释辛旰碧的侍从们就七嘴八舌的议论开了,他却好像没听到似的,背对他们坐着,静静的品茗,“还是母亲亲手种的碧螺春好喝……”他淡淡的笑着,笑意淡然却从他美丽的琥珀色眸子中溢出,使得他的唇边扯起了一个淡淡的弧度。“我母亲的茶园还好么?上次听说,那两株的鲜茶长势并不好……”他微蹙眉,轻轻的放下特意带来的青瓷杯子,微侧头问立于身边的人。
“爷,您放心好了,王妃的茶园一切安好……另外,飞汛已经快马去联系四爷了,按爷您的猜想,那个奇怪的女孩子去的话,就会碰上四爷……”他身边的少年岁数看起来和他相差无几,长得干净秀气却略显老成,一身玄青衣衫,朴素简约,脸上满是肃然,可见他的主子也是一样的性情。
他身上白衣似雪,衬着他白皙的脸庞分外英俊秀美,还有明亮的经常一片冷意的琥珀色眼眸,乍看之下就像万千少女心中的翩翩公子,事实上,一旦他认真起来,大概没几个女孩子会想要接近他了……这一点,他身边的两个贴身随从最为清楚……
“是么?飞潮,慊毓的信里面还说了什么……”他淡淡的问道,又拿起青瓷杯子,抿了一口茶。
“四爷他还顺带提及了一个人……”飞潮说到这里,不由停住了,似乎在想应该怎么说出口。
“嗯?……”他感觉到飞潮的异样,眸子里的光芒微闪,他放下了杯子,以指腹在杯壁上摩挲着,“谁?”
“四爷说那个人自称‘昕紫弦’……其他的,四爷并不知晓,他说是在檀香寺偶遇的人,还似乎有伤在身,但是,杀气很重……”飞潮一口气把所有的说完,顺手从怀里掏出信件,放在桌上,面不改色的等着主子的反应。
“姓‘昕’……”他重复着,随意拿起信件,没有看就放入了包裹中,又将杯中剩余的茶水一饮而尽,“‘昕’这个姓氏……”他喃喃着,用清水清洗着青瓷杯,他晃动着杯子,杯里的水打着一个小小的漩涡,水一次次的滑过杯沿,却恰到好处的在刚要溢出杯子时又落回杯中,“……飞潮,飞鸽传书给慊毓,就说我即刻动身去欧阳府……在大会之前,应该可以赶到……”说到最后,他抬起头来,看着蔚蓝的天际,唇边勾起一抹冷冷的笑意,就这样吧……看来,她似乎并不是孤身一人……那个名叫“昕紫弦”的人,或许……那么……事情的发展往往会出乎意料呢!他诡谲地一笑,琥珀色的眸子里闪烁着美丽妖冶的光芒………………………………
快马刚行至欧阳府邸,将马的缰绳交给门房的小厮,人还在欧阳府的门前,就听的身后传来急促的呼喊——“四爷——四爷——”听声音,莫非是……想到这里,他不禁打了个寒战——是飞汛那个冒失鬼!
慊毓有时候真是觉得无奈,为什么三哥的随身侍从飞汛会这么玩世不恭,完全没有三哥的那种温柔和处变不惊的泰然?他好笑的看着面前的男孩子,脸上却是无奈的表情,飞汛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飞汛,怎么了?三哥那里有变故么?”释辛王府的男子天生的冷淡气势在慊毓和他的兄弟身上完美的体现,连欧阳府门房的小厮们听着都不由得一阵寒战而噤声,飞汛疑惑的看着刚才还献殷情的下人们的大转变不由得愣住了。
“我说……飞汛……”慊毓不由的提高了声音,但仍是淡淡的语气,他提步往欧阳府内走去,“什么时候你能……不要一惊一乍的……”
“哦……不是啦!”他加快速度,跟上释辛慊毓的脚步,“我是觉得……他们看四爷的眼光好怪哦!好像四爷你会一口把他们吃了似的!哈哈哈哈……”他不由得朗声大笑起来,太可笑了!释辛王府的主子除了王妃,对下人的脾气一向就是这么冷冷的,但是事实并不是那样的……
“飞汛……不要忘了你是在哪里……”慊毓冷冷的回了一句,转身跟随欧阳府管家漫步进一条长廊。
“是……”飞汛忙止住笑,虽说在王府里不会怎样,但是这里毕竟是欧阳府——这一届武林大会召开的地方,所以形象尤其重要!这是且只是飞汛脑子里所想的……
“三哥那里有什么事么?”见飞汛恢复正常,慊毓又转回正题,“你不是和三哥去道横山了么?怎么?一无所获?”话说的淡淡的,但是却有一股隐隐的担心掺杂着。
“也不是一无所获……爷找到了那个女人的墓,不过差点丢了性命……”飞汛还没说完就被四爷焦躁的惊呼打断——“你说什么!三哥他……!”
飞汛可以看到四爷的脸上青筋暴跳,没有了刚才的淡漠,忙摆手道:“四爷……你不要着急……爷,他没事!只是墓园的设置危险性极高而已……而且,我们在上山的路上遇见了一个奇怪的女孩子,就在雾中露了一面后,就再也找不到了……爷猜想那位姑娘与妖女‘昕琏’可能有渊源,另外爷看出那女孩子不简单,武功不弱且似乎擅于用毒,爷担心她可能会来这次的大会,所以派遣属下先来通知四爷您,让您小心……”
“……”慊毓细细想着飞汛所说的话,最后淡淡道,“飞汛,以后在王府外不要称那个女人的名字,及‘妖女’,以免惹祸上身,毕竟……”他没有说下去,只是转过身,“你应该明白的……”
“是……属下知道……”飞汛惶惶的回答道………………
“……世侄怎么现在才到啊!让欧阳伯伯等了这么久!来啊!备酒席,我要为慊毓世侄洗尘接风……”欧阳云朗朗的笑着,抱住释辛慊毓的肩膀,开怀的吩咐下人,“世侄啊!来来来,坐!”他退回厅内的首席上坐下,示意释辛慊毓坐到他身边的首席上。
“欧阳伯伯客气了!”他毫不多言的坐下,仍旧是淡淡的语气,脸上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哪里谈得上客气!你父亲与我已是多年的交情,何况释辛王府的小王爷们个个年轻有为是朝野上下人尽皆知的事情,这次的武林大会,世侄可是要崭露头角了啊!…………”欧阳云似乎一点也不吝惜自己的赞美之词,滔滔不绝地说着。而慊毓的脸上看不到任何波动,待欧阳云讲完,他只是淡淡的回应一句:“是各位长辈缪赞了……”
这一回应着实让欧阳云尴尬不已,早就听闻释辛王府的子弟们不好对付,今日一见,简直就是雷打不动!
“呃……”欧阳云马上收起窘样,他变化的速度之快让站在慊毓身旁的飞汛忍不住掩嘴偷笑,“来人,看茶……”
“来了……”一声清越的答话响起,随后,一位打扮艳丽的不过是十五岁左右的女孩手托茶盏,款款漫步进来,欧阳云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小女儿,这样的情节发展全在他的预料之中,于是他窃喜的用余光瞥向那位小王爷。
可气的是,这个毛头小子竟然已经淡然的打开了随身的纸扇,有一下没一下的微微晃着扇子,眼睛却是闭上了,似乎在养神。连他美丽的小女儿,手捧茶盏欺近他的身前,他也没有任何回应。欧阳云正要拍案而起,教训这个不知怜香惜玉的小子、帮呆立一边不知如何继续的女儿一把时,释辛慊毓淡然的睁开眼,琉璃一般明亮的眼眸里闪着异样的冰冷光彩,他冷冷回道:“欧阳世伯的好意,侄儿心领了……只不过,我们王府四兄弟都只喝王府自产的茶,所以,不必劳烦世伯了……”语气淡然却决绝的不容任何人反驳,欧阳云不禁被他的气势摄住了,呆坐在位子上。
只见他微举左手,他身旁的少年便从随身的包袱内拿出一尊精致的玄瓷杯,欧阳云不禁看呆了,那个玄瓷杯釉亮的就像黑色的玛瑙玉石,令人爱不释手……
正在欧阳云陶醉的看着那个瓷杯时,慊毓依旧冷冷的开口:“劳烦这位婢女帮忙沏壶热茶来,水只能用大佛罗觉寺的银泉之水……”说话间,他拿出随身的锦囊,静静的从里面拿出些许茶叶放在瓷杯里,“麻烦世伯了……,慊毓可能太过麻烦了……”
“世侄喝的可是茅尖?那样一种异香,的确是值得好好品味……”欧阳云没有听到他的话似的,一直盯着他的那个瓷杯看,但是还是不忘自己的赞美之词。连他的小女儿也从刚才的窘迫中清醒过来,迷醉的看着慊毓。
“……”慊毓无语的微微抽动了嘴角,连飞汛都不禁想笑了,四爷喝的茶他都闻得出来,“世伯最近身体是不是有些不适……侄儿我喝的可是称为‘云针’的茶叶……”
“呃……是啊!最近老是容易忘事……老毛病犯了……”欧阳云忙掩饰着,心下却低估:这回可糗大了!
飞汛不由得也来开开玩笑,故意对着一直站在四爷面前的小姐凶凶地嚷道:“一个婢女,连我家公子的话都不听么!我家公子要的水你还没去弄呢!”
这一喝让这位欧阳家的小姐气得脸一阵白一阵红的,飞汛心里暗自得意着:这样的女孩就想入四爷的眼?也不自己掂掂分量……慊毓也不禁微扯唇角。
“不……不是的,若儿……还不行礼?世侄,这是小女欧阳若,她一直吵嚷着要来看看小王爷,所以就让她来送茶了……”欧阳云忙连声解释道,好像解释的晚了自己女儿的命就没了似的。
“罢了……今天,我就不喝茶了……今日奔波劳累,望世伯容侄儿告退……”他在征求别人的意见,语气还是一样的淡然冷漠,就像压迫着别人的神经,逼着别人同意似的。
“好好……好……,来人,送小王爷去歇息……”欧阳云看着慊毓离开厅堂,长长的出了口气,真是不好惹!谁知——“爹爹……我就要嫁他!”他的小女儿嘟着嘴在撒娇,他只能破天荒的吼道:“少来了!他——我们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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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檀香弥漫在身边,给处于袅袅淡烟中的少年笼上了一层氤氲的色彩,她呆立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心里明明狂喜不已,但是还是惧怕于他的冷冷的脾气,欧阳若只能紧紧抓住手中的点心盒,快步朝水上的那座小谢走去……
他的唇边勾起一抹冷笑,放下书,完全躺倒在软榻上,闭起眼假寐对身边的飞汛道:“你……打发掉?”看似征询的问句,实是在下达着命令,从飞汛一下子垮下来的脸上就可以明白一二了。
怨妇似的声音响起在慊毓耳边:“四爷……我可不想和那种女人打交道呢!就算是叫我回去爷身边冒险,我也不愿意去搭理那种女人……”
心里暗暗笑着,飞汛也有这样的时候?慊毓不由得轻笑出声,却只是淡淡道:“等她把主意打到四爷我的身上的时候,你怎么交代啊?”
“怎么会!”飞汛依旧怪叫道,“四爷你这么大冰山似的人物,哪家姑娘不是见了你就只是远观而不敢‘亵渎焉’啊!”
“哦?你四爷我就这么没有魅力?不像大哥的沉稳老实的冷,也不是二哥的绝情绝义的冷,更不是三哥的温柔宠溺的冷……就因此而没女人缘?” 慊毓忍着笑意,哀怨的说出这么一段惊人之语,调侃三哥的飞汛是他从小的习惯。
“呃……我可没说啊!”说话间,欧阳若已经来到了水榭门口,慊毓只是悠闲地继续假寐,飞汛无奈的换上寒冰脸,转身朝她踱去。
“那个……”欧阳若扭扭捏捏的一直低着头,支支吾吾地不知道在咕哝些什么,飞汛不由心头火起,带着讽刺的话就这么吐出来了:“哎呀!这个不是若小姐么?怎么?又开始玩起婢女的游戏啦!上次是奉茶,这次是送什么来了?”说罢没等欧阳若有所反映就一手夺过她手中的食盒,装模作样地打开一条缝,凑上鼻子嗅了嗅,故作惊诧地赞叹到:“可是不得了!这是什么??怎的有股子怪味道?闻起来像是馊了的桂花糕啊!”说着又递回到她手中,还一本正经的补充着:“我们四爷不吃这些劳什子东西,若小姐还是请回吧!这里水汽重,小姐娇生惯养的别自己讨病来了!慢走不送!”加上礼数周全的一揖,转身便回了水榭,留欧阳若一个人在门口嚼着泪珠儿………………